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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章 交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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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好吗？要不要去吃点东西？”
是金焕的声音。
钱钱心里有些烦躁。
她有不能说给人知道的秘密，让她对于金焕害怕又向往。
“今天月亮还挺圆，下个月就是中秋了吧。”
“嗯。”
“你觉得乐山那边会不会有好玩的，或者我们去叫上欧阳雪一起去热闹热闹。”
“我都行，看你们吧。”
钱钱看着昏睡中的小金，有一搭没一搭的吸取着灵草的灵气，心里有些纠结。
她其实挺欣赏欧阳雪的，也很喜欢李离宫，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亲近不起来，总觉得隔着一层什么似的。
而现在去想以后的事情，又她觉得有些不安，毕竟眼下最让她心烦的不是中秋节怎么过，而是心里的秘密该怎么办。
“你喜欢我吗？”
金焕听到钱钱的传讯时，心跳得都要静止了。
确定不是妖邪作祟后，金焕努力平静下来，理了理衣服，去敲响了钱钱的房门。
“咳咳，那个，我觉得，我觉得还是当面说比较好。你愿意开门吗？或者我们出去走一走？”
面对喜欢的女孩，一向调皮捣蛋不可一世的金焕也温柔忧疑了起来。
钱钱打开了房门，她的心也跳的飞快。
或许会说是她误会了吧，可能只是把她当朋友看把，甚至朋友都不如，只是曾经救过的一个穷苦人家的小孩。看金焕平时行事谈吐，家里非富即贵，在修行上也远超于她，两个人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更何况才认识多久，对彼此也不熟悉了解，说是生死之交，但宗门里谁和谁不是这样。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喜欢金焕，是依赖吗？还是向往？还是别的什么？无论如何他们也不会有好结局的吧，尤其如果让金焕知道自己的秘密，他可能永远也不会接受自己了，甚至从此都要嫌恶她鄙夷她……
“我喜欢你。”
金焕的声音坚定而温柔，打断了钱钱的胡思乱想。
尽管心跳的快到带着身体在颤抖，金焕依然坚定的重复了一遍，“我喜欢你，从我在茶馆见到你的第一面就喜欢你，然后越来越喜欢你，以后也会一直喜欢你，我喜欢你。”
男人的花言巧语她听多了，但脑海里第一次见面的场景历历在目，第一次和小金传送时近在咫尺的呼吸，在受到树妖攻击死而复生时一直陪在床边的眼含热泪……
翻涌的情绪一时破开了心门，夺眶而出。
钱钱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听到想要的回答，她却更害怕了。
这份情谊，如此来之不易，却又来得如此理所应当，反而打得她措手不及。
很久，很久没有这样痛哭了。
“钱钱，”金焕看着关上的门，心里五味杂陈。
“对不起，钱钱。我不想要什么，只是我觉得我应该把我的心意告诉你，如果你不接受，可不可以，可不可以当做我没说过。我还是你的二师兄，你还是我的三师妹。”
“钱钱，对不起。我是不是吓到你了，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也不是，哎。”
金焕感觉越抹越黑，心像被狠狠的揪住了一般，整个人缓缓的滑坐到地上。
“钱钱，你知道吗？我见你第一面的时候，你是那么漂亮，比我见过的所有女孩都漂亮。你的脸上带着温柔的微笑，可眼睛里是一种不同于常人的沧桑，沧桑背后，藏的更深的是你的温柔。你还记得我和师傅去你家要带你走的时候吗？我那时候好担心，我好怕和你只有一面之缘，从此再不得见。好在我们成了师兄妹，一起经历了那么多事情。那次你差点死了，我守在你的床前，你知道我那时候最后悔的是什么吗？我最后悔的就是那一天和师傅把你带了回来。我宁愿我们从未相遇，也不想看你受到伤害。”
“可我愿意。”
金焕听到钱钱的声音，猛的一愣，忽然不晓得钱钱指的是“喜欢”这个事情，还是说入门这个事情。
“小时候”，钱钱缓缓道，“家里做生意，是村子里最有钱的。后来哥哥被人骗婚，干活又差点被人卖了，家里很困难的时候，又有了我妹妹。我那时候才十几岁，自己出来跑活儿，什么活儿我都愿意干。别人脂粉钗环，我洗扛绣补。后来……我认识了一些人，开始盘旋在男人之间，终于我的日子好过起来。今日和这个哥儿吃饭，明日约那个哥儿听曲儿，省下的钱留给家里。那时候还小，想法都很疯狂。我想与其把第一次给一个会辜负我的人，不如给一个我挑选的不相干的人。就这样浑浑噩噩，直到我遇见你和师傅的那天，我决定从新开始，开始我自己的人生，不需要为谁找补的人生。”
良久的沉默。
钱钱的心恢复冰冷，其实她也早料到这样的结果，纵然她不是妓女，只是利用男人的殷勤让自己好过一点，但是在别人听来，这又有什么区别呢？
失去贞洁的女人，又不自爱，在别人眼里，早就一文不值了。
“你真是不容易啊。”
金焕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和凝重，这话光看字句像是讽刺，可从他口中说出却如此真诚。
“其实，我也有一个秘密，只有师父知道……”
“所以说，现在的皇上、太子、国师，甚至整个朝野，全都是妖怪，而你，才是真的太子；师傅，才是真的国师。”
钱钱艰难的咽下一口口水，试图消化这巨大的信息量。
难怪啊难怪，之前所有的事情都对的上了。
难怪她总觉得金焕和魏明像是说话隔着一层似的，金焕行事作风如此张扬却又缜密，上知天文下知地理……
想一想又觉得好笑，他们两个人都藏着秘密，说出来都能吓人一大跳，师傅不知道有多头疼。
一个略显疯狂的小女孩，一个当朝太子，还有遭受灭门的清流之后，一个受到欺压的孤野村夫，这配置……
“等等，”好像忽然发现了什么，钱钱迟疑着问道，“所以，其实我们是要推翻朝廷是吗？”
这话一下子噎住了金焕，“是，也不是。我和师傅逃出皇宫，本想着逍遥度日罢了。可说到底，我还是太子，父王的谆谆教诲犹在耳边。又经历了这么多，深知如今妖怪横行祸害人间的苦难，又怎么能袖手旁观呢。”
钱钱暗暗赞叹，不愧是自己喜欢的男人，就是有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