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思》风寻饮月

683、前十 昏暗的

　　昏暗的小夜灯映在房间里，周遭静悄悄的，只剩下彼此平缓的呼吸声。两人躺在床上，都毫无睡意，夜里的气氛压抑又沉闷，那些潜藏在暗处不为人知的势力，此刻被缓缓掀开面纱。

　　时砚转头看向身旁的陆野，声音压得很低，神色认真。
　　“这次贺念宁突然离世，摆明是势力背后的人动的手，鬼王帮只是冰山一角。你了解地下十大组织的排行，把你知晓的都讲给我听听。”

　　陆野微微敛了神色，往日里随性的模样尽数褪去，眼底染上几分深沉。他缓缓点头，顺着排名从后往前娓娓道来。

　　“第十名，渡鸦。”

　　提及这个名字，陆野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语气里带着几分复杂的感慨，“这个组织你们也清楚，现如今早就被咱们联手彻底覆灭了，再也翻不起任何风浪。”

　　时砚心里了然，也清楚陆野曾经便是渡鸦之中的人，过往种种，都已经尘埃落定。

　　“第九名，鸢尾花。”陆野语气平稳，淡淡开口，“这个组织你们眼下不也正在追查相关线索吗，他们擅长笼络身世坎坷的少年，暗中收拢人手，行事隐蔽，很难抓准踪迹。”

　　“第八名，暗影阁。”
　　陆野侧眸看向时砚，直白说道，“这个组织你应该也亲自交过手，专职暗杀刺杀，出手狠辣不留余地，向来只会拿钱办事，行踪飘忽不定。”

　　话音落下，轮到第七名，陆野忽然闭上嘴巴，沉默下来，迟迟没有再接话。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陆野才跳过这一档，继续往下诉说。
　　“第六名，就是这次闹出人命案子的鬼王帮。帮派体系森严，内部头目众多，手段阴狠狡诈，我们这次只拿下一个高层鬼圣，根本没办法动摇整个帮派的根基。”

　　时砚听得心头沉甸甸的，察觉到对方刻意回避，当即开口追问：“刚刚说到第七名你闭口不谈，这第七名到底是什么势力？”

　　陆野沉吟片刻，缓缓开口道出实情：“严格来说，它并不算常规意义上的帮派组织，知晓这个存在的人寥寥无几，圈子里很少有人清楚它的真面目。”

　　“那到底是什么？”时砚目光凝住，追问不休。

　　陆野望着昏暗的天花板，沉声吐出答案。
　　房间里光线昏沉，四下静谧无声，方才聊到的隐秘势力，让气氛始终带着几分压抑。

　　陆野定了定神，把准确名称讲了出来。
　　“严格来说，这个排名第七的地方，是临江二中高中部的科学实验室，并不隶属于初中部，外界大多只把它当成普通教学配套场地，根本想不到它会被划入地下势力榜单。”

　　时砚眼底带着疑惑，认真听着后续的讲解。

　　“它和渡鸦、鬼王帮这些靠暴力犯罪立足的团伙有着本质区别，实验室里的人从来不会亲自出手伤人，也没有参与过杀人、勒索、走私这类明确触犯法律的行径。”陆野语气平淡地拆解其中差异，“可他们日常开展的研究项目，实在没法用常规科学理念去评判。”

　　“很难评？这话是什么意思，里面到底在做什么研究？”时砚不由得追问出声。

　　陆野挠了挠头，一时不知道该如何贴切形容，思索几秒后开口：“笼统来讲，他们一直在执着探究各类超自然现象。”

　　话音落下，他脸上还露出几分无奈又无语的神情，忍不住吐槽起来。
　　“说起来我都觉得离谱，之前还有消息传出来，他们偶然捡到一具疑似天使的遗骸，如今还放在实验室里深入研究。我真是服了这帮人，这世上哪来什么天神鬼神，说白了都是虚无缥缈的东西罢了。”

　　时砚闻言沉默片刻，指尖轻轻抵着下巴，脑海里思绪翻涌。
　　他没有立刻认同陆野的说法，沉吟过后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
　　“话也不能说得这么绝对，世间万物包罗万象，很多事情都超出我们现有的认知范围，说不定这些鬼神相关的事物，或许真的真实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