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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车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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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大小子,跑着跳着也不会觉得累,没多久,两人就来到了大桥。
双桥镇上的两座桥没有明显的大小之分,但是附近的人为了区分,称东边的那座为大桥,西边的为小桥。
大桥离水坛村近,他们来游泳一般来的是大桥。
远远的,两人就看到桥上,河边围了一圈人,两人对视一眼,纷纷意识到有热闹看,撒丫子就往大桥跑,那里视野最好。
“让让,让让,我是警察,让我先看。”
“警你个蛋,我是你爹!”
“爹,让我看看。”
“谁特么在挤,别挤了,桥要塌了!”
两人仗着年纪小、身体灵活以及不要脸,一起挤到了最前面,才发现原来是有人开车把车开到了河里。
小汽车栽葱一样,正正的倒栽到了河中间,现在露出水面的只有一个车屁股。
河里还有几个穿着制服的男人围着小汽车,似乎是在砸门。
桥上有个大叔正唾沫横飞的介绍情况。
“……当时我就觉得车不对劲,开车开的歪歪斜斜的,然后发现副驾上那个女人突然伸手去抢方向盘,两人扭打起来,然后砰的一声汽车就从桥上飞了出去,你们看那里啊,就那里,栏杆都被撞坏了。”
“里面的人救出来没有?”
“没有,一个都没救出来。”
“里面几个人?”
“四个,两个大的,两个小的。”
“造孽了!”
围着的人纷纷叹气。
吕超不解,问那个大叔:“干嘛他们不直接用绳子把小汽车拉出来?”
“怎么没拉,你看河边的那条麻绳。”大叔指了一下位置,继续说道:“车一掉下去,就立马有人拿绳子过来,但是绳子都拉断三根了,也没把车拉上来。”
吕超小声嘀咕:“三根合在一起不就行了。”
大叔白他一眼:“就是合在一起拉的,现在镇上的一些人去找更粗的绳子了,不过也不能干等,他们决定试试,能不能把门或者窗户砸开。”
“那怎么还不砸?”
“不知道啊!”
没一会儿,就马上有人打听清楚了,因为大半截车身都倒栽进了泥里,砸门或者砸窗户不行,还是要先把车拉出来。
“造孽了,造孽了!”
“哪家的人啊,怎么开车这么不小心。”
“不是我们镇上的,隔壁县的。”
“那怎么来我们这里了。”
“他们是经过我们这儿,前几天下大雨,沙塘镇那边不是泥石流把路堵了吗,所以很多车就绕路绕到我们镇上。”
“原来是不熟悉路啊。”
……
“车子里的人还剩一个。”林峰突然说了一句,周围很吵,只有吕超听到了他的声音。
“小峰,你是看到什么了吗?”吕超毛毛的,想起了林峰爷爷的职业。
“不是看到的,是……”
林峰也不知道怎么解释,这种感觉有点像昨天去捡米椎,虽然没看到,但只要他把注意力集中在那一块地方,他就能知道哪块树叶下有米椎,米椎长没长虫。
“那惨了!”吕超丝毫没有怀疑,甚至也没有问他为什么知道,这也是林峰跟吕超玩得特别好的原因,两人总能在一些莫名其妙的地方观点一致。
“小峰,那你能把小汽车拉出来吗,你力气那么大?”吕超突然冒出了一个堪称异想天开的想法。
“你说呢!”他只是比普通人力气大了一点,还没到能一个人拉动一辆小汽车的地步,更何况这还是死死卡在河里的汽车,镇上那么多人都没拉动,他一个人拉,开什么玩笑。
“嘿嘿,我也觉得你不行。”
几句话的时间,镇上去找绳子的人回来了,这回拿过来的是榨油厂拉撞木的绳子,比小孩手臂都粗。
“若是这都拉不动,就是河龙王诚心要留客了。”周围有人小声说。
“嗯,最近看紧点,让孩子们都不要来这里洗冷水澡了。”
“哎,龙王爷好几年没留人了,上次祭河神是什么时候?”
“修水电站后就没祭了。”
流经双桥镇的这条河是华江的一条支流的支流,附近的人虽然总是小河小河的叫,但人家可不算小,河面最宽的地方常年保持在三十米左右,雨水多的雨季能涨到五十米以上,不过这几年上游修水电站,一般情况也就是十几米宽,窄的地方只有五六米,大桥这里的河道不是最宽的,大概也就七八米。
附近围着的成年男人几乎都去河岸拉绳子了,两人也想跟着去,但被人赶了回来。
“去去去,小屁孩,有你们什么事儿,别碍手碍脚。”
两人被赶回来,又默默走回了桥上,吕超一脸不忿:“迟早我要长得比他们高。”
是了,这也是两人关系铁的原因之一,十三岁了,但两人都是一米五出头,林峰还更瘦一点。
“不对,林峰,你是不是长高了?你以前比我矮的。”吕超突然跳起来比划。
林峰不客气反驳:“谁比你矮了,明明一样高,是你胖,所以才看上去高一点。”
吕超差点吐血,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说他胖,不对,这不是重点,他拉着林峰硬要跟他比身高,结果更让他吐血:林峰真的长高了,比他还高了小半指头。
“林峰,你是不是吃饲料了,怎么长那么快,明明上次林爷爷上山……上次我来村里的时候你还比我矮,竟然偷偷长高,卑鄙!”
“都说我以前也没有比你矮,是你胖!”
两人又斗了几句嘴,吕超不幸战败,不是他嘴皮子不行,而是他武力值不够,最后迫于无奈只能承认,林峰以前就比自己高,是自己胖!
不过他心里暗暗决定,等回家就让奶奶给自己炖肉吃,他觉得林峰之所以长高就是因为最近天天吃肉,哼,回去他也要多吃肉,等长得比林峰高后,他也要让林峰承认是他矮,是他胖。
林峰:很好,下次老妈打电话问他钱的事,他就说自己长高了,因为钱都买肉吃了,老妈肯定不会再骂他。
“一二三,一二三,用力!”河岸传来喊号子的声音,将近二十个手臂鼓鼓的高大男人一起拉着麻绳往后拖,河中央的汽车晃了几晃,像是马上就被拉出来,但很快又没动静。
“怎么不多上几个人拉绳子?”
“不懂就别乱说,绳子不够长了,而且也不是人越多越好。”
“唉,二十个人,拉卡车都够了!”
……
“哎,动了,动了,拉上来了!”
“嚯哟,快看河中间,那是什么,黑乎乎的,哇,好臭 !”
随着小汽车被拉上来,河中央的泥沙也被搅动翻滚出来,但诡异的是,中间翻腾上来的泥水黑黝黝的,像是石油一样,与周围灰色的泥水格格不入。
邪性儿!真邪性儿!这是围着人的一致看法,胆小的不敢再看悄悄走了。
不过也有人解释,这是水里的淤泥,淤泥有黑色的有什么奇怪的,烂泥塘的淤泥不也是黑色发臭吗。
警察也是这么说的,至于围着的人信不信,那就不知道了。
出了这事,两人的冷水澡自然洗不了了,吕超回镇上,林峰回村里。
回到家时间还早,林峰一时也想不到要干什么,今天在山里走了一天,山里黑黢黢的,越往下走,能听到的声音越少,到后面,只能听见他自己的呼吸跟脚步声,整个世界像是寂静得只剩他一个人一样,若不是可以随时回家放风,林峰估计自己得疯。
所以,即便他仍旧对山里藏着的东西很好奇,可一时半会的,他也不想去钻山洞了。
在家里拉磨似的转了一圈,林峰干脆进了爷爷的房间。
房间已经被林妈收拾过了,很干净,空荡荡的,只有一张老架子床跟衣柜。
他们这儿的规矩是人走了,一般都会让他把所有的东西都带走,所以爷爷的衣服鞋袜,被子毯子什么的全都烧了。
但说是这么说,不想烧也没有人会讲究,家里比较困难的人家一般都是意思意思的烧几件衣服就算完事。
林峰打开柜子,发现了爷爷的一整套家伙什儿,他还以为老妈把这个也让爷爷带走了呢,没想到竟然留了下来,真是奇怪。
他把柜子门关上,趴到地上看床底,果然,几坛酒老妈也没扔,应该是舍不得扔。
总共有四坛酒,林峰将它们全都拖了出来,两坛灰扑扑的,坛子外厚厚的一层灰,看起来有些年头了,打开盖子,酒液颜色浑浊,不知道里面放了什么,味道很奇怪,闻起来很呛。
林峰怀疑这两坛酒能放那么久,估计是爷爷一直往里加东西,乱七八糟的什么都加,最后自己不敢喝了。
另外两坛应该是今年的新酒,其中一坛只剩下个底,寥寥泡着一层枸杞,另外一坛泡着几块木头片似的东西,林峰仔细辨认了一下,才认出是灵芝。
不过这种灵芝不值钱,袁爷爷的摊子上就有卖,几块钱一朵,爷爷酒里的这些灵芝说不定就是袁爷爷摊上卖的那些。
之前听袁爷爷提他爷爷泡的药酒,他心里有一个模糊的想法,结果天天都没时间,拖到了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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