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的纽约: 第五大道的初春寒意尚未散尽,BG大厦的玻璃幕墙却已浸满午后暖阳,流淌着蜜色的金光。风从中央公园的方向吹来,裹着榆树新绽的嫩芽——那些刚从冰壳中挣脱的绿宝石,撞碎在旋转门的黄铜格栅上,溅起晶莹碎光。 AURUM1905咖啡馆里,双层玻璃将哈德逊河的咸涩寒气滤成朦胧光晕。意大利洞石打造的弧形吧台泛着拿铁拉花般的水纹光泽,侍应生的皮鞋踏过比利时亚麻地毡,发出瑞士机械表芯般精准的轻响。鎏银托盘里,可颂的千层酥皮正以0.01毫米的精度悄然绽裂。 临窗位置,黑羊绒衫女子垂首翻阅手机,吃着松饼。长发如瀑遮住侧颜。银勺轻搅,松饼的甜香随热气升腾。 “Excuse me, may I join you?” (不好意思,我可以和您一起坐吗?)男声温和,带着磁性的穿透力。 “No.” 她头也不抬,拒绝得干脆利落,指尖仍在屏幕上流连。 几秒后,那个声音再度响起,英文流畅依旧,却多了分坚持:“Pardon me, is this seat taken?”( “对不起,请问这个座位有人吗?”) “It’s occupied.” (它被占用了)她依旧专注于手机,叉起松饼送入口中。 一声低笑逸出:“Pardon… but that muffin you’re enjoying? It’s on my bill.”(抱歉……但你正在享用的那块玛芬,账单是我付的。) 粉色唇瓣还衔着松饼,她倏然抬头。明亮眸子如浸寒泉,毫不客气地瞪向声源——两位身着剪裁合体黑西装的亚裔男子正饶有兴味地注视着她,领结精致,姿态闲适,眼底藏着若有似无的戏谑。 她眼波骤燃,火星迸溅。 二人在她抬首的刹那俱是一怔。那张脸竟如初雪映霞,明眸皓齿间灵光流转,此刻燃起的怒意更添生动。较高挑的那个忽然笑开,转向同伴用中文打趣:“瞧把这小朋友饿得……” 上官星遥闻言微怔,目光扫过桌面——松饼右侧散落着两盒香烟与打火机。她倏然环顾,瞥见三米外双人桌上静静等待的松饼与咖啡,再低头看清自己所在的六人台…… 走错桌子了。姐姐明明说好点了杏仁松饼等她。 她不动声色地咀嚼着,从背包抽出百元美钞轻按桌面,中文清脆如珠落玉盘:“不好意思,赔您的松饼。多余的钱请二位叔叔喝咖啡。” 话音未落已盈盈起身,拎起背包利落转向邻座。那两个男人被“叔叔”二字定在原地,相顾无言,孟淮之尴尬的挠了挠头发,眼风扫了一眼咖啡馆内的其他顾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