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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放纵一次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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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念昕说完这话,她也害羞的不行。
天呐,许念昕,你又在说什么啊!
她不敢再直视沈怀熙的眼睛,只能假装镇定地环顾四周,试图掩饰那份突如其来的慌乱。
可目光扫过角落的衣架时,她的心脏猛地一震,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
那挂着的一件月白旗袍,领口绣着细碎的海棠花纹,料子是上好的云锦,怎么看都眼熟得惊人。
这不是!军阀府那位沈三姨太的旗袍吗?
她忍不住多停留了几秒,瞳孔微微收缩,反复确认着。没错,就是那件!
紧接着,一个念头窜进脑海:沈砚青叫她沈会长,她也姓沈,这难道只是巧合?
还有,她身上淡淡的海棠香气,总让我感到熟悉,原来与我在军阀府闻到的、那位沈小姐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如果沈三姨太真与眼前的她是同一人,那我上次去潜入军阀府时候,沈小姐的反常行为,便不奇怪了。
我的天呐…
她们真的会是同一个人吗?
不敢往下想。
许念昕彻底大脑过载了。
军阀府那位沈小姐,温婉娴静,说话都轻声细语,而眼前的她,是锦记商会雷厉风行的会长,行事果断,眼神锐利,带着让人不敢小觑的气场。
两人性格大相径庭,她实在难以将她们联想到一起,可种种迹象又像蛛丝马迹,紧紧缠绕着,指向同一个答案。
只有一种办法了…
她定了定神,抬眼看向沈怀熙,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有酒吗?我想喝一点。”她需要借酒壮胆,才能问出那些压在心头的疑问。
沈怀熙有些惊讶,没想到她会突然要喝酒,但还是点了点头:“有,我给你倒。”她转身从书桌下的柜子里取出一瓶酒,倒了一小杯递过去。
许念昕接过酒杯,仰头猛喝了一口。
嘶。
好辣呀。
她张了张嘴,好多问题涌到嘴边,却又因为紧张,一时说不出口,嘴唇只是下意识地一张一合。
沈怀熙将她的窘迫看在眼里,心里了然。既然带她回了这里,就没打算一直瞒着,她心一软,轻声说道:“你想问什么,就问吧,我不瞒你。”
许念昕这才松了口气,眼神坚定了些:“你到底是做什么工作的?”
沈怀熙笑了笑,坦然回答:“如你所见,我是锦记商会的现任会长。”
“那你平时都带着面具吗?”
“对。不过不只是我。商会里的大家也都带着面纱,免得有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那你为什么要搜集证据捉拿沈砚青?”许念昕紧接着问道,目光紧紧锁住她。
沈怀熙顿了顿,心里闪过一丝犹豫。
抱歉,说好不瞒你的。
可复仇那件事牵连太深,我不想把你卷进来。
于是她斟酌着答道:“是因为他坏事做尽,专做非法交易,本就应当被绳之以法。我们虽然都是商人,但锦记商会从来不碰那些伤天害理的买卖。”
许念昕点点头,似乎接受了这个答案。酒的后劲渐渐上来了,她的脸颊泛起酡红,眼神也变得有些迷离,脚步踉跄着,一步步慢慢逼近沈怀熙,又问:“那…顾梦是你什么人?”
沈怀熙看着她凑近的样子,脸颊通红,眼神带着点懵懂的较真,心里忍不住觉得可爱。
她…这是在吃醋吗?
她笑着答道:“她是我的发小,也是我过命的家人。”
许念昕走到沈怀熙跟前,几乎要贴到她身上。
她抬手举起两根手指,声音带着酒后的软糯,却异常清晰:“最后两个问题:你叫什么名字?你…到底是谁?”
话音未落,不等沈怀熙回答,她突然抬手,趁沈怀熙不备,一把摘下了她脸上的银纹面具。
糟了。
沈怀熙心里咯噔一下。
面具滑落,露出一张清冷却带着锐利的脸,正是军阀府的那位沈三姨太。
许念昕看着这张熟悉的脸,瞬间笑了起来,眼底满是得意:“果真是你。被我发现了吧。”
“姐姐,我是不是很聪明?”
兴许是酒劲彻底上来了,她身子一软,顺势倒在了沈怀熙的肩上,头还亲昵地在她肩头蹭了蹭。
沈怀熙的脸颊瞬间红得更厉害了,被拆穿身份的惊讶和慌乱,此刻都被这份突如其来的亲昵冲淡,只剩下满心的害羞。
她怎么会发现我的身份?
还有…
她怎么能…那样…
叫我姐姐。
看着肩头软乎乎的人,只能无奈地笑了笑,扶着许念昕的腰,将她轻轻放到旁边的床上:“你好好休息。”
说完,她转身想离开,让自己缓一缓。
可刚迈出一步,手腕就被许念昕猛地拉住,一股力道传来,她猝不及防地被拉倒在许念昕身上。
沈怀熙一惊,低头看着身下眼神清明、哪里还有半分醉意的人,失声问道:“你…你装醉?!”
许念昕指尖扣着沈怀熙的手腕,脸颊酡红得像浸了酒酿,嘴角还勾着甜甜的笑:“不装醉,我哪能得逞呀?”
沈怀熙整个人猝不及防压在她身上,紧贴着。
能清晰感受到彼此的心跳,混着鼻尖萦绕的酒香与海棠香,烫得她耳尖发红,撑着手臂想起身,手腕却被攥得更紧,连声音都带了点慌:“你早就算计好了?”
“没有。刚刚才发现,就小小验证了下。”许念昕抬手,指尖轻轻蹭过沈怀熙露在外面的脸颊。
她翻过身,占据上风。
她低头贴近沈怀熙耳朵,轻轻说:“想知道我怎么知道的嘛?”
“嗯?”
“你衣架上的旗袍出卖你咯。”她的声音软乎乎的,凑在沈怀熙耳边,吐息温热。
忘了还有旗袍丢在这儿了…
沈怀熙被她撩得心头乱颤,之前被拆穿身份的惊讶早被害羞盖了去,偏头想躲开她的视线。
却被许念昕伸手按住后颈,轻轻掰了回来,鼻尖对着鼻尖,近得能数清她长长的睫毛。
“所以,我说的对不对,沈小姐。”
“嗯。”沈怀熙低低应了一声,声音轻得像蚊蚋,“军阀府的身份是假的,不过是为了周旋军政界,搜集沈砚青的证据,锦记商会会长才是真的。在商会里大家也只知道我姓沈,并不知道我的名字。”
她没敢说复仇的事,只捡着能说的讲,眼底藏着点歉疚,“抱歉,我有顾虑,一直瞒着你。”
“没关系。我原谅你啦。”许念昕松开扣着她后颈的手,指尖转而摩挲她的手背,语气软下来,“我…..我想对你说。”
“我喜欢你。”
我真的喜欢你,沈怀熙。
你的每一面我都喜欢。
从我们相识,我在李家寿宴上救下你。
再到你请我去帮你拍照。
我只记得那天海棠树下的你,很美。
再后来雨夜,作为商会会长的你受伤,我为你包扎…
还有在纱厂你救下我,保护我,带我去你城西的院子安顿下来…
再到前几天你醉酒…
当然还有今天…
海棠花还没凋落…
我们认识的时间不算长。
但我们一起经历了很多。
我也想过我对你的这份感情…
或许是对你的依赖吗?
可每当我看见你,我的心在告诉我。
这不是依赖,这是爱。
这些直白的话语戳得沈怀熙脸颊更烫,她撑着手臂想挣开。又被许念昕拉回来:“不要再走了,好不好。”她撒娇着说。
我不知道该如何说出口…
我该如何回应你的心意。
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没有做完,还有很多需要考虑……
但,我的心乱了。
所以我…
不想了。
放纵一次吧。
沈怀熙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唇,唇瓣因为喝酒泛着湿润的红,心跳漏了一拍,低头吻了上去。
太阳很难融化冰山。
除非…
冰山愿意主动抱住太阳。
酒香混着海棠香缠成密网,将两人裹在中央,沈怀熙的吻落得猝不及防,带着几分慌乱的温柔。
许念昕先是一惊,之后开始慢慢回应。
手捧住她的后颈,舌尖试探着,将那点慌乱揉碎在唇齿相依里。
沈怀熙的手臂撑在两侧,呼吸发颤。
能清晰感受到她的指尖顺着衣摆探进来,轻轻划过腰侧的肌肤,带起一阵细密的痒。
她想躲,手腕却被许念昕抓住按在枕旁,另一只手抚上她的脸颊,拇指擦过泛红的眼尾。
唇角移到下颌,再到颈侧,轻咬慢舔,留下细碎的红痕。
“沈小姐,躲什么?”许念昕的声音轻柔,吐息落在颈窝,带着酒酿的甜。
“方才吻我,不是很勇敢?”
沈怀熙偏头,耳尖红得滴血,想说什么,却被她又一次吻住。
许念昕的手顺着沈怀熙的脊背慢慢滑下,指尖勾住她夜行衣的系带,轻轻一扯,布料松了些,露出颈下的肌肤。
她低头吻上去,从锁骨到肩窝,动作慢而缱绻,像在描摹一件珍宝。
沈怀熙的身子微微发颤,指尖揪住她的外套,她想抬手抱她,却又带着几分羞涩。许念昕轻轻捏住她的下巴。
眼底是化不开的浓情,许念昕的唇擦过她的眼睫,轻声说:“看着我,姐姐。”
沈怀熙的呼吸一滞,撞进她的眼眸里,那里映着自己的模样,脸颊酡红,眼神迷离。
她的手终于环住许念昕的腰,将人揽得更近,肌肤相贴,能感受到彼此心跳的共振。
扑通——扑通——
一下,又一下……
床幔垂落,将外界的微光滤成柔腻的光斑,落在两人交叠的身上。
衣物褪去,她看见她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
除了心疼还是心疼,眼泪滴在她身上。
“疼不疼。”
“不疼了。”
“你骗我,明明很疼。”
“好吧。那很疼。”
她们笑了,许念昕闭上眼,轻轻吻过她的每一处,小心翼翼。
想和你缱绻,同你缠绵。
不愿看你再流泪,不想让你再受伤…..
想一直在你身边…陪伴你,保护你。
指尖探入,滚烫的,细腻的,带着几分温柔与青涩。
她闷哼一声,眼底蒙上了一层水雾,像易碎的琉璃。沈怀熙闭上眼,不敢去看许念昕过于灼热的目光。她能感觉到对方的身体压下来,带着令人安心的踏实感。
她在…我总是很安心。
谢谢你,许念昕。
在这乱世,我从前总是不愿相信任何人。
我除了仇恨,没有什么牵挂,没有什么顾虑。
直到遇见你…
你让我分心,让我动心,让我被你吸引,让我为你破例,让我为你牵肠挂肚。
乱世硝烟里,我藏尽锋芒与狼狈,唯独对你敢袒露软肋,也敢信你是我的救赎。
我也喜欢你。
她无声的表白中,到了。
窗外的晚风卷着芦苇的清香吹进来,拂动窗棂,书房里的灯光暖融融的,映着相拥的两人,把所有的温柔与欢喜,都藏进了这静谧的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