《二皇子他娇弱不能自理》蒲小英

30、遇见熟人了

　　洛阳楼位于帝京的南边，这里聚集了绝大多数的商贾店铺，是帝京最繁华的地方。城的东西两侧是居住的区域，只是东区住的多为普通平民，而西区则以达官贵人为主，南侧往东西延伸，则各有一个市集。一条河流由西城门流入帝京，围绕着皇宫，在南侧拐了个弯，再从东城门流出。
　　今日的凌芜，换上了一件素青色的襦裙，一个小巧的玉珩压在裙摆上，脚上一双锦履，一支银簪挽住了她的垂髻，站在院子中，早晨的阳光照在她身上，整个人像在发光。
　　槐序刚踏出房门看见的就是这样的凌芜，这几年在归墟，为了方便活动和习武，她多是以短襦为主，一头秀发也习惯束起。而这时的她，就像当年在皇宫宫宴上，那个阳光明媚，又礼仪周全的阿芜又回来了。
　　凌芜回头看见槐序正靠着门边笑着看她，抬手挥了挥，呼唤着他：“阿尧，走吧，我们去看看那个胡饼摊子还在不在。”
　　昨天槐序说的胡饼摊子，是当年凌芜到城外军营，找她的武师傅的时候，回程经常会买上一个的小吃摊子。靠近东市附近，主要给劳力们提供耐饱的胡饼，也卖些羊肉汤饼。凌芜回宫的时间如果错过了膳点，就会到摊子上对付一口，特别是在冬日，一碗热乎乎的汤入口，感觉寒气都散掉了一半。她也曾经和槐序分享过，说要带他一起尝一尝，只是没想到是这个时候。
　　两人谢绝了掌柜给他们安排马车的建议，缓缓地走在街道上，胡饼摊子在靠近东区的河道边上，两人走到那时，发现摊子还在，空气中飘散的还是凌芜熟悉的味道。摊子里面忙活的还是以前那个婆子，只是现在的婆子，身边多了一个中年妇人给她搭把手，应该是她的媳妇。只是当凌芜到摊子前要买吃食的时候，婆子已经认不出，这个几年前经常策马来到她摊子上，要一份吃食的小姑娘。两人各要了一碗汤饼，坐在临河的案席上吃了起来。
　　凌芜抬头看着奋力揉面的婆子，熟悉的场景，让她不由得问槐序一个他们逃避了很久的问题：“阿尧，如果皇伯伯真的在五年前就已经不在了，你恨长···你姑姑吗？”
　　这个话题，他们从离开帝京就不曾提起过，到归墟的前两年，槐序要解毒，时而昏睡，时而清醒，时光莲的不稳定和解毒带来身体上的痛苦，让他的身体一直在崩溃的边缘徘徊，是青耕用两年时间，几乎把他泡进了药桶里，才勉强给补回来。
　　后面几年，槐序开始跟着应龙学习数术之道，穷奇对凌芜的教学也日渐严格，两人的时间就此被占据了绝大部分，即使是难得休息的时候，他们也没提起当年的事情，只是他们知道，总有一天，他们会要直面当年的事情，去寻找家人失踪的真相。只是没想到，重返天启的契机，就这么来到他们面前。而当年宫变可能还另有隐情。
　　槐序放下手里的羹，转头也看向婆子：“当年中毒以后，虽然我醒不过来，但是我能听到外面的声音，在阿翁要我们离开的时候，我就知道他活不了。作为儿子，我是恨的，我的阿翁这么好，勤政为民，为什么就不能容他。但是作为天启的皇族，你看，当年宫变没有波及百姓，他们还是安居乐业的，不也是当年阿翁所求，姑姑也做的很好。”
　　吃过汤饼的两人，沿着河道走向城中心，闲逛间，就见前方一家铺子门口围了一圈的人，里头传出喧嚣吵闹的声音。待两人走近，一个盒子突然从铺子里被扔出，前面围观的人赶紧闪开，盒子直接冲着槐序两个人的方向而去。
　　走在内侧的凌芜足下一顿，带着槐序后退是不太现实了，还有可能把他给拽倒，于是一个旋身，抬脚就将那盒子踹飞几米。看着落在前头摔的稀碎的锦盒，他们抬头向铺子里看去。
　　那是间药铺，铺子大堂有两方人在各自对峙，为首的是两个同样身着锦衣的妙龄女子。
　　“赵秀华，你什么意思，跟我抢东西是吧？”其中一个姑娘双手叉腰，冲对面的女子怒目圆瞪。
　　“赵雪，我给掌柜的可是付了银子的，你少在那冲我嚷嚷。”对面的姑娘双手环胸，丝毫不让。
　　店铺掌柜和坐馆大夫都只敢缩站在一旁，这两个祖宗，哪一个他们都得罪不起啊。门外看热闹的凌芜和槐序，听到里头的人的名字，对视了一眼——赵雪，这是一回到帝京，就遇到熟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