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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很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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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砚深只觉气堵,但他也知道现在说什么都于事无补。
只能认栽,他开始给两人泡感冒药,预防生病。
宿舍每一层都配有一台大型饮水机。
顾砚深在那里接完热水后回到寝室。
换好衣服后,周卓程侧坐在椅子上。
用毛巾粗鲁地擦着湿掉的发尾,他看向顾砚深,解释说:“顾砚深,你发消息过来的时候我们正好下课,没看到消息,所以才没及时回你。”
和煦地笑着,顾砚深回应说“没事”。
将杯子稳稳放到桌面上,顾砚深温声叮嘱:“现在很烫,晾一会再喝。”
对秦齐,他也是同样的嘱咐。
只是语气略微冷淡了些,但只要不仔细听完全听不出差别。
发尾实在是没办法完全擦干,周卓程就此放弃,将毛巾搭在椅背上。
他朝顾砚深举杯:“谢谢你的感冒药。”
应下他的道谢,顾砚深顺势提醒:“要等到中午才会有热水来,用吹风机先把头发吹干,别着凉了。”
摸了摸鼻子,周卓程漫不经心地“哦”了一声,从衣柜里翻出吹风机,插上电。
吹到发根都散着热,他准备放下吹风机。
时刻注意着这边,顾砚深不厌其烦地劝说:“再吹一会,把头发再吹干一些。”
语气温和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懵懵懂懂地点头,周卓程听话地又继续吹了一会。
直到头发摸着全都干透,他才试探性地关掉吹风机。
见顾砚深没给出任何反应,他果断地放下。
秦齐正用电脑刷着视频,背对两人吹着头发,没注意这边的动静。
不然,指不定要怎么调侃呢。
周卓程不蠢,自然察觉出了顾砚深身上的不对劲。
但只停留在怀疑阶段,毕竟单凭直觉并不能证明什么。
他端起温热的感冒药,放在嘴边抿了一小口,确认不烫嘴后直接一饮而尽。
顾砚深伸手:“杯子给我。”
握住余温还未散尽的杯子,周卓程盯住他,意味不明。
怎么感觉哪里怪怪的。
僵持了好一会儿,他才把杯子递过去。
经过秦齐身边时,他立马将杯子举到顾砚深眼前。
连头都没转一下,动作笃定又莫名好笑。
没有任何犹豫,顾砚深十分自然地将握在他手中的杯子抽出。
难道是自己感觉错了?
轻抿着唇,周卓程若有所思。
不过进行了许久的头脑风暴,他都没能想出个所以然来。
算了,别纠结这些了。
万一人家真的只是单纯地待人和善呢?
没再关注顾砚深的动向。
趁着脑袋里的知识还热乎,周卓程抓紧做起了课后作业。
就两三个选择题,没一会儿便写完了。
而后他刷起了视频。
刷一会儿,停一下,周卓程总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东西。
心里实在不安宁,他开始在桌上翻翻找找。
而后又在置物架上扫视了一圈。
还是没能想起自己到底忘了个什么东西。
他翻东西搞出的动作不小,引起了不远处顾砚深的注意。
“你在找什么?”
直到顾砚深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周卓程一拍脑门。
终于想起来了。
系统!
系统好像好久没出现了。
顾砚深不由地开始担心,凑过来问怎么回事。
“你在找什么东西吗?”
五指张开挡在顾砚深胸前半尺的地方,周卓程郑重其事地摇了摇头。
“我没事,你不用担心。”
“行。”
顾砚深将信将疑地点头,把洗净的陶瓷杯递了过去。
手心触到一阵冰凉,周卓程愣了愣神。
扭头瞅了一眼,这才反应过来那是自己的杯子,忙屈指握住。
将杯子放回桌上,他眉头紧皱。
双手合圈住杯壁,下巴一磕一磕地碰向杯口边沿。
系统去哪了呢?
它不会跑路了吧?
那它答应我的条件怎么办。
自己不会白忙活了一场吧!
周卓程越想越悲观,下巴也越磕越用力。
突然,他的下巴被一片柔软兜住。
呆愣在原地。
片刻后,他顺着坚实的手臂往上看。
他看到了顾砚深的脸。
“别磕了,再磕杯子要碎掉了。”
手心撤离周卓程的下巴,顾砚深反手将陶瓷杯推远,杯底碾过桌面发出钝钝的磨砂声。
摸着自己下巴,周卓程呆呆地回了句:“我的下巴才要碎掉了呢?”
被他这句话可爱到了。
顾砚深抿嘴轻笑,顺着他的话往下说:“就算是为了你的下巴,也不要再磕了。”
直视周卓程的眼睛,好似能从中看出些什么。
顾砚深再次询问:“真的没什么事情吗?”
脑子里灵光一现。
有办法了!
周卓程喜出望外。
系统怎么着也不可能放任故事里的反派不管,毕竟它可是顾砚深的重生系统。
顾砚深正准备撤回手,却被猛地摁住手腕。
本能地抬眼。
周卓程弯起眉眼,黑亮亮的眼睛里透出狡黠,好似憋着什么坏。
“现在没事了。”他说。
轻压眉头,顾砚深看不出其中的猫腻。
只不过悬起的心终于放下:“没事就行。”
该怎么刺激系统出现呢?
它的任务是什么来着,如果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弥补反派遗憾,消除反派怨气。
没错!就是遗憾。
得让顾砚深产生遗憾才行。
怨气就算了。
以顾砚深性子,自己怕是要干一些伤天害理的事才能激发他的怨气。
周卓程实在过不了自己心里那关。
被他直勾勾地盯着,顾砚深的耳尖不自觉地泛红。
一时忘了挣开。
“你们俩在搞什么?”
秦齐凑过来,观察起两人交缠在一起的手,像是在动物园里看大猩猩表演。
他左看看顾砚深,右看看周卓程,眼神中满是探究。
周卓程卸了手上的力,顾砚深的手腕稍稍一动便挣脱了束缚。
握住自己的手腕,顾砚深尴尬地轻咳了一声:“怎么了?”
没继续细究,秦齐答问:“我外面的衣服是不是被你给收进来了。”
转过身去,顾砚深指了指搁在自己椅子上的一摞衣服。
“我怕衣服被飘雨淋湿,就给收进来了,你找找看哪件是你的。”
周卓程脸皮厚,倒没多尴尬。
脑子里甚至已经开始在琢磨做什么事能让顾砚深感到遗憾了。
脖子还泛着轻微红晕,顾砚深瞧向这边。
他正若无其事地玩着手机。
也不知道该说他天真烂漫,还是没心没肺的好。
雨一直下到十一点多才慢慢开始停歇。
中午准时来了热水,周卓程终于能洗个热水澡。
洗完澡,吃过午饭后还剩一小段时间。
他爬上床浅睡了一小会。
国庆假后,学校刚把时间表调整成了冬季作息。
中午休息的时间被压缩,周卓程还没适应过来。
被闹钟吵醒,他艰难地爬起床。
脑子里现在是一片浆糊,闭着眼睛坐了好一会儿才下床。
顾砚深下午也有课,原本五分钟前他就可以出发了。
心里一直记挂着周卓程,想提醒他带伞,但苦于没有机会。
周卓程捧着花花绿绿的电子课表,在书架上找书时,让他逮到了机会。
“下午可能也会下雨,记得带伞。”
话刚出口,顾砚深立马意识到这句话中的不妥之处。
方才他一心只想着别让周卓程再淋雨,没考虑到周卓程已经是一个成年人了。
上午可能因为疏忽忘记带伞了,下午再怎么记性不好也都会记得了。
而他方才说的话很明显就默认周卓程不会记得。
他又不是周卓程什么人,这种自以为理所当然的管教态度不仅十分无礼而且相当傲慢。
“我检查一下。”
说着,周卓程开始在书包里翻找起来。
一句话成功化解了尴尬。
顾砚深那颗惶恐不安的心瞬间被安抚。
秦齐也跟着低头翻起了书包:“我也检查一下。”
他不仅没怪罪自己的无礼,反而将几乎全部功劳都推给了自己。
果不其然,周卓程带了伞,秦齐也带了伞。
只有顾砚深的心却在淋雨。
这场雨过后,万物复苏,草长莺飞。
周卓程不知道的是,自己就随口那么一说,却被顾砚深赋予了这么一个高尚的理由。
下午上的都是比较水的课,周卓程是一个字都没听。
脑子全用来想该怎么刺激顾砚深才能让他留下遗憾。
琢磨了一下午,他得出了一个结论。
自己还是得多去了解了解顾砚深,不然根本没办法对症下药。
下课铃声响起,他和秦齐一起从后门出了阶梯教室。
过道里摩肩接踵,他被挤到最边缘。
经过隔壁教室前门时,门突然从里面被推开。
门侧边的角径直撞上了周卓程的额头。
很疼!
捂住额头,周卓程停在原地。
里面的人应该是没意识到撞到了人,继续推门,随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秦齐走出去几步,见身边人没跟上来又倒回来,凑近问他怎么了。
只能自认倒霉。
周卓程垂下手,说了句没事。
本来周卓程也以为没事。
谁知回寝室这一会的功夫,额头上被撞的地方就鼓起了个包。
他起初只觉额头上那块地方又痒又痛。
但这种感觉算不上很强烈,他就没当回事。
直到回了寝室。
头顶的灯光一开,秦齐立马发现他额头上面肿了个连头发都盖不住的大鼓包。
“你额头怎么了?”
伸手去摸,周卓程摸到了一块圆形凸起,他这才意识到不对劲。
“赶快去照照镜子,看看严不严重,这么帅的一张脸,可不能就这么破相了。”
被秦齐推着往洗漱台那边走,周卓程一个侧身躲开,折了回来:“我先放个书包。”
秦齐大声地发表意见:“书包能陪你多久,你这张脸可是要陪你一辈子的!”
“行行行,马上来了。”
放下书包,周卓程快步走过去。
其实也没有多严重,额头上的包只是看起来比较唬人。
对着镜子端详几秒,他用指尖碰了碰,除了轻微的痒意,没有什么其他的异样。
拨了拨额前的碎发,周卓程说:“没什么很大的事。”
“还没……”
门没关,顾砚深也上完课,回来了。
一进门就看见两人聚在洗漱台前,他一边关门一边询问说:“怎么了,怎么都聚在那。”
秦齐终于找到了可以倾诉的人,指着周卓程就开始控诉。
“下课的时候,隔壁教室开门把他额头给撞了,肿了个大包,他非说没什么事。”
无奈地塌下肩膀,周卓程看向顾砚深,皱着鼻子摇头。
那模样比撒娇还要惹人怜爱。
书包都没放下,顾砚深迈步过去,脚步明显慌乱。
“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