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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宫变惊魂,生死一线 宫变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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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变的钟声敲响时,代云佳正在长春宫配药。
她手一抖,药粉撒了一桌。
“秋月!”她唤道。
秋月慌张跑进来:“娘娘,钟声……”
“禁军呢?”代云佳快速将桌上的药瓶收进袖中,“宫门可还守着?”
“奴婢这就去探!”
秋月刚转身,殿门就被撞开了。
冲进来的不是禁军,而是一群黑衣蒙面人,手持钢刀,杀气腾腾。
“你们是谁?!”代云佳厉声道。
为首的黑衣人冷笑:“奉舒将军之命,请贵妃娘娘去个地方。”
舒远山的人!他们已经潜入皇宫了!
“陛下呢?”代云佳强迫自己镇定。
“陛下?”黑衣人笑了,“陛下此刻自身难保。娘娘,识相的就跟我们走,免得受皮肉之苦。”
秋月挡在代云佳身前:“你们敢动娘娘,陛下定会将你们碎尸万段!”
“聒噪。”黑衣人一挥手,“拿下!”
两个黑衣人上前就要抓代云佳。
就在此时,代云佳袖中一扬,一把药粉撒出。
那是王太医配的迷魂散,沾之即倒。
两个黑衣人应声倒地,但其他人反应极快,立刻掩住口鼻。
“娘娘好手段。”为首的黑衣人眼中闪过狠厉,“看来得用强了。”
钢刀直劈而来。
代云佳拉着秋月后退,但退路已被封死。
难道今天真要死在这儿?
就在刀锋即将落下时,一支羽箭破空而至,精准地射穿了黑衣人的手腕。
“啊!”黑衣人惨叫,钢刀落地。
殿门外,沈懿一身戎装,手持长弓,身后跟着数十名禁军。
“护驾!”他冷喝。
禁军冲入殿中,与黑衣人战作一团。
沈懿快步走到代云佳身边:“没事吧?”
代云佳摇头,却看见他手臂上有一道血痕:“陛下受伤了?”
“皮外伤。”沈懿将她护在身后,“舒远山的人已经潜入宫中,朕带你去安全的地方。”
“去哪里?”
“养心殿地下有密道,可通宫外。”
可通宫外?
代云佳心头一紧:“陛下要走?”
“不是走,是暂避。”沈懿看着她,“禁军中有叛徒,宫里不安全。朕必须先保证你的安全。”
“那陛下呢?”
“朕要留下平叛。”
代云佳抓住他的手:“嫔妾不走,嫔妾要和陛下在一起。”
沈懿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心中一震。
这种时候,她竟愿与他共生死。
“好。”他握紧她的手,“那我们就一起平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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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心殿已成战场。
曹德安浑身是血,却依旧守在殿门前:“陛下,叛军已攻到午门,禁军副统领赵志……反了!”
赵志,禁军副统领,掌管宫门防务。
难怪叛军能悄无声息潜入。
沈懿眼神冰冷:“还有多少禁军可用?”
“不到三千。”曹德安道,“叛军至少五千,且都是精锐。”
敌众我寡。
“陛下,”代云佳忽然道,“嫔妾有个办法。”
“说。”
“叛军攻宫,为的是控制陛下。若陛下‘受伤’或‘被擒’,他们必会松懈。”代云佳道,“届时埋伏在暗处的禁军,可一举反攻。”
“你是让朕……做饵?”
“是。”代云佳看着他,“但很危险。”
沈懿笑了:“这宫里,哪有不危险的事?”
他看向曹德安:“按贵妃说的做。传令下去,朕‘重伤’,退守养心殿。”
“是!”
曹德安退下传令。
沈懿拉着代云佳走进内殿,打开一道暗门。
密道入口。
“若事败,”他将一块令牌塞进她手中,“从这里出去,直通城西的平安客栈。那里有朕的人,会护你周全。”
“陛下……”
“听话。”沈懿抚了抚她的脸,“若朕胜了,自会去接你。若败了……”
他没说完,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走出密道。
代云佳握着那块温热的令牌,眼眶发红。
她不能走。
她要留下来,和他一起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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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门。
叛军已攻破宫门,正往养心殿推进。
为首的正是禁军副统领赵志,他身旁跟着一个黑衣人——正是之前在长春宫为首的那个。
“将军,养心殿就在前面。”赵志道,“陛下已退守殿中,据说受了重伤。”
黑衣人冷笑:“重伤?沈懿没那么容易死。传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叛军将养心殿团团围住。
殿门紧闭,里面静悄悄的。
赵志上前喊话:“陛下,叛军已控制皇宫,请陛下开门投降,可保性命!”
无人回应。
黑衣人皱眉:“撞门!”
几个叛军抬着巨木,狠狠撞向殿门。
一下,两下,三下……
殿门轰然倒塌。
烟雾弥漫中,只见沈懿坐在龙椅上,胸口插着一支箭,面色惨白。
“陛下!”曹德安扑在龙椅前,老泪纵横。
赵志和黑衣人快步上前。
“死了?”赵志伸手去探鼻息。
就在此时,“死去”的沈懿忽然睁眼,袖中匕首疾出,直刺赵志咽喉!
噗——
血溅三尺。
赵志瞪大眼睛,倒地身亡。
与此同时,殿外传来喊杀声——埋伏在暗处的禁军杀出,与叛军战在一处。
黑衣人脸色大变:“中计了!”
他转身想逃,却被曹德安拦住。
“想走?”曹德安冷笑,“晚了。”
两人战作一团。
沈懿拔出胸口的箭——那是特制的道具箭,箭尖可收缩,血囊破裂后看起来像真中箭。
他站起身,接过禁军递来的长剑,加入战局。
养心殿前,血流成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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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春宫。
代云佳没有去密道,而是换了一身宫女衣裳,悄悄潜回这里。
她知道,若叛军真的控制皇宫,一定会来搜她。她不能成为沈懿的软肋。
秋月已被她打发去密道等候。
殿中空无一人。
代云佳躲到药柜后的暗格里——这是她前几日让秋月偷偷做的,只能容一人藏身。
刚藏好,就听见脚步声。
“搜!贵妃一定还在宫里!”
是叛军的声音。
代云佳屏住呼吸。
脚步声在殿内来回,有人翻箱倒柜,有人踢倒桌椅。
“没有。”
“去别处搜!”
脚步声渐渐远去。
代云佳刚要松口气,暗格的门忽然被拉开。
“找到你了。”一张狰狞的脸出现在眼前。
是那个黑衣人!他竟去而复返!
代云佳想撒药粉,但黑衣人早有防备,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娘娘,别白费力气了。”他冷笑,“舒将军要活的,但没说不许受伤。”
钢刀架在她脖子上。
“走吧,去见你的陛下最后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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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心殿前的战斗已近尾声。
禁军虽人少,但占了地利,又打了叛军一个措手不及,渐渐占了上风。
黑衣人挟持着代云佳出现时,沈懿心头一紧。
“放开她。”他冷声道。
“陛下,放下武器,否则……”黑衣人刀锋一压,代云佳颈间顿时渗出血珠。
沈懿握剑的手青筋暴起。
“你要什么?”
“放我们出宫。”黑衣人道,“备马,开宫门。”
“好。”沈懿丢下剑,“放了她,朕让你们走。”
“陛下!”曹德安急道。
沈懿抬手制止:“照做。”
宫门缓缓打开,三匹快马备好。
黑衣人挟持着代云佳上马,另外两个叛军也翻身上马。
“陛下,后会有期。”黑衣人冷笑,打马欲行。
就在此时,代云佳袖中滑出一枚银针——那是她藏在袖中的最后一招。
针尖淬了麻药,狠狠扎进黑衣人大腿。
黑衣人吃痛,手一松。
代云佳趁机滚落下马。
“找死!”黑衣人举刀欲砍。
一支羽箭破空而至,射穿了他的手腕。
沈懿不知何时已重新拾起弓箭。
“杀!”他冷喝。
禁军一拥而上,将三个叛军乱刀砍死。
沈懿快步上前,扶起代云佳。
“你怎么样?”
代云佳摇头,颈间的血已染红衣襟。
沈懿撕下衣襟,为她包扎。
“不是让你走吗?”他声音发颤。
“嫔妾……不能丢下陛下。”她虚弱地笑。
沈懿紧紧抱住她。
这一刻,什么帝王威严,什么江山社稷,都不重要了。
他只要她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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叛军被肃清时,已是黎明。
朝阳升起,照在血流成河的宫道上。
曹德安清点伤亡:禁军死伤千余,叛军全军覆没。
“陛下,赵志已死,其同党正在追捕。”曹德安禀报,“宫中各处已控制住。”
沈懿点头,看向怀中的代云佳。
她因失血和惊吓,已昏睡过去。
“传太医。”
“是。”
太医很快赶来,为代云佳诊治。
“陛下放心,娘娘只是皮外伤,失血过多,静养即可。”
沈懿这才松了口气。
他坐在床边,握着代云佳的手,看着她苍白的脸。
今日若晚到一步,若她不会那手银针……
他不敢想。
“陛下,”曹德安又进来,“北境……有消息了。”
沈懿眼神一凝:“说。”
“陈大人密报,舒远山已起兵,但八位老将军临阵倒戈,联合将其围困。舒远山……自刎了。”
自刎?
沈懿冷笑。
倒是有骨气。
“三皇子旧部呢?”
“萧寒被生擒,其余或死或降。”曹德安道,“三皇子之子楚云,已在押送京城的路上。”
大局已定。
舒家,完了。
“舒美玥呢?”沈懿问。
“尚未找到。”曹德安道,“城中已戒严,她逃不远。”
沈懿点头:“继续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曹德安退下后,沈懿看着窗外的朝阳。
这一夜,血雨腥风。
但天,终于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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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代云佳醒来。
睁开眼,看见沈懿守在床边,眼下乌青,显然多日未眠。
“陛下……”
“别动。”沈懿按住她,“伤口还没好。”
“叛军……”
“平了。”沈懿轻声道,“舒远山死了,三皇子旧部被剿,楚云在押。舒家……完了。”
代云佳心头一松。
赢了。
他们赢了。
“舒美玥呢?”
“还没找到。”沈懿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但朕已布下天罗地网,她逃不掉。”
代云佳点头,忽然想起一事:“陛下,嫔妾的父亲……”
“他很好。”沈懿道,“此次平叛,他暗中联络朝臣,稳定朝局,功不可没。”
代云佳松了口气。
父亲安全了。
“陛下,”她轻声道,“嫔妾有个请求。”
“说。”
“舒家虽谋逆,但府中老弱妇孺……可否网开一面?”
沈懿看着她:“你为他们求情?”
“嫔妾只是觉得,稚子无辜。”代云佳道,“舒远山和舒美玥的罪,不该牵连全族。”
沈懿沉默良久,点头:“好,朕答应你。舒家男丁流放,女眷没入宫中为婢,孩童……送往边远寺庙,留条生路。”
“谢陛下。”
沈懿抚了抚她的发丝:“你总是心软。”
“嫔妾只是……不想变成冷血之人。”
沈懿笑了,俯身在她额头落下一吻。
“睡吧,朕守着你。”
代云佳闭上眼,心中一片安宁。
这场宫变,终于过去了。
而她和他,都还活着。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