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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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乘挺后悔那么快离开的。
如果早知道后果是把这只狗带回家，他就应该叫住江叹。
然后说一句。
先别宰人，先给狗带走。
但来不及了。
从前台回去后，江叹发来先走一步的信息，跟着那堆人不见了身影。
外面天色已晚，依旧倒地上处于关机状态的机械让他们犯了难。
所以当他们要离开网吧时，赵鸣升果断把机械小狗塞进了虞乘的怀中。
并且义正言辞道：“这不是你的狗儿子吗？爹带儿子，天经地义。”
虞乘当时是这样反驳的。
“我生不出狗儿子。”
“那就是孩它妈，你媳妇儿生的。”赵鸣升一本正经，把话说得像真的似的，“你总不能把它丢这里，让狗贩子捡去吧。”
虞乘下一句反驳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赵鸣升一溜烟儿没了人影。
但虞乘的确不能给它丢这里。
赵鸣升没看出来，机械狗的身价恐怕远超于他，根本不是市面上能接触到的，通俗一点来说就是行走的金坨子。
真是个烫手山芋。
虞乘就这样拎着关机的狗回到家，承受了不少因稀奇而投来的目光。
推开家门，他将手上拎着的狗子轻轻放在地上，寻思了下怎么安排它。
总之先给他发个信息吧。
虞乘坐在沙发上点开手机。
下一秒。
本来瘫在地上的狗动了动脑袋，随着机械的乱流，慢慢支撑起了身体。
电子屏幕上两颗绿豆大的眼睛睁开，系统重新启动，右眼一个绿点闪烁几下，看清面前是谁后，它立刻蹦了起来。
“爸爸！爸爸！”
它飞快地扑在了虞乘的裤腿上，脑袋撞得腿上骨节生痛。
虞乘眼皮一跳。
又开始了。
甩了甩腿，发现还是甩不掉这只癞皮狗，虞乘认命地由它去。
“再叫我爸爸就把你丢下去。”虞乘指了指窗外的方向，对着它威胁。
刚才路上研究了半天怎么重启让它醒过来，甚至用土办法拍了几下脑门都没见反应，这会儿倒是活蹦乱跳起来了。
“……我不叫了还不行嘛。”
此言一出狗子顿时老实，也不张口闭口叫爸爸了，正襟危坐着，摆出一副乖乖狗的样子，只是脑袋360度转着东张西望。
它好奇地打量这个陌生环境，不死心搜寻其他人的踪影。
虞乘知道它在找谁。
他冷笑：“你主人不要你了。”
吓小孩的话用在这里还挺合适。
面前的机械狗一顿，紧接着抬了抬狗爪子，抹一把屏幕上的泪：“啊呜……啊呜……主人才不会不要我的……”
虞乘不禁在内心感慨，这就是社会化很成功的机械。
人模狗样的。
哭得还挺像那么回事儿。
看它不断变化的电子屏，虞乘被它哭喊声震得脑袋疼。
本来老小区的房子就不怎么隔音，机械里面像装了扩音器，还是无冷却的那种，在虞乘耳边进行3D环绕。
虞乘打断：“哭够了没，小铁块？”
再哭要被邻居举报扰民了。
哭声戛然而止。
“我不叫小铁块！”它愤愤开口，全然没有了刚才装模作样的伤感。
“我是007！007！”
“好的007。”虞乘点头。
确实是没想到的脑回路。
管他零零几，先停下来再说。
“以前我才不叫这个名字。”007颇有些遗憾，想起了它那段还叫小鱼的日子，记得那是一段小有遗憾的幸福时光。
它一聊到这个就打开了话匣子，“主人抽风了，非要给我改个名字，说什么太明显，还是这个名字更加符合我尊贵的气质。”
虞乘听见“抽风”两个字向它投去赞许的目光，这小机械胆子还怪大，江叹没有给它拆成块状已经很不错了。
他不知道江叹之前给007取的名字，自然也不知道太明显了是什么意思。
“那你为什么叫我爸爸？”
虞乘还是比较关心这个问题，毕竟突然冒出来个机械认亲，还是认爸爸，这种事无论怎么想都太诡异了。
“你瞧咱俩长得多像。”007昂首挺胸，说得理直气壮。
靠？
睁眼说瞎话也是信手拣来？
“哪里像？”
“哪里都像！”
他沉默地打量这块铁疙瘩，接着沉默看了一下自己的双手。
虞乘闭了闭眼：“……闭嘴吧。”
就没有哪怕一毫米是相似的！
物种都变了啊！
“你自己好好待着。”
多说无益，虞乘把它丢到一边自生自灭，自己靠在沙发上看手机。
“我可以随便逛？”
“可以。”虞乘回。
007得到指令，屁颠屁颠在房间里踱步，看什么都觉得稀奇。
垃圾桶都被它翻来覆去地打量，虞乘瞪了它一眼它才老实了不少。
刚才给江叹发的信息还没有等到回复。
真奇怪，这人很忙吗。
这样想着，点开和江叹的聊天框，他呼吸一滞，原来对面发了很多条信息，几分钟一条，大有要刷屏的趋势。
虞乘正纳闷怎么没弹出消息，眼睛往上瞥到备注旁边的标识，这才想起来当初嫌烦，自己给他设消息免打扰了。
……怪不好意思的。
虞乘有点心虚，试探性地回了个挠头表情包，对面几乎秒回。
【x：嗯，不听话往死里揍。】
【x：晚上丢厕所就行了。】
【x：别给我面子。】
谁要给你面子。
还不是因为太贵了。
虞乘这样想着，但没说出口，斟酌着在列表里找微笑表情包发送。
【y：什么时候来领？】
【x：明晚，我来你家。】
【x：拜托拜托.JPG】
看着和007相差无几的表情包，虞乘“啪”地一下把手机扣在桌面上。
这俩才合该是狗父子。
死德行如出一辙。
【x：它也不是毫无用处，功能挺齐全的，你可以多玩玩儿它。】
虞乘指尖微顿。
【y：玩？】
【x：听你爱的摇滚。】
虞乘咬咬牙，显着他了。
【y：中指.JPG】
【x：不喜欢？】
【x：那玩游戏听睡前故事，无聊了刷刷题，实在不行还有解压模式。】
【y：解压模式？细说。】
【x：直接打它。】
虞乘心好累。
他不该抱着认真的态度和江叹说话。
看了眼挂钟，指针正走向十点整，外面已经没什么行人，四下寂静。
想了下，虞乘还是把冰箱里兰连衣冻上的食物拿出来热，两三下填饱肚子，味道没有想象中那样难以入口。
厨房洗碗时，外面好一阵噼里啪啦的动静，虞乘收拾好出去，没看见007的踪影。
只有卧室的门虚掩着。
虞乘有种不好的预感，他推门进去，被眼前的景象气得一时失语。
007不知道去哪个倚角旮旯里待了会儿，身体被蒙上一层尘埃。
这也就算了，问题是它蜷着身子窝在了虞乘刚换过被套的床尾。
刚、换、过、的。
007见虞乘来，抬了抬脑袋：“爸爸你真好，主人从来不让我睡床。”
虞乘：？
他也没说让它睡啊。
“我数到三。”虞乘咬牙，捞过门口的扫帚挤出一抹笑。
007仅用一秒从床上滚下来。
虞乘走近，不出意料，它躺过的地方俨然已经变得灰扑扑。
他把007拎着脑袋提起来翻看，甚至拍了拍后脑勺，没找到地方。
“爸爸，你在找什么呀？”
“摁哪个地方关机？”
007闭眼装死。
最终还是没找到它的关机按钮，虞乘三令五申，叮嘱007不许乱跑，直到它拿江叹的三十年寿命来发誓虞乘震惊了。
“007以主人的三十年寿命起誓！如果007乱跑，就让主人天打雷劈！不得好——”
虞乘一个鲤鱼打挺摁住了它的屏幕。
不要啊！
你怎么比江叹还反派！
“行么？”007眨了下眼。
虞乘噎住：“……行。”
江叹你真是养了条好狗。
睡到半夜时突然下起大雨。
狂风吹动窗帘猎猎作响，冷空气卷进房间，虞乘翻个身睁开眼。
地上007蜷缩着没动静，背负着一条性命，它和说的一样没乱跑。
思忖片刻，虞乘下床到衣柜边，从里面找了个毛毯搭在它身上。
虽然机械狗应该不会冷。
周末没什么事，虞乘一整天都待在家里，除了旁边话唠的狗外一切都挺舒坦，外面还在下雨，没有停的趋势。
眼看到了晚上，江叹那边还没动静。
突然手机振动。
虞乘几乎是下意识地准备接听，看清屏幕上的字，指尖顿住。
是虞正德的来电。
“爸爸，你来电话了。”
007看他半天没动静，用爪子碰了碰虞乘的手，示意他去接电话。
“嗯，我知道。”虞乘说。
虞乘已经对它的称呼无所谓了，反正纠正多少次都不听。金贵得很，打又打不得，脸皮足够厚，骂又骂不怕。
他紧盯着屏幕，八百年都不会联系虞乘一次的人，为什么会突然打电话过来。
当然不可能是友好问候嘘寒送暖。
虞乘心里大概有了猜测，竞赛奖金是昨晚打下来的，他找自己无非为了这事。
007再蠢也看出来了虞乘不想接电话，埋着脑袋没再吭声。房间里片刻寂静，第二通电话响了十多秒后，他最终摁了接通键。
算了，该来的总会来。
电话那头怒气冲天：“你还知道接电话啊？你是死人吗？你个赔钱货！”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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