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暗涌开播·戏里戏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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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外滩W酒店宴会厅。《暗涌》媒体见面会的后台，空气里弥漫着紧张和期待。
梁锐站在化妆镜前，任由化妆师为他做最后的调整。今天他穿了套深蓝色的丝绒西装，内搭白色真丝衬衫，领口微敞，露出一小片锁骨。化妆师正在他的眼皮上晕染一层淡淡的珠光色眼影，让他的眼睛在灯光下看起来更深邃。
“好了，梁老师。”化妆师退后一步，满意地打量，“今天状态很好。”
确实很好。虽然昨晚因为紧张只睡了四个小时，但镜子里的人眼睛明亮，嘴角自然上扬——那是期待见到某个人的真实反应。
手机震动，是陆景宸发来的消息：“我到酒店了，在1806房间。你化妆结束了吗？”
梁锐回复：“刚结束。我过来找你？”
“好。”
1806是主办方为陆景宸准备的套房。梁锐敲门后几秒，门就打开了。
陆景宸站在门口，已经做好了妆发。他今天穿了身浅灰色的三件套西装，柔顺的黑发向后梳起，露出饱满的额头和精致的眉眼。白衬衫的领口系着深灰色丝质领带，西装马甲贴合身形，勾勒出纤细柔韧的腰线。
最要命的是，他今天戴了副金边眼镜——不是剧中沈清和那种文气的款式，而是更时尚、更精致的细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禁欲又性感的气质。
梁锐站在门口，一时间忘了说话。
“不进来？”陆景宸微微挑眉，唇角勾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梁锐回过神，走进房间。门在身后关上，陆景宸的手很自然地搭上了他的腰，将他轻轻拉近，低头吻了下来。
这个吻很轻，很快，只是唇与唇的短暂相贴，却足够让梁锐心跳加速。
“口红要花了。”梁锐低声说，但没有退开。
陆景宸的手指轻轻擦过他的唇角：“颜色很淡，看不出来。”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陆景宸的手依然搭在梁锐腰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西装面料。
“紧张吗？”陆景宸问。
“有点。”梁锐诚实地说，“第一次和你一起面对这么多媒体。”
“我陪着你。”陆景宸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记者问什么，我们统一口径就好。重点是宣传剧，其他的...点到为止。”
他顿了顿，补充道：“但也不用刻意避嫌。自然的互动就好。”
梁锐懂他的意思。在宣传期，他和陆景宸需要维持一种微妙的平衡——既要有足够的CP感来吸引观众，又不能太过火让人觉得是刻意卖腐。而其中最难把握的，就是那份“自然”。
“对了，”陆景宸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给你。”
梁锐打开，里面是一对精致的袖扣——深蓝色的珐琅材质，上面有细小的星芒图案，在灯光下闪烁着低调的光芒。
“今天戴这个，”陆景宸说，“和我是一套。”
他伸出手腕，露出自己的袖扣——同样的设计，但是银灰色。
情侣款。梁锐的心轻轻一颤。
“会被看出来吗？”他问。
“看出来又如何？”陆景宸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狡黠，“粉丝们已经认定我们是一对了。一对袖扣，只是锦上添花。”
梁锐也笑了。是啊，显微镜女孩们连唇膏的划痕都能对比出来，一对袖扣算什么。
敲门声响起，工作人员提醒：“陆老师，梁老师，五分钟后出场。”
两人站起身。陆景宸帮梁锐整理了一下领口，动作自然得像做过无数次。然后他伸出手，掌心向上。
梁锐看着那只手，深吸一口气，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十指相扣，紧紧相握。
“走吧。”陆景宸说，“让他们看看，什么叫做真正的‘暗涌’。”
宴会厅里已经座无虚席。正前方是《暗涌》的巨幅海报，两侧的屏幕上滚动播放着预告片。媒体记者们早早占据了前排位置，长枪短炮对准舞台。后排则是从全国各地赶来的幸运粉丝，举着灯牌和手幅，脸上写满了期待。
当主持人宣布“有请《暗涌》主演陆景宸、梁锐”时，全场的尖叫声几乎掀翻屋顶。
两人并肩从后台走出。灯光打在身上的瞬间，梁锐下意识地眯了眯眼，然后感觉到陆景宸的手轻轻按了按他的背——一个安抚的动作。
他们在舞台中央的沙发上并排坐下。距离很近，膝盖几乎相碰，但又不至于太过亲密。这是造型师精心计算过的距离——既能拍出好看的同框，又不会显得刻意。
“欢迎两位老师！”主持人热情开场，“《暗涌》今晚就要开播了，现在心情如何？”
陆景宸先拿起话筒：“很期待，也很紧张。这部剧我们投入了很多心血，希望观众会喜欢。”
他的声音通过话筒传遍全场，温和从容，带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感。但梁锐注意到，陆景宸说话时，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这是他紧张时的小动作。
轮到梁锐：“是的，很期待。特别是能和陆老师这样优秀的演员合作，对我来说是很珍贵的经历。”
标准的回答，但他说“陆老师”时，语气里有一丝难以察觉的亲昵。
台下的粉丝立刻捕捉到了这点，发出一阵压抑的尖叫。
媒体提问环节开始。第一个问题是给陆景宸的：“陆老师，您在《暗涌》中饰演的沈清和是个很复杂的角色，既有温柔的一面，也有控制欲的一面。您是如何把握这种复杂性的？”
陆景宸回答得很专业，从角色分析到表演技巧，条理清晰。但梁锐注意到，他在说话时，视线会不时飘向自己，像是在确认什么。
第二个问题问梁锐：“梁老师，您觉得陈曜为什么会被沈清和吸引？”
这个问题有点危险。梁锐想了想，谨慎地回答：“因为沈清和看到了陈曜真实的样子，并且接纳了他。这种‘被看见’的感觉，对陈曜来说很重要。”
他说的是角色，但不知道为什么，说这话时，他下意识地看了陆景宸一眼。而陆景宸也正在看他，眼中闪过一丝温柔的笑意。
这个对视被无数镜头捕捉下来。
接下来的问题开始往CP方向倾斜。
“两位老师合作过程中，有没有什么难忘的趣事？”
陆景宸笑了笑：“很多。比如雨中拥抱那场戏，我们拍了七条，两个人都冻得发抖。拍完之后梁老师请全组喝姜茶，很贴心。”
他提到“梁老师”时，语气自然又亲切。
梁锐补充：“陆老师也很照顾我。有场夜戏我状态不好，他一直陪我对词，还把自己的暖手宝给我。”
台下的尖叫声更大了。
主持人适时插话：“听说两位在拍摄期间就很有默契？”
陆景宸看向梁锐，眼中带着笑意：“是的。梁老师是个很专业的演员，和他对戏很舒服。”
“陆老师也是。”梁锐接话，“他会很细心地帮我调整表演细节。”
他们的对话流畅自然，像排练过无数次，但又透着真诚。台下有粉丝在小声讨论：
“他们说话时一直在看对方...”
“陆哥那个眼神好温柔...”
“梁锐耳朵红了！”
媒体环节结束后，是粉丝互动环节。主持人随机抽取了几个粉丝提问。
第一个被抽中的女孩激动得手都在抖：“我想问陆老师和梁老师...剧中的沈清和和陈曜最后在一起了吗？请在不剧透的前提下回答！”
全场爆笑。陆景宸也笑了，他推了推眼镜：“这个问题的答案，请大家在剧中寻找。”
“那戏外呢？”女孩大胆追问，“戏外两位老师的关系...也会像剧中一样好吗？”
这个问题让全场安静了一瞬。所有镜头都对准了台上的两人。
陆景宸和梁锐对视一眼。然后陆景宸拿起话筒，声音温和但清晰：“戏里是沈清和和陈曜的故事，戏外是陆景宸和梁锐的人生。但无论戏里戏外，我们都很珍惜彼此的相遇。”
很官方的回答，但他说“珍惜”时，握紧了手中的话筒。而梁锐在旁边，轻轻点了点头。
下一个粉丝的问题更直接：“我想问两位老师...你们会考虑真的在一起吗？”
这次连主持人都愣住了。全场死寂，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陆景宸沉默了几秒。这几秒漫长得像一个世纪。然后他轻轻笑了，看向梁锐：“这个问题...应该问梁老师。”
他把皮球踢给了梁锐。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梁锐身上。
梁锐感觉自己的脸颊在发烫。他看着陆景宸，看着那双在镜片后温柔注视自己的眼睛，深吸一口气：“感情的事情...顺其自然就好。”
模棱两可的回答，但足够让CP粉狂欢了。
见面会在一片尖叫声中结束。退场时，陆景宸很自然地扶着梁锐的后腰，引他走向后台。这个动作又被无数镜头记录下来。
后台走廊里，暂时脱离了镜头，两人都松了口气。
“刚才那个问题...”梁锐小声说。
“吓到了？”陆景宸笑，“但回答得很好。‘顺其自然’，既没承认也没否认，留足了想象空间。”
“你故意的。”梁锐瞪他，“把问题扔给我。”
陆景宸笑着凑近，在他耳边低声说：“因为我想听你怎么回答。”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梁锐的耳朵瞬间红了。
“晚上一起看首播？”陆景宸问。
“好。在哪儿看？”
“我房间。”陆景宸说，“1806，等你。”
晚上八点，《暗涌》第一集准时开播。
陆景宸的套房客厅里，两人并排坐在沙发上。电视屏幕上播放着片头——水墨风格的暗流涌动，配着深沉大气的音乐。梁锐抱着抱枕，陆景宸的手搭在他身后的沙发靠背上，姿势亲密又自然。
第一集从沈清和和陈曜的初遇开始。咖啡馆，雨天，陈曜推门进来，头发微湿。沈清和坐在窗边，抬起头，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第一次交汇。
镜头给了一个长达五秒的对视特写。陆景宸饰演的沈清和眼神深邃，带着探究和某种难以言说的吸引力。梁锐饰演的陈曜则有些慌乱，移开视线，耳尖泛红。
“演得不错。”陆景宸在梁锐耳边轻声说。
梁锐的脸有些热。看自己的戏已经很尴尬了，和对手戏演员一起看，更是尴尬加倍。
剧情进展很快。咖啡馆对话，雨中送伞，第一次一起吃饭...节奏紧凑，情感铺垫细腻。陆景宸和梁锐的演技在线，那种若有若无的暧昧感把握得恰到好处。
第一集的高潮是雨中拥抱那场戏。陈曜在雨中崩溃，沈清和从身后抱住他，紧紧扣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肩上。雨水顺着两人的脸颊滑落，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镜头从各个角度拍摄这个拥抱——远镜头的孤独感，近镜头的情感张力，特写镜头中颤抖的手指和紧闭的双眼...
梁锐看着屏幕上的自己，能回忆起当时的感觉——陆景宸的胸膛紧贴着他的背，手臂环着他的腰，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颈侧...那种安全感，那种被完全包裹的感觉，真实得让他心跳加速。
而此刻，现实中的陆景宸的手臂正环着他的肩膀，手指在他肩上轻轻摩挲。
“这场戏...”陆景宸轻声说，“拍的时候我就想，如果能一直这样抱着你就好了。”
梁锐转头看他。电视的光在陆景宸脸上明明灭灭，那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
“你现在也在抱着我。”梁锐说。
陆景宸笑了，收紧手臂：“是啊。而且这次，不用喊‘卡’。”
第一集在沈清和将陈曜带回家的画面中结束。片尾曲响起时，梁锐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靠在了陆景宸怀里。
手机开始疯狂震动。微信消息，微博推送，各种提示音此起彼伏。
李姐发来捷报：“首集收视率破2了！网络播放量半小时破五千万！爆了！”
宣传总监在群里发数据截图：“热搜前五我们占了三个！#暗涌开播# #宸锐雨中拥抱# #沈清和陈曜初遇# 讨论度爆表！”
梁锐点开微博，热搜已经炸了。
【@显微镜今天不休息：第一集细节分析！1.初遇时沈清和看陈曜的眼神——那不是看陌生人的眼神，是‘我等你很久了’的眼神；2.雨中拥抱时沈清和的手——五指张开紧扣陈曜的腰，是占有欲的姿势；3.带回家后沈清和给陈曜擦头发——动作温柔得像对待珍宝。结论：沈清和从第一眼就沦陷了！】
这条分析的转发迅速破万。评论区全是“分析到位！”“沈清和的爱是宿命感！”“陈曜还懵懂无知，沈清和已经深陷了！”
更热闹的是CP粉的狂欢：
【@宸锐今天官宣了吗：看完第一集的我：这还需要演？？这眼神这互动这性张力？？陆景宸你看梁锐的眼神跟沈清和看陈曜有什么区别？？区别就是更深情了好吗！！】
配图是九宫格：剧中沈清和看陈曜的眼神，和今天见面会上陆景宸看梁锐的眼神对比。每一张的眼神都如出一辙的温柔专注。
这条微博的转发评论直接疯了：
“姐妹会说多说点！”
“这根本不是演！是真情流露！”
“所以剧里剧外都是真的！”
“等一个官宣！等一个在一起！”
陆景宸也在看手机，嘴角带着笑意。他侧头在梁锐脸颊上亲了一下：“他们说得对。”
“什么对？”梁锐问。
“我看你的眼神，”陆景宸看着他的眼睛，“和沈清和看陈曜的眼神，确实没什么区别。”
梁锐的心跳漏了一拍。他回望陆景宸，看着那双在昏暗光线中依然明亮的眼睛：“那我是陈曜，还是梁锐？”
“都是。”陆景宸的手指轻轻抚过他的脸颊，“陈曜让沈清和心动，梁锐让陆景宸心动。都是你。”
这个回答太温柔，温柔得让梁锐眼眶发热。他凑过去，主动吻上了陆景宸的嘴唇。
这个吻比下午那个更深，更缠绵。陆景宸的手从梁锐的肩膀滑到腰际，将他更紧地搂进怀里。电视里还在播放片尾曲，但两人已经听不见了。
吻到呼吸困难时才分开。陆景宸的额头抵着梁锐的额头，呼吸有些乱：“今晚...留下来？”
梁锐看着他，看着那双盛满温柔和欲望的眼睛，轻轻点头：“好。”
手机又震动了，这次是王导打来的电话。陆景宸接起，开了免提。
“景宸，梁锐，看了首播吗？”王导的声音兴奋得发颤，“数据爆了！平台说这是今年开播数据最好的剧！你们俩功不可没！”
“是导演指导得好。”陆景宸礼貌回应。
“少来这套！”王导大笑，“是你们俩的化学反应救了这个剧！明天开始连续三天都有宣传行程，你们做好准备。还有，平台想趁热打铁，下周安排一个双人直播，你们没问题吧？”
陆景宸看向梁锐，用眼神询问。梁锐点头。
“没问题。”陆景宸说。
“好！那就这么定了！你们早点休息，明天还有硬仗要打！”
挂掉电话，房间重新安静下来。只有电视里还在循环播放片尾曲。
“下周直播，”陆景宸说，“可能会被问很多尖锐的问题。”
“有你在，”梁锐靠在他肩上，“我不怕。”
陆景宸笑了，轻轻吻了吻他的头发：“那就一起面对。”
他们又看了一会儿网上评论，大部分都是好评和CP粉的狂欢。偶尔有几个不和谐的声音，质疑他们是卖腐炒作，但很快就被粉丝的声浪淹没了。
“其实他们说的也没错，”梁锐忽然说，“我们确实在利用这份‘CP感’做宣传。”
陆景宸放下手机，认真地看着他：“但我们的感情不是假的。宣传只是...让更多人看到真实存在的东西。”
梁锐想了想，点头。是啊，那些心跳不是假的，那些眼神不是假的，这个拥抱，这个吻，都不是假的。
“困了吗？”陆景宸问。
“有点。”
“那睡觉吧。”
陆景宸关掉电视，房间里陷入黑暗。只有窗外城市的灯光隐约透进来，在地板上投出模糊的光影。
躺在床上时，陆景宸从背后抱住梁锐，下巴抵在他肩上。这个姿势和剧中那个雨中拥抱很像，但更亲密，更真实。
“晚安，梁锐。”陆景宸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睡意的沙哑。
“晚安，景宸。”
梁锐闭上眼睛，感受着身后人的体温和心跳。窗外的城市还在喧嚣，网络上的狂欢还在继续，但在这个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和这份刚刚开始、却仿佛已经等待了很久的感情。
《暗涌》开播了。
沈清和和陈曜的故事开始了。
而陆景宸和梁锐的故事，也在继续。
在镜头前，在镜头后，在戏里，在戏外。
像两条原本平行的河流，在某个命运的交汇点，终于汇成一条奔涌的大河，向着未知但光明的远方，一去不回头。
梁锐在睡意袭来前，这样想着。
然后沉入了《暗涌》开播后的第一个梦。
梦里没有镜头，没有剧本，没有需要表演的情感。
只有陆景宸，和他眼中，那份真实而温柔的爱意。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暗涌开播·戏里戏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