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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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着几日，周翮川都是白天被卫岷的车接走，有时候到卫岷家和卫岷打打游戏看看电影，有时候伪装完备后溜进京州大学逛逛图书馆。
总之每天入夜之前，周翮川又被卫岷的车送回天际一号。
陆扬在沙发上等他，问道：“怎么现在才回来？去哪儿了？”
“朋友介绍了一个剧组，让我去看看，”周翮川浑不在意地笑笑，“扬哥有事找我？
“去看剧组了？”陆扬顺着他的话接着问：“看得怎么样？有角色拍吗？”
“不怎么样，”周翮川看起来兴致不高，“说得好听，实际上不行。”
“许多项目都是这样。”陆扬扯了扯嘴角：“我准备拍的电影过几天要开机了，里头有个角色还没找到人，角色很关键，但是戏份不多，你要不要来试试？”
周翮川问：“是《踏浪》？”
陆扬说是。
周翮川明显不怎么高兴，一屁股坐在陆扬身边，用他刚好听得见的声音嘟嘟囔囔，“我都要给顾文音当配角了啊......”
陆扬听了，只说，“谁让你自己邮箱里那么多本子却一个都看不上，要和我合作的话，最近就只有《踏浪》这个组，不然再等下去就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去了。”
“我又不是因为本子好不好才想和扬哥合作的，也不是因为要演配角才......”
陆扬听他声音越来越小，接过话头：“就是不想给顾文音做配角？”
周翮川这会子理直气壮起来：“对啊。就是不想给顾文音做配角。”
陆扬难得见他这番蛮不讲理的模样，沉默片刻，才说：“《踏浪》这个项目是郁家给他组的，主角只能是他演。”
周翮川于是气势又衰弱下去，“哦。”
他二人沉默了一会，周翮川终于退步：“给他做配角......就做配角吧，但我不是为了他。”
陆扬神情复杂，道：“算了，这个角色不适合你。”
周翮川一头雾水：“刚才说让我去试试，分明是适合的，怎么几句话说完突然又不适合了？”
“你和顾文音原本在《暗度陈仓》就是男主和男配角，你拿了金帆奖的影帝，回头又给顾文音做配角，不合适。”
这事又不是陆扬现在才想起来，一早他就该知道，拖到现在才把这理由当借口说出来，无非是之前想要试试他周翮川的想法。
他试出来周翮川在卫岷那里没能得到什么好资源，又得回来求着自己要资源，甚至愿意伏低做小给顾文音做配。
陆扬自认自己此刻实在应该有报复成功的快感，至少也该有出了一口恶气的松快。
但是没有。
他甚至想对周翮川说，你知不知道你那些阴暗的心思我已经知晓。
若是……
若是他能从此死心塌地乖乖地跟着自己，陆扬也不会将事情做得太绝。
可是周翮川还要去找卫岷。
卫岷给不了他想要的，他才回来找自己。
“扬哥不让我演，那就算了。”周翮川一副十分听话的模样，正要起身回自己屋里，又听陆扬说：“既然你这几日没有进组，闲暇时候和我去剧组看看？”
周翮川一顿：“我？去《踏浪》探班？”
“不愿意？”
周翮川说：“不愿意。”
陆扬一哂：“那就算了。”
周翮川始终没有接新本子。
眼见着《踏浪》已经正式开始拍摄，日子流水似的过下去，周翮川不动如山，后来也不再去卫岷那里，只整日待在天际一号的那间屋子里，什么都不做。
阳曼和卫岷都比他着急。
面对阳曼，周翮川把邮箱里每天发来的那些剧本的缺点数完，阳曼也就哑了火，毕竟这些本子和原先那部《暗度陈仓》相比的确是差了些许。
周翮川劝她再等自己仔细多挑挑，好歹把阳曼糊弄了过去。
但这个理由糊弄不了卫岷。
因为卫岷是真能和郁家对顾文音一样，给他周翮川重头开始组出一个全新的、直到他满意的项目出来。
周翮川想想要这等兴师动众，脑袋都大了。
但卫岷却会错了意，他只以为周翮川还在等陆扬将顾文音的那部剧拍完，再重新来与他合作。
于是小心试探，道又不是只有陆扬一个导演能拍出好电影——
“岷哥，”周翮川难得答应出门，靠在客厅的沙发上，显出几分懒散怠惰的样子，“与哪个导演无关，是我不想上班。”
卫岷哑然。
但他又想，这几年周翮川跟在陆扬身边吃了不少苦头才得了这些荣誉和名气，眼下连这么重量级的影帝都拿了，即便是休息个三年五载，等他想重新拍戏的时候自己也能给他组起新的项目，有什么不行。
周翮川听了他的说法却怔愣，半晌才仰头向他一笑：“岷哥对我也太好了。”
卫岷撇嘴，说了句什么，却声音太轻，周翮川没听见。
【宿主，顾文音和陆扬告白了。陆扬暂时还没有同意。】
【是不是只要陆扬同意任务就全部结束了？】
【是的。】
“岷哥，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宿主！陆扬刚才给卫岷发了一个邮件，邮件里很多和你有关的资料，其中就包括你的那些日记，还有挺多你的照片，看上去挺暧昧的。】
【啧，他还挺会落井下石。】
【那宿主现在……】
【当然是回去求他，让他发现我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小人，好让他下定决心和顾文音在一起。】
“没说什么。”卫岷向他笑笑，见手边手机屏幕亮起，随意扫了一眼，微微蹙起眉头。
周翮川见状起身：“岷哥有工作的话那我先回去了。”
卫岷收起手机，“我送你。”
周翮川说：“不用，司机送我就行。”
给卫岷留些时间来消化“周翮川”是个为资源出卖色相的渣男的事实。
卫岷坚持：“我送你。”
周翮川心里叹了口气，只好与他坦诚道：“岷哥，你刚才收到的邮件，是和我有关吧。”
卫岷一愣，眼睛微微瞪大了。
周翮川指着他的手机，“你现在应该好好看看邮件里的内容。”
卫岷却说：“不管邮件里写了什么，我认识的都是我面前的这个周翮川。”
死倔。
周翮川说，“既然如此，你就更不用送我了。”
他说得轻松写意，说罢更不给他再争取的时间，冲着卫岷挥了挥手，径自离开了。
陆扬仍坐在他常常坐着的位置上等待着周翮川。
只是这次陆扬没有再做任何的试探。
他开门见山：“卫岷给不了你想要的，对吗？”
周翮川说：“那你呢，扬哥，你想要什么？”
陆扬说：“不要和卫岷再有任何联系。”
周翮川没有说话。
陆扬将他的沉默视为默认。
又拿出一份文件夹：“这是新的合同。”
周翮川打开文件夹，这回的合同很薄，指向性十分明确：周翮川以后只能出演陆扬执导、或者陆扬同意他出演的电影作品，一旦违约，将赔偿高额违约金，面临全电影圈层封杀。
【宿主，这个合同好奇怪。】
【哪里奇怪？】
【他好像是在报复你，但是又没完全报复。】
确实。
对于一个“被两位金主同时抛弃”的周翮川来说，陆扬给的这份合同虽说是不平等条约，但何尝不是一根落水中的浮木。
能在陆扬的庇护之下免于直接承受安氏卫岷的怒火，只要听话，还能拍着陆扬的戏，做万人瞩目的大明星。
陆扬将笔递到他跟前。
周翮川合上文件夹，望着陆扬：“扬哥，我们之间真的要走到这一步吗？”
陆扬听他这么说，气极反笑：“这话你来问我？你怎么不问问你自己，最开始的时候你是为什么接近我？后来你是为什么留在我身边？又是为什么……还要去和卫岷有这么多的接触？这一步一步是我走出来的吗？”
“我一开始的确是为利益接近你，但我后来不是为利益留在你身边，更不是为利益去接近卫岷。”周翮川说，“那你呢，扬哥？你是为什么接近我？为什么赏识我？为什么留下我？为什么……要让我拍顾文音写出来的电影？”
陆扬沉默了。
良久，他才说：“既然已经是那样开始的，就不得不走到这一步了。”
陆扬看向周翮川，“签字吧，小川。”
周翮川站起身来，“我不签。”
陆扬说：“从你从走出天际一号的门开始，你将再也接不到片约。”
“随便吧，”周翮川扯了扯嘴角，“陆扬，我不干了。”
陆扬没有料到他会抛出这句话。
下意识也站了起来，“周翮川！”
周翮川与他对视，眼圈红了。
陆扬深吸一口气：“不要发疯！你的大好前程说不要就不要了？！”
“不要了。”周翮川说，“我本来也不是为了什么大好前程留在这的。”
“那你是为了什么？！”
周翮川避而不答：“不重要了。”
他走进属于自己的套间，将早已收拾好的单薄行李拿在手上，径直往门外走。
陆扬捉住他的手腕，强行拉住他，“周翮川！你把话说清楚！”
周翮川冷笑，“我无话可说。”
陆扬心里冒出一个诡异的猜测：莫非周翮川真的像自己先前揣测过的那样，原本怀揣利用的心思找上自己，却在相处时陷落了真心？
周翮川将陆扬攥住他腕间的手指一根根掰开，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天际一号。
他提的行李走得飞快，陆扬怔愣了半晌才追出去，只能见周翮川的背影匆匆。
陆扬追到路边，却见周翮川在一辆车前停下脚步，司机下来替他放好了行李。
然后这辆车载着周翮川离开了。
陆扬认得这辆车。
属于卫岷。
他如遭重锤。
他觉得自己简直可笑，竟然还不止一次怀疑过自己看错了周翮川想尽办法为他开脱，甚至到最后仍然不愿意对他进行彻彻底底的报复手段。
而周翮川，只是见他这里得不到好处，又去哄他第二个金主了。
陆扬在风中站了一会。
接到了顾文音的电话。
【宿主，陆扬答应了顾文音的表白！任务已全部完成！】
“周先生，您指的方向到头，车就只能开到这里了。”司机下车为周翮川拿好行李，略一犹豫，“周先生，这里是烂尾园区，方圆几里荒无人烟，信号也不好，我一走，您再叫车就很难叫到了。”
“好，谢谢。”
“哎……我的意思是，您要忙多久您就忙，如果我不方便看到您就和我约个时间，到了那个时间我再来接您。”司机挠头，“不然我自己回去也没法和卫总交代。”
“没关系，我和你们卫总也都说好了。”周翮川笑笑，“有人来接我的，辛苦您了，快回去吧。”
他执意如此，司机只好把车开走了。
【宿主，您准备怎么死？】
……
怎么听起来还怪兴奋的。
烂尾园区的中心有一座喷泉，白色大理石质的加百列天使矗立其上。
【系统，放水。】
眨眼间，喷泉下的蓄水处便盛满了一池清水，在落日下泛出粼粼光亮。
周翮川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左手从行李侧边抽出一把利刃，同时把右手小臂伸进池子里。
【屏蔽痛觉。】
【宿主痛觉已屏蔽。脱离世界倒计时——】
……
【脱离世界失败。】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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