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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奔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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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次日一早,谢梨和季洋两人在楼下的照片爆出,谢梨疑似婚内出轨的词条迅速登上热搜第一。
不少狗仔躲在暗处,懂得错位拍摄,谢梨明明记得昨天晚上他们二人之间有一米的距离,在照片里看起来倒显得亲密无间。
季洋这个人也倒是大火了一把。
只不过以这样的方式,终究有些不光彩。
祁源做好了三明治,帮谢梨热了一杯牛奶,才得出空来看一眼手机。
一打开手机,就弹出一条微信。
祁颜:真想当祁家的继承人,就别干给祁家祖宗蒙羞的事。
祁源一头雾水,转头一看旁边的谢梨咬着叉子心事重重的样子,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知道的,我相信你。”
他甚至没有打开微博,还是像从前一样淡定自若地切着牛排,不过今天的牛排,似乎比平常更老一些。
听见这句话,谢梨悬着的心才放下,但她还是有一些顾虑,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切了一块三明治咽下去后又开始嚼上刀叉。
根据祁源的性格,他多半会封杀季洋,但那部剧是她两个月的努力成果,她不想将心血就这么付之东流。
但这部剧要是还能顺利播出,会有越来越多的人猜测她和季洋的关系,对祁家的名声不好。
“我......”谢梨不好意思地笑笑,看了看祁源,又火速低下头去。
兴许是今天烤的牛排火候掌握的不好,祁源喝了一口热牛奶,胃部才舒服了些,他知道谢梨咽回去的那句话是什么,“我不会让你的努力白费。”
“什么?”谢梨一时没懂。
“你那部剧,还是会顺利播出,这件事我会找最好的公关团队帮你公关,他今后还是可以拍剧,只是他拍一部剧,就会被打压一部,他不是很想火吗?那就让他尝尝永无出头之日的滋味吧。”
谢梨感到背部一阵发冷,在剧组这段时间,她也算得上是跟季洋形影不离,对他的性格也算有些了解。
这个人就差把想火两个字刻到面门上了。
只不过她没想到,季洋要选择这样不体面的方式,和她一个有夫之妇炒绯闻博热度。
祁源花了点钱,去挖了一些季洋这个人的黑料,才知道这是刚刚大学毕业的新人,论资历还要叫谢梨一声前辈。《第二场雨》也是他的第一部男主剧,多半是想通过和谢梨炒一些绯闻来走捷径。
毕竟靠擦边绯闻将一手烂牌打活一飞冲天的例子不是没有。
但未免有些太不知死活了。
“这个人接下来什么行程?”祁源将电脑关上,活动了一下肩颈,问于然。
于然摸了摸下颌,回忆了一下,“这个人下个月要去拍一部动作戏,演一个杀人犯。”
祁源起身,“提前通知一下剧组的导演制片人,对他不用太客气,别把他打死就行,留口气,也是为了保证拍摄效果真实。”
下午五点,祁源和于然赶到了圣都国际机场。于然买了两张头等舱的票,规划着下了飞机后的行程。
飞机缓缓起飞,祁源看着机窗外,他想起十年前离开帝都去美国时,那是看到的也是这样一番景象。
“祁总,我们飞机晚上七点半会在宁远准时降落,再坐两个多小时火车,应该就到宁城了,到了宁城,我们应该还要开半小时车,才能到夫人家里。”
“这么麻烦吗?”祁源揉了揉眉头,光是这些弯弯绕绕,他听着就觉得头晕。这么远的路,谢梨工作又忙,平日里自是极少与自己的家人相见,怪不得她在喝多了酒睡着后嘴里不停念叨妈妈。
他在美国读书时,也常常想念妈妈做的糖醋排骨,可在他大二那年,母亲就死于脑溢血永远离开了他,当时最近的航班也要第二天,他在机场里待了一整夜,恨不得亲自游回大洋彼岸。
“宁城偏远,没有直达的航班,这已经是最省时的路线了。”
祁源和于然在飞机上小憩了一会儿,飞机降落的时候才醒过来。
祁源打开手机,收到了九十多条消息,其中有七十多条都是谢梨发过来的。
中午12∶00,谢梨:“老公老公,你去公司了吗?要不要我给你送爱心便当啊?”
中午12∶28,谢梨:“是不是在开会呀?我煲好了牛肉汤,用的是我今天在菜市场买的新鲜牛肉哦,等下就给你送到集团。”
中午12:40,谢梨:“你出差了吗?为什么不告诉我?”
下午1:30,谢梨:“老公你什么时候回家呀?”
......
晚上7:31,谢梨:“我好想你。”
后面还跟着一个大哭的小兔子表情包。
祁源回了两个拥抱的表情包之后,就不知道怎么回了。他单身到27岁,实在太缺乏安抚女孩子的经验。
谢梨非但没有被两个拥抱小表情安抚好,反而又连续发了三个大哭的表情包。
祁源只得把手机丢给于然,叫他去解决这种事。于然直接拨通了语音电话,谢梨秒接。
“夫人,我和祁总要先去别的城市谈点工作上的事,你放心,祁总最爱你了,您要是无聊,让祁总往你卡上打个几百万,您出去消遣一下。”
谢梨语调淡淡的,“知道了。”
于然开了免提,祁源一直在听谢梨说什么,没想到她这么冷淡,扭头问于然:“她挂了,是不是生气了?”
于然吸了口气,心想谢梨一个实力派女演员,都懒得表演了,多明显的心灰意冷。
“祁总,我教你一招。”
“洗耳恭听。”
于然又打开刚刚的聊天页面,输入抱抱,弹出来一个小猪抱抱的表情包,发给了谢梨,又接着打字:老婆我也想你了,回去会给你带礼物哦。
谢梨几乎是秒回的:“于然,把手机还给祁源。”
祁源瞬间黑了脸,把手机抢了回来,准备起身,“于然,你这个月奖金没了。”
06
祁源和于然这两个人娇生惯养久了,太长时间没坐火车,在检票处和安检的地方浪费太多时间,险些没赶上火车。
折腾到九点,天已经黑了,好在他们二人在飞机上过饭了。
“我上次坐火车,也是读大学的时候,我家没修高铁,我为了省点路费,每次都坐十个小时火车。”
“很辛苦吧。”
祁源想起谢梨,好像读大学的时候来回也是这样奔波的。而且宁城地处偏远山区,路途颠簸,人比往常更容易倦。
于然探头看了看窗外,漆黑一片,零零散散的月光照在轨道外的麦田地上,罕见地叹了口气,读书时的回忆瞬间涌上心头,“跑这么远去读书,都是为了给家里争口气。当时考上圣都大学,我本来很开心的,读了两年越来越恐惧,我怕我找不到一个和这个大学相匹配的工作,赚的钱不够养活自己,我怕被别人嘲笑,觉得我徒有其表,我怕给家人丢脸,辜负他们对我的期望。”
祁源张了张嘴,想开口说些什么,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招于然做助理,已经是他从大学毕业三年后的事了,在此之前于然换了七八份工作,当过销售进过厂,甚至走投无路的时候还去酒吧当驻唱。
但祁源看人从来没错过,来面试的有一千人,他在面试完于然之后就已经决定好了。
这是一个有野心,有才华的人,他不仅把这份工作当成谋生的饭碗,可如狼似渴地渴望从这份工作中学到本领,最重要的是,这个人能屈能伸,他可以低头低到尘埃里,只为了下一次走的更远。
因为在山里穿梭,手机长期处于没信号的状态,两个小时的火车旅途显得漫长又煎熬。
来来往往不仅有售货员推着小推车贩卖零食盒饭的广播声,还有各种小孩哭声和争吵声,无非都是一些家里家外鸡毛蒜皮的小事。
祁源不懂为什么有人能因为这些事吵起来。小时候,他的父母只会为把他送到哪所贵族学院读书而产生分歧,父亲认为他该从小就去美国读书,而母亲认为他是长子就该养在自己身边,父亲没拗过她,还是让祁源读了圣都最好的一所贵族学校。等长大了,两人又为他读什么专业吵的不可开交,父亲认为他该学经济,这样才能更好接管家族企业;而母亲更想让他学艺术,继承她的艺术理想。
好像从小到大,他都没能做主过自己的人生。
他是严格按照父母提前刻画的模板生长的,举手投足都是父母烙下的印记。
他听过最多的话,就是“祁家长子,有他父亲年轻时的风采。”
娶谢梨,是他唯一一件没有遵照父亲指令做的事。父亲知道后虽然反对,但毕竟他是领了证再召开新闻发布会的,他不想去离婚,全家上下都奈何不了他。
下了火车,夜幕彻底沉降下来,周边的路灯忽明忽暗,吸引了不少蚊虫,在二人耳边嗡嗡地叫。于然打开手机软件,叫了辆出租车到他提前订好的旅馆。
上了车,山路盘旋,前不久又刚下了大暴雨,一路上坑坑洼洼,于然已经快把他吃的飞机餐全吐了出来,祁源倒是面不改色,背依旧挺的笔直。
出租车司机看着导航,在山路上开了二十分钟,才将车缓缓停在宜林宾馆的门口。于然下车的第一件事,就是在酒店门口找了个垃圾桶狂吐,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已经要把他昨晚吃的宵夜吐了出来。
“这就是你花一小时时间挑的?”
祁源抬头看了看头顶那字迹模糊不清的招牌,挂了一串廉价的儿童灯在上面闪烁个不停,有一瞬间祁源甚至瞥见了牌子上的蜘蛛网。
于然将胃里的东西吐个一干二净才扶着垃圾桶起身,“冤枉啊祁总,这家绝对虚假宣传,我明天就去举报他们,我立马带您换一家。”
“不用了,就这家吧。”
虽然没晕车,但折腾了一天已然是身心俱疲,他只想找个地方休息,反正明天上午就回圣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