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芳草萋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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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飞暮卷，云霞翠轩，雨丝风片，烟波画船。
和风细雨江南岸，一叶精致的画舫在湖中荡漾着，轻轻摇曳着，融入水墨重彩的江南烟雨中。
画舫之内的紫檀木的桌案上轻轻燃着一壶沉香，淡淡的香气从金色的香笼中丝丝缕缕的飘出，又消失在空气中。文房四宝整齐的摆放在桌案上，放在正中央的是一串小巧温润的玉制铃铛，被红色的绳线编制在一起，缠缠绵绵浓密的一串。而铃铛旁边摆放的则是一张粉红色的薛涛笺，上面画着一只鲜红的怒放梅花。
几个清丽柔媚的小字整齐的写在梅花旁边，却是一句熟悉的词。
枝上柳绵吹又少，天涯何处无芳草。
良久，一只手拿起那串玉铃铛，挂在画舫的小窗前。
却是一个白衣人背着双手沿窗而立，黑色的头发整齐的束在头顶。他瞥了一眼那张薛涛笺，然后轻叹了一口气，看向窗外无边的细雨。徒留下一个挺直的白色背影。
白衣轻纱的西门雪萋撑着一把油纸伞慢慢漫步在湖畔的烟柳堤岸上，旁边是一身白衣持剑徐行的西门吹雪。两个人静静地走在烟雨中，就像是一对从画中走出的神仙一样。
西门雪萋收起了伞，拿出手帕替西门吹雪擦了擦有些水汽的脸庞，突然笑了出来，“雪哥哥，你说我们就这么一路走来，会不会被别人误认成两只妖精出来祸害人间？”
“为什么不说是两个神仙下凡赐福？”西门吹雪反握住她的手，清冷的声音融合在丝丝细雨中。
西门雪萋摇了摇头，“虽然你看起来很冷，还被别人尊称为剑神，但是，你见过哪路的神仙有着这么浓浓的肃杀之气？而且，”她突然转了一个圈，轻纱摇曳，“我看起来像那种冷冰冰的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吗？我们夫妇可是要潇洒在人间的，让那些神仙都羡慕咱们！”
西门吹雪寒意稍敛，他接过西门雪萋手中的帕子替她轻擦起脸颊，动作慢慢的，似乎有种轻柔缠绵的感觉在里面。
“你要一个人去见他。”西门吹雪语气平静，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事情。
西门雪萋咬咬嘴唇，点头。“嗯，放心啦，只是简单的叙旧而已。虽然使君没有妇，但是罗敷自有夫，雪哥哥，我一定不会红杏出墙的！月儿最喜欢雪哥哥这堵冰墙了！”可是，你真的不能见到那个人啊，我怕你们一时激动惺惺相惜当场决定打一场。那我岂不成了罪人了！况且，前世看到的各种关于你的耽美文里，你和那个人的配对可是得到众多腐女们赞同的……那我岂不成了可怜悲催的炮灰女配？
西门吹雪看着她低着头一脸纠结为难的样子，只是把帕子换给她，从她手中接过合拢的伞，“我在这里等着你。”
“嗯，我很快就回来啦，只是说几句话而已。”西门雪萋飞身而起，像一只翅膀轻盈的白色蝴蝶轻轻飞过湖面落在湖中的画舫上。
“男装之时是明眸皓齿粉妆玉琢的清新少年，女装时惊鸿艳影国色天香。惜月，别来无恙。”她放落到画舫时，立在小窗边的白衣画舫主人便开口问候，声音有一丝沙哑，低沉而富有磁性。
西门雪萋摆摆手，“城主大人安好，女装时我的名字是西门雪萋。”
白衣人缓步走到她身边，低着头看向她的眼眸，“西门雪萋便是万梅山庄西门庄主的妻子？”
“城主大人依旧是那么聪明机警。”西门雪萋赞同的点点头。
白衣人轻笑一声，“我还是觉得惜月的名字最好，只是，怎么多日不见，变得如此生疏？以前不都是叶大哥叶大哥的称呼我吗？”
西门雪萋径自坐到小桌旁拿起一颗梅子咬了起来，“可问叶大哥这次找小妹何事？千万别说是因为听说我成亲了你伤心所以想见我，然后带着我去私奔天涯！”
叶孤城煞有其事的点点头，“倘若真是如此呢？”
“我不相信！”西门雪萋咽下口中的梅子，斜睨他一眼，“白云城主一向清高孤傲，怎么会对一个仅仅相处过几天的萍水相逢的女子动心呢？何况，我当时还是穿着男装，一个黑衣少年！”
“叶某人没有短袖分桃之心，况且，一向清冷孤寂独来独往的剑神西门吹雪都能够动心娶妻，我又何尝不可？”叶孤城的声音还是刚才那般低沉，只是问句中带着一丝慵懒。
西门雪萋摇摇头，沉吟着，“我和雪哥哥相识十五年定亲十五载，感情都是一朝一夕间积累起来的。我们都是彼此生命中的一部分……”
“你也是我生命中的一部分！”叶孤城打断了她的话，“有的时候心动仅仅在一瞬间，但是就好像一口古井中投入一颗小石子，掀起波澜。”
西门雪萋凝望着他的脸，发现他的眼中闪着光亮，整个眼眸都亮闪闪的。尽管说话的声音依旧是那般深沉慵懒，但是神情却是极为认真。
“我不明白为什么你会如此……”西门雪萋摇了摇头，眼中闪现一丝慌乱，“大概是你寂寞久了，然后偶然遇到我这么一个喜欢凑热闹的人，但是，我只是你生命的一个过客而已……叶大哥，你会遇到更好的属于你的那个女子。”仿佛怕他不相信一般，她又点点头，“真的！”
叶孤城轻笑着直笑不语。眼睛依旧是深深地凝望着她。
西门雪萋咬了咬嘴唇，“可是……我现在都已经和雪哥哥成亲了！你待如何？”
“西门庄主站在雨中等候已久，不如请他一同过来喝一杯茶如何？”叶孤城没有回答她，只是再次站到窗外，透过细雨织成的密帘看着站在杨柳岸边那个身长玉立背着长剑的白衣人。
西门雪萋连忙摇头，“还是不要了。我们说完了我就走！”
“你怕我见到他，或者说，你不想让我们相见，为什么？”叶孤城眼带兴味的看着她。
“王见王，死棋！”西门雪萋走到他身边，也伸长了脑袋去看那个一直等着他的人，“不过我更担心你们两个惺惺相惜然后一见钟情，从此仗剑天涯携手江湖！”
叶孤城看着她一脸正经的表情，嘴角微微一抽，忽然有种无力的感觉。
“最近我会在王府里面，有什么事情可以去王府找我。”他低下头看着某个眼睛一直看向窗外的身影。
“嗯，我有预感我们很快就会见面的！”西门雪萋爽快的回答。绣花大盗那个案子就要开始了吧，陆小凤那个倒霉催的孩子又要被人家算计了，薛冰是个好姑娘，公孙大娘也不是那么讨厌，这样的热闹自己说什么也是要凑一下的。而且，好像陆小凤还让雪哥哥帮忙劫金九龄呢！
想了想，西门雪萋看着忽然叶孤城的眼睛认真的说，“叶大哥，虽然有士为知己者死这么一说，虽然我也和宫廷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但是，我更喜欢江湖上的那个天外飞仙白云城主！”
说完，她飞身而起飞出画舫，掠过湖面，走向那个站在那里等着她的白衣人，她的新婚丈夫。
“雪哥哥，等的很久了吧？”西门雪萋笑着扑到他的怀里蹭了蹭脸，“是不是很想我，很想我一时不见如隔三秋那种？”
西门吹雪牵起她的手向来的方向走去。
雨渐渐地停了下来，天气也在慢慢转晴。
叶孤城独自站在画舫的窗边看着两人携手而去，心中涌起一种酸酸的感觉。
“只是生命的一个过客那样吗？”他苦笑着伸手摸了摸那串她来之时不曾发现的玉铃铛，神情充满了寂寥落寞。
良久，他轻笑一声，“只是晚了一些而已。”然后转过身坐在桌案前，提起笔沾足墨，在那张粉色薛涛笺上接着写下自己行云流水一般的字迹，却是——
芳草萋萋，萋萋满别情。
他忽然起身拿起自己的佩剑，缓缓地抽出，寒光闪过他的眼睛。
“剑神西门吹雪吗？一剑西来，天外飞仙，究竟谁的剑更厉害呢？”他看着剑慢慢低头思索。
西门雪萋和西门吹雪坐在江湖客栈天字一号专用房间里吃着江南特有的美食。
西门吹雪喜吃素，但是西门雪萋却喜欢荤腥。
西门雪萋夹着一块西湖醋鱼有些好奇的看着西门吹雪，“雪哥哥，你为什么杀人之前总要斋戒沐浴？而且，听说你沐浴的时候伺候你的一定是当地最好看的姑娘！”
“谁告诉你的？”西门吹雪替她夹了一些青菜到碗里，有些淡淡的问。
“难道不是真的？”西门雪萋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西门吹雪感到有些好笑，刚才说到最好看的姑娘伺候自己的时候她的眼里都是好奇，竟然没有一丝的醋意，“自然不是真的，沐浴斋戒不错，后面都是假的。”
“好吧……”西门雪萋拉长了声音，“那么，如果有一天另外一个用剑高手要找你对决，比拼剑术，生死之战，你会不会答应他啊？”
西门吹雪点点头，“会。”声音清冷坚定，没有一丝犹豫。
……西门雪萋低下了头，沉默的往嘴里扒饭。
“高手之间对决是很正常的，之间我已经历很多，不必担心。”西门吹雪看着她突然有些消沉的样子出声安慰她。
“那为什么一定是生死之战呢？剑术比出个高低不就算了？”西门雪萋不解的看着他，“又不是什么非杀之人……”
西门吹雪伸手摸摸她的头，“因为我练的是杀人的剑，如果对方也是这样的话，只能决出生死。”他突然给西门雪萋夹了一块鱼肉，“那个人是白云城主叶孤城吧？”
西门雪萋惊讶的看着他。
“你永远是我的妻子，西门夫人。”西门吹雪只是说了这么一句话。
西门雪萋内心深处忽然感觉十分烦躁，到底那两个人是为什么要决战紫禁之巅啊？怎么现在感觉……不像是两大高手对决，反而是……
“我一定会想法设法破坏你们的决战的！”西门雪萋握拳神情坚定无比。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芳草萋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