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他娇弱不能自理》蒲小英

25、不辨吉凶

　　这日的太阳暖融融的，日光穿过院子里梓树的树冠，洒下斑驳的光如同碎金。树下一张竹编的摇椅上，斜倚着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身着一袭月白色的素纱襌衣，袖口和领口都绣着极淡的云纹，
　　他一头浓密乌发用玉簪松松的挽起，几缕碎发垂在光洁的额角上。少年一手轻支下颌，另一只手捻着卷竹简，唇角噙着浅浅笑意，看着书简的眸光澄澈温软，眼底带着清宁，微风掠过，带来草木的香气，也吹起了他碎发，拂动着他的衣袂。打远看来，雅致得恍若一株静静舒展的兰草，雅致得恰到好处。
　　如果没有不远处武器破空的声音，这本该是一幅宁静的画卷。
　　随着越来越密集的武器对撞的声响，少年放下书简，抬眸看去，前方院子空地上，身形迥异的两个人你来我往的对战着，一人身型壮实如一座熊山，抡着硕大的流星锤；另一人身型纤细轻盈，挥舞着一杆银枪。两人速度极快的武器相撞又分开，一人以力量压敌，一人靠灵巧取胜。两人打的又快又狠，像随时想弄死对方。
　　少年正看的有趣，就感觉膝上搭上了一只爪子，低头看去，腿边地上，正蹲坐着一只外形像狸，身子小巧，全身棕红但尾巴纯白的小可爱，一只爪子搭在了少年膝上，头顶上还顶着一只装有浓黑汤药的竹碗，见少年看向它，就将爪子收了回来，啾的叫唤了一声。
　　少年扬唇笑笑，伸手取下它头顶上的竹碗，正要将竹碗往摇椅边上的案几放去，小可爱见到他的动作，又歪着头啾了一声。少年手的动作一顿，无奈的看着它：“青耕师兄让你盯着我喝完？”
　　小可爱啾啾了两声，很显然，是的。少年只能将碗往自己唇边递。只是手才从案几上抬起，手上原本轻巧结实的竹碗，突然从中间裂开，碗里的汤药洒了少年一手。
　　翻过手掌，就见黑色的汤药汁从白皙修长的指尖滑落，少年眼眸低垂，安静的看着还在滴滴答答往下落的汁液。原本乖巧安静在他腿边蹲坐着的小兽，在竹碗裂开的一瞬间，猛的弹跳起来，四肢绷紧，颈背拱起，全身的毛发也炸开一样的竖立起来，对着地上的竹碗，喉间发出咕噜噜的低吼声。
　　前方像要打到天昏地暗的两人，听见了小兽的动静，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向梓树下看去，就看见小兽炸毛，少年垂眸的一幕。
　　“阿尧。”持长枪的纤细身影，足下一点，快速的向树下跑去。来到摇椅前，将长枪放下，蹲下看着眼前的少年。
　　槐序回过神，对着眼前的人安抚的笑笑，拿出巾帕将手上的汤药擦掉，拍了拍一脸担心的凌芜，表示他没事。
　　即使他的毒已经解了这么些年，但因为终究是从小伤了底子，所以青耕常年按节气给他备上强健筋骨的药膳。只是这些药膳在凌芜这个，常年连风寒都没有半个的人看来，就是槐序经不得一丝风雨的象征，她脑海里始终记得当年那个躺在榻上，了无生气的槐序。
　　所以槐序的碗一掉，以及小兽的突然炸起，让她整个人都紧张起来。
　　槐序一手拉着凌芜，一手摸着小兽，两边都轻声劝慰着：“我没事，是碗裂开了而已，看我不是好好的吗？”说完他自己都想叹口气，他真的这么弱吗？
　　凌芜上下扫视着他，确实如他所说的，除了掉了一只碗，身上没有别的不对劲对地方，才松口气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疑惑着这么结实的竹碗，怎么会就这么毫无征兆的裂开。
　　穷奇和屋里听到动静的青耕也走了过来，看着裂的干脆的竹碗，让槐序自己小心一点，或者卜筮一个，毕竟对于善于数术的人，反常的现象往往预示着某些意外。
　　槐序俯身将已经安静下来的小兽捞起，安抚的揉了揉它的头颈：“小绯刚才给了预警，刚裂开的时候我占了一次，但我卜不到实相，吉凶不显。”
　　几人听了都微微拧眉，槐序的卜筮之道，是连应龙都不住点头称赞，青出于蓝的存在，连他都卜不出来的事情，很难想会是什么事。而最近应龙离开归墟，远游去了，也无法给槐序起卦。
　　槐序将怀里的小兽放下，侧身看向凌芜：“阿芜，明日我们到城里走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