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大秦，崽是秦始皇》喜折花

11、第 11 章 嬴政准备束

　　夜里，柴房。

　　嬴政没有睡，他坐在地铺上，等着。

　　099上线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副光景，三岁的小东西，盘着腿，腰挺得笔直，眼睛在月光下亮得像两盏灯。

　　“阿娘。”

　　“嗯。”

　　“今天那个老人，是谁？”

　　099已经知道今天发生的事情了，她蹲下来，与嬴政平视：“他叫荀况，是当今天下最博学的人之一。”

　　嬴政惊讶地问：“比阿娘还博学？”

　　在小嬴政的心里，阿娘什么都会，什么都知道，特别厉害。

　　099顿了一下：“不一样的博学，阿娘懂的东西，他不懂，他会的东西，阿娘也不太会。”

　　嬴政想了想：“那荀子老师教政儿，阿娘不懂的那些。”

　　099问：“你想拜他为师？”

　　嬴政点头：“嗯，政儿想。”

　　099看着嬴政，才三岁的孩子，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已经做好了决定了。

　　她打开系统扫描，调出荀子的数据面板。

　　【姓名：荀况】
　　【年龄：约七十岁】
　　【智力：S级】
　　【身份：儒学大家，曾任兰陵令】
　　【备注：法家代表人物李斯、韩非之师】

　　S级。

　　099的数据流一阵波动。

　　S级，战国顶级智力，活的，就在四公里外。

　　她面无表情，但系统后台的情感波动值悄悄跳了+2.1%。

　　【弹幕】：
　　【哈哈哈，主播面对这个顶级的文化站，激动了。】
　　【是滴，主播面瘫，激动就是数据流波动。】
　　【S级大佬，活的，激动不是很正常。】
　　【崽你什么眼光，一盯就盯上战国顶配。】
　　【不愧是秦始皇，眼光一流。不错，期待荀子教导政崽。到时候，又是一个法家集成者。】
　　【哈哈哈，楼上你好损，不得不说，荀子也委屈，韩非，李斯，学了他的思想，到最后就都是法家思想，现在政崽也去拜师，不敢想啊，哈哈哈，好期待啊。】

　　099面上不动声色，只是点了点头：“好，但拜师需要束脩。”

　　嬴政不懂就问：“束脩是什么？”

　　099解释：“十条肉干，送给老师，表示尊敬。”

　　嬴政张大嘴巴，知道家里没有肉干，连干饼都快没有了。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三岁的孩子，手指又短又小。

　　但他攥了攥拳头：“政儿想办法。”

　　第二天，赵姬知道嬴政要拜师的事，哈哈大笑，用手指指了指嬴政的眉心：“拜师？你才多大？人家能收你？”

　　嬴政没理阿娘的调侃，自己蹲在柴房门口，用树枝在地上画圈。

　　赵姬走过去，蹲下来，哄着：“政儿，咱家连饭都快吃不上了，哪来的肉干？十条呢。”

　　嬴政抬起头，那双眼睛，不哭不闹，就那么看着赵姬。

　　赵姬被嬴政看得有点发毛，别过脸去：“你别看我，我又变不出肉干。”

　　光是吃饱饭都是难的，哪里有闲钱去读书。

　　嬴政收回目光，继续画圈，画了一会儿，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往学馆的方向走去。

　　赵姬在后面喊：“你干什么去？”

　　嬴政回道：“想办法。”

　　赵姬站在柴房门口，看着那个小小的背影，觉得这孩子，不像她，也不像嬴异人。

　　像谁呢？

　　她说不上来，不过她注意到政儿走路的时候，腰是直的，不像别的孩子那样弯腰驼背的。

　　像阿九。

　　【弹幕】：
　　【赵姬终于发现了，099在用军人的方法教导政崽。】
　　【昂首挺胸，走路挺直腰背，这是099的体态。】
　　【被主播养大的崽，连走路都像主播。】
　　【挺好的，锻炼身体，以后就不会嗑丹药了。】

　　是夜，099刚醒来，嬴政就从地铺上爬起来了，他走到她面前，仰着脸，说了一句话：“阿娘，教政儿抓兔子。”

　　099疑惑地问：“抓兔子？干什么？”

　　嬴政回答：“兔子肉，做肉干。”

　　099脑子一转就明白了，这小东西，要自己挣束脩啊。她蹲下来：“你确定？抓兔子可不容易。”

　　“政儿知道。”嬴政顿了顿，“但政儿小，跑不快，阿娘跑得快。”

　　099：“……”

　　【弹幕】：
　　【哈哈，什么鬼？阿娘跑得快？政崽是在指挥099干活吗？】
　　【三岁，指挥主播，可以可以。我倒要看看这么做？】
　　【秦始皇：我负责动脑，你负责动手。】
　　【哇塞，这就是领导力吗？好萌啊。】

　　099站起来，啧啧成器，不过她答应了：“行，你说怎么抓？”

　　嬴政的眼睛亮了，他蹲下来，用树枝在地上画。画了一个圈，又画了一个小口子。

　　“阿娘说过，兔子早晨出来吃草，洞口朝东，太阳出来的时候，兔子会从东边出来。”

　　099看着地上那个圈，自己两个月前确实讲过“观察动物习性”那堂课。

　　她随口讲的，这孩子记住了，还知道怎么用。

　　“嗯，然后呢？”她问。

　　“然后……”嬴政抬起头，“阿娘说的那个陷阱，用绳子和树枝的那个，政儿记得。”

　　是，她确实也讲过一种简易套索陷阱，用一根有弹性的树枝，一根绳子，一个活结，兔子踩进去，树枝弹起来，活结收紧。她靠着这个陷阱套了好几只兔子，当粮食。

　　然后她在做陷阱，讲给嬴政听的时候，嬴政在玩泥巴呢，099没有想到嬴政还记得。

　　“你记得？”

　　嬴政点头，他伸出两只小手，比划：“树枝要弯的，绳子要结实，活结要松，兔子脚踩进去才能收紧。”

　　099没说话，转身出了柴房。

　　月光下，099在山坡上找了一棵有弹性的小树，砍下来，削成陷阱的弓臂。

　　嬴政蹲在旁边，递藤蔓，他够不着，就站起来踮脚，把藤蔓举过头顶：“阿娘，这个。”

　　099接过去，继续编。

　　嬴政又捡了一根绳子，放在她手边：“这个结实。”

　　099看了他一眼，心里觉得暖暖的，才三岁的孩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学会分辨绳子的粗细了。

　　她也没问，继续干活，陷阱做成的时候，天快亮了。

　　099把陷阱安在一个朝东的兔子洞口，用树叶和土盖好。

　　嬴政蹲在旁边，检查了一遍，然后点了点头：“可以。”

　　【弹幕】：
　　【哈哈哈，工头嬴政，监督工人主播干活。】
　　【哇塞，不错嘛，秦始皇三岁就开始搞工程了。】
　　【这个陷阱能抓到兔子吗？】
　　【楼上新来的？主播以前靠这个捉到了好几只兔子呢，这可是主播他们的口粮之一。】

　　然而，第一天，没抓到。

　　嬴政蹲在陷阱旁边，左右检查，他伸手摸了摸活结的位置，又看了看兔子脚印的方向。

　　“阿娘，兔子从这边绕过去了。”

　　099低头，地上确实有一串脚印，绕过了陷阱。

　　嬴政抬起头：“活结太紧了，兔子踩到边上的树枝，就不往前走了。”

　　099看着嬴政蹲在兔子洞口，有模有样地分析一只兔子为什么没上当。

　　她蹲下来反问：“那怎么改？”

　　嬴政想了想：“活结再松一点，树枝用更细的，兔子踩上去不会怕。”

　　099按照他的要求，重新调整了陷阱。

　　第二天，还是没抓到。

　　嬴政又蹲在洞口检查：“树枝太硬了，换一根软一点的。”

　　第三天，没抓到。

　　嬴政没有蹲在洞口了，他坐在洞口旁边，看了一个早晨。

　　“阿娘，风向不对，兔子闻到了。”

　　099把陷阱往洞口下风向挪了半尺。

　　第四天清晨，远远地，嬴政就看到陷阱那里有动静，一只灰兔，后腿被套住，正在挣扎。

　　嬴政跑过去，蹲下来，看着那只兔子，兔子瞪着眼睛看他。

　　嬴政高兴地回头，对着远处的方向喊了一声：“阿娘，抓到了。”

　　099从山坡上走下来，看到那只兔子，又看了看嬴政。

　　小东西脸上没有得意，他蹲在那里，认真地研究兔子的腿是怎么踩进活结的。

　　“阿娘，这个活结，再改一下，下次能收更快。”

　　099：“……”

　　“行，你先想着，我杀兔子。”

　　【弹幕】：
　　【三岁，复盘技术，秦始皇恐怖如斯。】
　　【政崽关心的是机制，不是结果。】
　　【这就是3S级吗？？？好厉害的样子】
　　【099：我养的是一个工程师。】

　　接下来的半个月，嬴政每天早晨去检查陷阱，每天晚上跟099复盘改进。

　　他负责口述原理，099负责动手执行。

　　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到第十天，抓到了第八只兔子。

　　嬴政蹲在柴房门口，用树枝在地上写数字，他不会写字，但会画竖线，八条竖线，整整齐齐。

　　“还差两只。”他说。

　　赵姬路过，看了一眼那八条竖线，又看了一眼堆在角落的兔子皮。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这孩子，从没跟她说过一句阿娘帮我，自己默默地做了。

　　赵姬转身，去灶台边烧水，她帮不上忙，至少能把兔子处理干净。

　　第十五天，第十只兔子到手。

　　赵姬把兔子肉切成条，用盐腌了，挂在灶台上方熏干。

　　嬴政搬了一把小凳子，踩上去，踮着脚，把盐罐递给赵姬：“阿娘，盐。”

　　赵姬接过去，眼眶有点红，她没让嬴政看到。

　　肉干做好的那天，嬴政把它们整整齐齐码在一块洗干净的布里，系好。

　　赵姬站在灶台边，看着那个布包，十条肉干。两个月前，自己坐在柴房里，盘算着改嫁的事，好改善生活条件。虽然最后不了了之。

　　那时候赵姬也想过，她不改嫁，未来怎么办。现在她知道了，她儿子嬴政，替她找到了路，阿九给她安排好了后路。

　　赵姬转过身，继续烧水，眼泪掉进锅里。

　　嬴政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赵姬特意洗的，虽然打了补丁，但很干净。他对着陶盆里的水，照了照自己的脸，伸手把额前的头发捋到一边。

　　嬴政抬头问赵姬：“阿娘，政儿好看吗？”

　　赵姬哭笑不得：“好看。”

　　嬴政点了点头，抱起那包肉干，走出柴房。

　　赵姬跟在后面，看着他小小的背影，一步一步，稳稳当当。

　　学馆。

　　荀子正在院子里看书。

　　嬴政走进去，没有犹豫，他走到荀子面前，跪下，这里是嬴政自己想到了，没有人这么教他，他就是觉得他应该跪下来拜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