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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大正不谈取向 先谈当不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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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难言。
狯岳其实对他师弟一见钟情。
但随着相处跟那重复的前因,这一见的终究还是一见,承认自己脑抽总比弯恋直这悲伤故事来得好接受。
然很快他师弟又刷新印象,他男的也可以,于是更加五味杂陈了,显得他纠结得很傻知道吗。
所以他师兄至今还在拒绝。
炭治郎听善逸说的,再想初见他在跟女生求婚,对他师兄拒绝真是一点都不意外。
这不是,善逸理不直气不壮,嘀咕说也不想一棵桃树上吊死。
被拒绝这么多次他也是有情绪的,何况这的确显得很傻,虽然他求婚得也很不体面。
可是,怎么说呢,就——凭什么?
凭什么他追求对方就要答应。
凭什么他叫大哥他师兄就要应。
善逸是因听力作弊的,可让他真正考虑的却是之后的相处,让他觉得在一起似乎不错,这才开口的。
于是,事情迎来反转了。
这就是为什么感情要占主动,被动总是不悦的,而若不能牵动情绪,那就只是陌生人而已。
正因为投入了感情,所以才有输赢。
1
倘若爱情是赌博。
那善逸可以明确说是输了七局,虽然狯岳很怀疑到底有没有「爱」,反正钱是一定没有的。
这么一想,他就心安理得地收下他师弟玩花牌输的一个月工资欠条。
真是立刻就能理解这人的死性不改,仅是因为有人陪他玩而已,就这么轻易的,一如他听见之后,就想着是不是应该回应。
善逸是靠他人的好心而活到现在的,不缺坏事,却也是在衬托下显得更好,而喜欢是好事。
他理应回以的,但一下子串到这也得让他缓缓,可当大哥吧,他师兄又拒绝,理所当然的,如果是当追求。
这跟他被女孩子发好人卡有什么区别,这家人得也跟我把你当哥哥一个意思。
而当恋人,善逸瞧他兄长按着调整姿势的手,这手并不柔软,雷呼的剑技总要压低,重心在脚。
他靠压得近,也没有香味,虽然他喜欢吃桃子,可桃子的味道比起嗅觉上更多是味觉,只能说山风大而闻不到汗味。
体型比他大一圈,长相就更不用说,善逸觉得自己留长发都比他更像女孩子。
善逸瞧他偏长的鬓角,他转过头来,皱眉问你有认真听吗?
他师兄是认真且负责的,也是嘴上不客气的,很少听他说好话,夸奖都显是遥远的事,可论措辞,又觉没恶毒到那。
可能是比起以前听到的,他师兄着实是显得太小儿科了,他没那么坏,也没好到能跨过性别优势。
鉴于善逸对女孩子的要求只是「女」,这么想又显苛刻了,然不会有孩子确实是缺陷,可他跟爷爷也不是亲爷孙。
没说家一定要血缘,父母也不是有血缘的,有血缘的是孩子,可世上也有家庭是收养,血缘并不重要,至少对他其实可以舍弃。
于此。
善逸说服了自己。
2
莫由来的,感到了恶心。
这很怪,然狯岳很快地意识到了是为什么。
他只是觉得——自己应该回应。
然就是不需要对他好,他也仍会先付出,不管是否会有回报。
他一直都是这样,死性不改的,淹死在同一条河,反让狯岳感到了嘲弄,这是不合理的,甚至称得上是蒙冤。
但狯岳是主观性很强的人,被孤立而会说是自己孤立他们所有人的要强。
所以,他生气了。
还是很不合理的,所幸善逸的前女友们大多是这种类型,他这顺从讨好得狯岳更恼火了,然他递来的是桃子,卡狯岳的不浪费食物准则。
以致他憋屈地刹住,一把抢过,咬得一大口跟咬他师弟的脑袋似的。
善逸有不触霉头的自觉,安静地跟在后面,桃山多得是桃树,也全是山路,在训练时会觉得漫长。
当散心走走时又觉得挺快,现在还没到回屋的时候,倒反天罡的,狯岳这个最先一见钟情的,反问善逸喜欢他什么?
他的确面露茫然,似乎是察觉到,他慌张地答复,胡言乱语的,他自己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他师兄没因此而高兴。
所以。
告白失败了。
3
善逸想过问狯岳喜欢他什么。
可他是「听见」的,他师兄从没说过喜欢他,询问如同无中生有。
那他有什么是值得他人喜欢的?
要说,善逸也能扯个几点,然说到底,他前女友们需要的是钱,不是善逸这个人。
而他师兄也喜欢钱,很多很多很多的钱,比起还在培育的他,狯岳的工资积累得已经是很大的一笔。
善逸连零头都没有,而且有钱,狯岳可以买到所有能替代善逸的存在,一个不行可以拆分,没必要真的刻意追求独特。
狯岳固然是独我一个的支持者,可这世界上没有能永恒唯一的,在雷呼他能独有的也只是大弟子的名头而已。
有一即有二,循环反复,一如相处之后觉得不过如此,怎会有人一直独特,不过求而不得。
到手之后就会变得廉价且不稀罕,继而随手丢弃,如果没有,只是还没到时候,就像不参与赌博,就不会有输赢。
他师弟仅有他自己,也只能□□他自己,但狯岳不是,他只是想,不参与,所以他还能冷眼旁观。
然善逸不是会停留在原地的人,即使清醒的他是会蹉跎的,但日子总要过下去。
无论好坏,日月照样轮转。
4
请给我答复。
他闭着眼,却无端觉是在看着,极近的,呼吸都能交互在脸上。
没说喜欢,也没提爱,更没外物如钱。
他只是说桃山,爷爷,和你。
这是他所定义的过家家,家与家人,身在桃山,爷爷已经是默认,所以只差大哥的首肯。
他说希望今后有你在。
这并非一定要交往才能达成的,在桃山他们的确在一起,同屋而寝在睁眼能看到的位置,就像家人不一定要结婚。
他说这是私心。
着实简单得任性,一如狯岳不曾说过,但他又的确同意了。
狯岳同意了这场过家家。
仅是作为家人。
而非恋人。
所以他仍是拒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