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两人共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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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9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是赵姬的手，那只手，慢慢握成了拳头，她低声说：“听得到。”
弹幕：
【啊啊啊！！她们说话了！！！！】
【099和赵姬第一次跨界沟通？？？？我的妈呀！！】
【啊啊啊，把我激动的语无伦次。】
赵姬的意识在颤抖，她有太多问题想问，你是谁，你从哪里来，你为什么要帮我们，你会走吗？
但最后，她只问了一句：“那个饼，好吃吗？”
099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只手慢慢松开了，说：“好吃。”
赵姬的意识安静下来，她又问：“明天，还做吗？”
099点了点头，灶膛里的火光，映在她脸上，她嘴角翘了一下。
【弹幕】
【啊，对不起，我要跟赵姬道歉，小看赵姬了，以为她就是个普通的古人。】
【就是，大家都小看了赵姬，看来战国上能留下名字，都不是一般人】
。。。。。
时间飞逝，嬴政两岁半了。
099根据系统推算的，误差不超过一个月，他已经能满地跑，能说完整的句子，能问出让099沉默的问题。
赵姬越来越习惯两个人的生活，白天，她照顾嬴政、卖菜、操持家务。晚上，099接管身体，种地、搞发明、给嬴政上课。
她们之间，形成了一种微妙的默契。赵姬不再问你是什么？099也不再躲着赵姬的意识。但有一件事，赵姬一直没放下，是那把刀。她把它藏在枕头底下，每天晚上睡前习惯摸一摸，有它在，她觉得安心。
这天晚上，099醒来，她照例先去看嬴政，然后去地里转了一圈，回来的时候路过赵姬藏刀的枕头，她停了一下，伸手把枕头掀开，刀还在。
099拿起那把刀，在月光下端详，巴掌长，铁质的，刀刃磨得很亮。
【主播，你拿刀干什么？】
【赵姬不会以为你要……】
【别瞎说，099又不是坏人，是吧，主播？】
【哈哈哈，既然认为主播不会，楼上你紧张啥？】
099把刀放回去，枕头盖好，然后走到案几边，拿起炭笔，在一卷竹简上写了一行字，写完，然后把竹简卷好，放在枕头边。
赵姬第二天醒来，发现枕头边有一卷竹简，她打开，上面写着两行字：
“刀收好，防人之心不可无，包括对我。”
赵姬盯着那两行字，觉得鼻子一酸，“她”知道自己怕“她”，知道自己藏刀是为了防“她”。但“她”没有生气，没有离开，没有把刀扔掉。“她”只是说：刀收好。防人之心不可无，包括对我。
赵姬把竹简握紧，贴在胸口，她走到枕头边，把刀拿出来看了一眼，刀刃很亮，她磨了很久，本来是防“她”的，现在……
她把刀放回去，位置变了，从枕头底下换到了枕头旁边，更方便拿的位置。
。。。。
时间匆匆，麦子收了又种，种了又收。
099的能量槽，掉到了45%。她开始精打细算，能不用扫描就不用扫描，能不开夜视就不开夜视。连直播信号，她都调成了低功耗模式。弹幕的画质变糊了，观众开始抱怨。
【主播，画面怎么糊了？我都看不清了。】
【就是啊，你开高清啊。】
【主播应该是没能量了吧！】
【没办法啊，我们的打赏对主播没啥用。】
【楼上，弱弱地问一句，为啥没用啊？】
【楼下的，你去看看公告吧！】
如果不是为了想让星际那边的人研究远古战国时期的历史，099根本不会开直播，公开她和嬴政的生活日常。不过099最近发现了一个能量来源，情感波动。
每次嬴政对她笑，能量涨一点。
每次嬴政叫她“娘”，能量涨一点。
每次嬴政在她怀里睡着，能量涨一点。
不多，但稳定，像是在说：你爱他，你就能留下来。
099没有把这个发现写在备忘录里，因为她怕自己会想太多。
这天傍晚，赵姬带着嬴政去集市，路过一条巷口时，她犹豫了一下，巷子里蹲着几个地痞，领头的叫王癞子，脸上有道疤。
赵姬本想绕开，但她心里冒出一个念头：如果“她”遇到这种事，会怎么办？
她想知道，于是她径直走了过去。
“哟，这不是赵夫人吗？”王癞子站起来，上下打量她，“听说你会治病？还会种田？神女啊？”
王癞子伸手去摸赵姬的脸，赵姬皱眉躲开了。
见状，王癞子脸色一变，一把抓住她的胳膊。
那一刻，赵姬后悔了，她不该来的，万一政儿受伤了呢？然后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变了，手自己动了。
099睁开眼，见到的是一只脏手抓着自己的胳膊，还有一张长着刀疤的脸离自己不到半尺，最后是怀里嬴政惊慌的眼神。
她没有犹豫，反手扣住王癞子的手腕，一拧，“咔”手腕脱臼了。
王癞子惨叫一声松开手往后跌去，另外两个地痞冲上来。
099把嬴政换到左手抱着，右手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一刺戳中第一个地痞的咽喉。
那人捂着喉咙跪倒在地。
099横扫打在第二个地痞的膝盖上，那人腿一软往前扑，099抬脚踢在他的裆部。那人直接蜷成一团。
整个过程不到几息。
王癞子坐在地上，捂着脱臼的手腕，眼神惊恐。
099抱着嬴政走到他面前，低头淡淡地看着他：“还来吗？”
王癞子猛摇头：“不敢了，不敢了，女侠饶命。”
“滚。”
顿时三个人连滚带爬地跑了。
099低头看向怀里的嬴政，小东西没有哭，他睁着那双黑亮的眼睛看着她，在确认是“她”。
嬴政叫了一声：“阿娘？”
099点头：“嗯。”
赵姬在身体深处看完了全过程，心里松一口气，还有点佩服。
原来“她”会打架啊，种田、治病、看天气、蒸饼、打架，全了。她还把政儿养得白白胖胖的，把自己护得死死的。
那自己呢？
赵姬想了想自己，卖菜，做饼，晚上乖乖把时间让给“她”，就这些了。
今天她为什么要走那条巷子？是因为她想看看，“她”保护的是政儿，还是……也包括自己。
政儿遇险，“她”肯定会出手，那要是只有自己遇险呢？
“她”管吗？
赵姬不知道，也害怕，所以她试了。现在知道了，“她”管了。
王癞子那只脏手被拧断的时候，“她”眼睛里一点犹豫都没有，“她”会保护政儿，也会保护自己。
赵姬神色激动，然后她感觉到，“她”注意到自己了。
099抱着嬴政走到村外一片树林边，把他放在一块石头上：“政儿，坐这儿，别动。”
嬴政点了点头。
099闭上眼睛，意识沉入身体深处。她“看到”了赵姬，她缩在角落里，抱着膝盖在哭。
099走过去，蹲下来，和赵姬平视。
赵姬抬起头，她的脸上挂着泪痕，但眼神没有恐惧。
赵姬问：“你看到了？”
099点头。
赵姬抿直嘴，道：“那你为什么不骂我？我故意走那条巷子，我故意让自己遇险，我拿政儿冒险，你为什么不骂我？”
099看着她，说：“因为我也想让你知道，我会保护你，不只是政儿，也包括你。”
赵姬的眼泪又掉下来了。
099没有帮她擦，她只是坐在她旁边，和她并肩靠着同一面“墙”，意识深处那面看不见的墙。
“你是谁？”赵姬终于问出了这句话。
“我叫099。”
“零……九……九？”赵姬重复了一遍，皱起眉头，“这是什么名字？”一点也不像是人名。
099：“是编号。”
赵姬不懂：“编号是什么？”
099顿了一下，解释给赵姬听：“我是文明救援计划的一员，编号099，任务目标：保护并培养干预对象嬴政，协助其完成文明进程的关键节点。”
赵姬听不懂，但她听出了几个字，“保护”、“培养”、“嬴政”。
赵姬疑惑地问：“你是被派来保护政儿的？谁派的？”
099：“五千年以后的人。”
赵姬错愕:“五千年……以后？那你是神仙？”
099：“不是，只是未来的人。”
赵姬震惊，怀疑自己幻听了，她问：“未来的人，都像你这样吗？”
099想了想：“不，大部分人不会打架。”
赵姬含着眼泪笑了，她说：“那你会打架，是因为要保护政儿？”
“……对。”
“还有我。”赵姬补了一句。
099点了点头。
赵姬擦了擦眼泪：“零九九，”
她念得很慢，像是想把这三个音记住，“我叫你阿九，好不好？”
099的数据流波动了一下：【情感波动值：+2.1%】
“……好。”她说。
赵姬伸出手，穿过意识深处那面看不见的墙，握住了099的手，其实是她们共同的手，但在这个空间里，她们是两个人。
“阿九，”赵姬说，“你别走。”
099握着她的手，没有回答，因为她不知道答案。
。。。
很快，099睁开眼睛，嬴政还坐在石头上，看着她：“阿娘，白天阿娘是不是在怕你？”
099走过去把嬴政抱起来：“为什么这么问？”
嬴政低下头，玩着自己的手指：“白天阿娘看我的时候，会紧张，你不会。”
099把嬴政抱紧了一点：“白天阿娘是在怕她自己。”
嬴政歪着头，不懂。
099没有解释，她抱着嬴政往回走。这一次，是099第一次白天出来的，只要赵姬愿意，她就可以白天掌控这副身体。不过，099不会这么做的，除非危急时刻。
是夜，099抱着嬴政坐在火堆边，天上的月亮很圆。
嬴政指着月亮：“阿娘，为什么月亮会变形状？”
099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画了一个圆，又画了一个小圆围着大圆转。
“因为月亮本身不发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