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Chapter.27 2016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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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7月30日，季前友谊赛，王权球场，曼联对莱切斯特城。
太阳高挂，热得能把草皮烤出烟。
客场更衣室里，空调开到最大，但压不住那股紧绷感。
穆里尼奥站在战术板前，白板笔敲得咔咔响。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Polo衫。
据说这是他“轻度认真模式”的标配，如果穿全黑，那意味着有人要倒霉了。
“莱斯特城，”穆里尼奥在白板上写下这几个字，笔尖几乎戳穿板子，“上赛季的冠军。靠什么？跑动、反击、纪律。”
他转身，目光扫过所有人，最后停在塞斯脸上。
“今天我们的战术很简单：控球、耐心、抓反击机会。防守时——”他又看了塞斯一眼，“两条边必须给我退回来，形成四后卫加四中场的双层防线。谁要是漏了人，下场自己知道。”
塞斯坐在靠门的位置，正低头整理护腿板。他能感觉到穆里尼奥的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自己背上。
“塞斯。”穆里尼奥突然点名。
“在，教练。”
“你今天踢右路。对面是阿尔布莱顿和富克斯——不是世界级，但能跑能抢。你的任务是防守时协助瓦伦西亚，进攻时……”穆里尼奥顿了顿，“看情况。但我提醒你，这是季前赛，不是表演赛。”
翻译：别给我玩花的。
塞斯点头：“明白。”
伊布在旁边哼了一声，用只有附近几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小子，别紧张。狐狸再能跑，也是狐狸，不是狮子。”
拉什福德偷笑。
穆里尼奥瞪了他们一眼，继续布置战术。
塞斯深吸一口气，把28号球衣套上。布料摩擦皮肤的感觉很陌生——不是熟悉的47号，是新的开始。
手机震动，弟弟克里斯蒂安发来消息：
哥！电视直播！妈妈在家里！别丢人啊！PS：如果进球了，记得做咱俩约定的庆祝动作！
塞斯飞快打字：什么约定动作？
克里斯蒂安：你忘了？！就那个——双手比心然后指天！你说好的！作为不带我出去玩还鸽了我的补偿！
塞斯：……我不要
克里斯蒂安：我不管！不做我就告诉妈——
塞斯：“……”
他锁屏，抬头，正好看见穆里尼奥在看他。
“手机交上来。”葡萄牙人面无表情，“比赛期间，专注。”
塞斯乖乖把手机放进储物柜。
走出球员通道时，王权球场的喧嚣扑面而来。
莱斯特城球迷高唱着“冠军！冠军！”，曼联球迷则用更大的声浪压回去：“20次！20次！”
塞斯眯起眼睛。阳光太刺眼。
解说席上，天空体育的两位老熟人已经就位。
马丁·泰勒：“观众朋友们下午好！欢迎收看莱斯特城对阵曼联的季前友谊赛！我是马丁·泰勒。”
加里·内维尔：“我是加里·内维尔。今天最大的看点，无疑是曼联新帅穆里尼奥的首秀，以及……塞巴斯蒂安·格林格拉斯在他手下的第一次亮相。”
泰勒：“没错！上赛季足总杯决赛后，格林格拉斯被范加尔换下的画面还历历在目。现在穆里尼奥接手，会怎么用这位天才？我们拭目以待。”
内维尔：“我听说穆里尼奥在季前训练里把他练惨了。每天加练防守，增重，对抗……简直像军训。”
泰勒：“那么今天，我们会看到一个‘被改造’的格林格拉斯吗？”
内维尔：“或者，看到一个被改造‘废了’的格林格拉斯。”
两人同时笑起来。
双方入场鞠躬握手。
比赛开始！
曼联开球。伊布把球回传给博格巴，博格巴转身，直接一脚长传找右路——塞斯的位置！
泰勒：“博格巴这脚转移很果断！看格林格拉斯——”
塞斯在边线附近胸部停球，动作流畅得像球粘在身上。富克斯立刻贴上来，手臂暗暗发力顶他的腰。
按以前的习惯，塞斯会尝试转身或穿裆。但今天，他脚弓一推，把球回给接应的埃雷拉。
内维尔：“很保守的选择。如果是上赛季的塞斯，这时候可能已经尝试突破了。”
“穆里尼奥的影响立竿见影啊。”泰勒点评。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比赛节奏缓慢得让人打哈欠。曼联控球率高达68%，但几乎全是在中后场倒脚。莱斯特城也不急，全员退防，等着打反击。
塞斯在右路像个敬业的后卫，大部分时间待在自家半场。偶尔前插，接球后也是第一时间回传或分边，绝不冒险。
第23分钟，莱斯特城反击。马赫雷斯带球突进，瓦伦西亚被过，塞斯全速回追——他居然真的追上了，在禁区角上一个干净的铲断，把球捅出边线。
“漂亮的防守！格林格拉斯这次回追速度惊人！”
“而且铲得很干净，没有犯规。看来季前训练的防守课没白上。”内维尔很欣慰。
场边，穆里尼奥点了点头——幅度小到几乎看不见。
但塞斯自己却皱了下眉。刚才那次回追，他的呼吸节奏全乱了。喘气的时候，喉咙里又泛起铁锈味。
“还行吗？”瓦伦西亚跑过来拍了拍他。
塞斯点头，比了个OK的手势。
第31分钟，曼联终于打出一次像样的进攻。埃雷拉中路直塞，伊布背身拿球，转身抽射——被舒梅切尔扑出底线。
角球。
塞斯走到角旗区。他原本不是第一顺位的角球手，但马塔今天没首发，这个任务落到了他头上。
他抬头看了眼禁区。伊布在点球点附近被摩根和胡特夹着。拉什福德在前点，博格巴在后点……
然后，他看到了一个空当。
莱斯特城的防守注意力全在几个高点上，小禁区角附近有个真空地带。如果球速够快，弧线够低——
“塞斯！”伊布在禁区里喊，“高球！往我这儿吊！”
塞斯眨了眨眼。
它不要。
他后退三步，助跑，左脚内侧触球——
球没有飞向高空，而是划出一道低平的弧线，绕过前点所有人，精准地落在小禁区角上！
而那里，埃雷拉鬼魅般插上，迎球凌空垫射！
球进了！！！
“GOOOOOOAL！！！埃雷拉！曼联1-0领先！但这球百分之八十的功劳要算在格林格拉斯身上！这脚角球开得太聪明了！”
内维尔语气激动：“典型的‘塞斯式’传球——看到别人看不到的线路，用别人想不到的方式。但让我惊讶的是，穆里尼奥居然允许他这么踢？”
进球后，埃雷拉第一个冲向塞斯，跳到他背上，压的塞斯一踉跄：“传得真他妈漂亮！”
伊布也跑过来，揉了揉塞斯的金发：“小子，我让你往我这儿吊，你倒好……不过算了，进球就行。”
塞斯笑着，正要庆祝，突然想起弟弟的威胁。
他犹豫了一秒，然后抬起双手，在头顶比了个心，又指向天空。
解说席注意到了这幕。
泰勒：“哎？格林格拉斯这是在做什么庆祝动作？”
内维尔：“好像是在比心？指天？难道是新女友？”
泰勒：“他才刚满十八岁吧？！”
内维尔：“十八岁怎么了？我十八岁的时候……”
电视转播镜头很懂地切向看台，在一群球迷中寻找疑似“女友”的目标。当然，他们什么也没找到——因为当事人正在几百英里外的家里对着电视尖叫：
“他做了！他真做了！哈哈哈哈！”克里斯蒂安在沙发上打滚，“哥你太够意思了！”
格林格拉斯庄园里，艾丝梅拉达女士挑眉：“小克，你哥哥那动作是什么意思？”
“呃……表达对球迷的爱？”克里斯蒂安面不改色。
“是吗？我看着像你们约定的暗号。说吧，拿捏你哥的把柄是什么？”
“……妈你浪漫一点不好吗。”
场边，穆里尼奥的表情有点复杂。
他当然喜欢进球。但塞斯这脚角球，显然不是赛前布置的战术——他们练的角球套路，要么高球找伊布，要么短传配合。
“若泽，”助理教练法里亚凑过来，“这球……”
“我知道。”穆里尼奥打断，“让他踢吧。至少……他是在执行‘传球’指令，对吧？”
法里亚：“……行。”
您这标准也够弹性的。
上半场结束，曼联1-0领先。
回到更衣室，气氛轻松了不少。伊布在讲冷笑话，博格巴跟着音乐扭屁股，连穆里尼奥的脸色都缓和了些。
虽然依旧严肃，嘴角没有一点笑意，但能感觉出他没有那么紧绷。
“踢得不错。”穆里尼奥开口，“尤其是防守，没给对方什么机会。但是——”
这个“但是”让所有人竖起耳朵。
“进攻太保守了。我们控球时间很长，但真正有威胁的进攻只有三次。下半场，莱斯特城肯定会压出来，那时候会有更多空间。”
他看向塞斯：“你，下半场可以多往前插。但记住——丢球后必须第一时间回防。如果让我看到你散步，立刻换下。”
塞斯笑道：“明白，先生！”
下半场开始。
果然，莱斯特城加强了进攻。
第51分钟，瓦尔迪在禁区内的射门被德赫亚神勇扑出。
第58分钟，马赫雷斯内切打门，擦着立柱飞出。
曼联被压着打，塞斯不得不更深地回撤防守。有两次，他甚至得在自家禁区里解围。
第65分钟，转折点。
莱斯特城后场长传，瓦尔迪反越位成功，形成单刀！德赫亚弃门出击——
但有人比瓦尔迪更快。
塞斯从右侧全速回追，在瓦尔迪即将进入禁区前，用一个精准的滑铲把球捅掉！瓦尔迪摔倒在禁区线上，举手要点球，但裁判示意——先碰到球，好铲断！
“世界级的回追！格林格拉斯拯救了曼联！”
“这跑动距离……他到底哪儿来的体力？等等，他好像起不来了？”
塞斯确实躺在地上，大口喘气。刚才那次冲刺几乎耗尽了他所有氧气，小腿肌肉在抽筋边缘疯狂试探。
瓦伦西亚和埃雷拉跑过来拉他。
“没事吧？”埃雷拉问。
塞斯摇头，撑着站起来，一瘸一拐走了两步。
场边，穆里尼奥做了个手势：要不要换人？
塞斯看到了，但他摇头，用力拍了拍胸口，酒窝深陷，表示自己能行。
穆里尼奥挑了挑眉，没坚持。
第71分钟，曼联反击。
德赫亚手抛球给布林德，布林德传给埃雷拉，埃雷拉转身，看到塞斯在右路启动了。
一脚斜长传。
塞斯在奔跑中接球，面前是富克斯。他一个急停，富克斯也跟着急停——但塞斯紧接着用左脚外脚背把球往前一拨，加速！
人球分过！
泰勒：“过去了！格林格拉斯的爆发力！”
内维尔质疑：“但他体力还能支撑吗？”
塞斯带球杀向禁区。摩根补防过来，封住他内切的路线。正常情况下，他应该传中或回传。
但塞斯看到了摩根身后的空当——伊布正在横向移动，拉什福德在后点。
他做了个传中的假动作，摩根抬脚封堵。
就在那一瞬间，塞斯脚腕一抖，把球从摩根两腿间塞了过去！
穿裆直塞！
球滚向点球点，伊布心领神会，抢在胡特之前捅射！
2-0！！！
“GOOOOOOAL！！！伊布拉希莫维奇！曼联锁定胜局！但这次进攻的发起者又是格林格拉斯！穿裆直塞，太写意了！”泰勒激动道。
“这球……怎么说呢，既有纪律性——他先是用速度过人，然后观察、选择最合理的线路；又有魔法——那个穿裆塞球，需要极大的胆量和精准度。穆里尼奥的改造和塞斯的天赋，在这球上达成了微妙的平衡。格林格拉斯的进球请柬终于送出去了！”
伊布进球后，特意跑回中场，和塞斯用力击掌。
“传得漂亮，小子。”伊布说，“以后多给我传这种球，我请你吃瑞典肉丸。”
塞斯笑：“一言为定。”
第78分钟，穆里尼奥换人。塞斯被林加德换下。
走下球场时，王权球场的莱斯特城球迷竟然给他送上了掌声——对于客队球员来说，这是极高的赞誉。
穆里尼奥在场边和他握手：“踢得不错。尤其是那次回追。”
塞斯有点惊讶。
穆里尼奥会直接表扬？
“但，”果然有但是，“你下半场有三次传球选择可以更冒险一点。莱斯特城的防线当时已经乱了，你应该更早传直塞。”
塞斯：“……您之前不是说不要冒险吗？”
穆里尼奥：“那是上半场。足球是动态的，你要学会阅读比赛。什么时候该稳，什么时候该狠，自己判断。”
塞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他想获得一个准确的承诺：“教练，以后可不可以，给我十分钟，让我自由的踢，当然，我保证不会丢球。”
穆里尼奥没说可以，但也没直接拒绝。
最终比分2-0，曼联取胜。
更衣室里一片欢腾。虽然是友谊赛，但赢下卫冕冠军总归是好事。
穆里尼奥走进来，拍了拍手：“安静。”
大家立刻闭嘴。
“踢得还行。”穆里尼奥说，“防守整体不错，进攻……还有提升空间。今天表现最好的，埃雷拉、德赫亚，还有——”
他看向塞斯：“格林格拉斯。”
所有人都看向塞斯。
“你做到了我要求的大部分事情：防守落位、回追、战术执行。”穆里尼奥顿了顿，“而且，你在正确的时间，用了正确的‘魔法’。”
他居然用了“魔法”这个词。
林加德偷偷锤了塞斯一下，劲儿很大，塞斯差点没忍住嗷一嗓子出来。
“但是，”穆里尼奥话锋一转，“你的体能还是问题。最后二十分钟，你的跑动质量明显下降。从明天开始，加练体能——每天训练后，再加两组高强度间歇跑。”
塞斯：“……是，教练。”
“别那副表情。”穆里尼奥难得地笑了笑，“这是奖励。因为我觉得……你还有潜力可挖。”
他说完，转身离开更衣室。
伊布凑过来，搂住塞斯的脖子：“小子，你赚大了。他的‘奖励’，多少人求都求不来。”
拉什福德偷笑：“意思就是：你被盯上了，以后往死里练你。”
塞斯瘫在椅子上，笑得有点命苦。
手机拿回来了，几十条未读消息。最多的还是克里斯蒂安：
哥你太帅了！那个角球！那个穿裆！帅爆了！
不过你最后抽筋了吗？电视里看你表情好痛苦。
妈说让你赛后好好拉伸，别又像上次那样瘸着回家。
塞斯回复：没抽筋，只是累。替我谢谢妈妈。
刚发出去，又一条新消息蹦出来。是个陌生号码：
踢得不错。防守有进步，但进攻还是太保守。下次面对富克斯这种级别的后卫，该突就突，别客气。
塞斯皱眉，回复：请问您是？
几秒后，对方回：若泽（José）
塞斯呆了一下，若泽……？！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地上。
穆里尼奥居然给他发消息？还是私人号码？
等等，塞斯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西语“J”不发音，英媒不靠谱翻译后大家更习惯性叫他何塞，但是按照葡语的发音来就不对。
所以说……
塞斯会一点葡语，因为埃雷拉等人的原因塞斯接触西语一年也能磕磕巴巴说两句。他现在立刻反应过来，几乎所有人都下意识把穆里尼奥的名字叫错了。
他憋着笑打字：谢谢教练。我会努力。
穆里尼奥：嗯。另外，庆祝动作太娘了，下次换个男人的。
塞斯：“……”
他盯着屏幕，耳根慢慢红透。
“笑什么呢？”埃雷拉凑过来。
“没什么。”塞斯收起手机，“就是觉得……这个赛季，可能会很有意思。”
西班牙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窗外，莱斯特的夕阳正在下沉。大巴车即将返回曼彻斯特，而塞斯知道——这只是一场热身赛。
真正的考验，两周后的英超揭幕战，等着他。
但他现在，好像没那么怕了。
因为他发现了一件事：在穆里尼奥的纪律牢笼里，魔法依然可以生存。
只是需要更聪明、更谨慎、更……狡猾。
就像戴着镣铐跳舞。
但谁说戴着镣铐，就不能跳得惊艳呢？
当晚，穆里尼奥的酒店房间。
法里亚看着比赛报告：“若泽，你真打算把他往死里练？”
“不然呢？”穆里尼奥盯着屏幕上的比赛录像，定格在塞斯穿裆直塞的那个画面，“你看这脚传球——时机、角度、胆量，都是顶级的。但你看他之前的跑位，有点太规矩。这小子还是没理解透。”
“规矩不好吗？”
“好，但不够好。”穆里尼奥按下播放键，“我要的，是一个能在规矩和疯狂之间自由切换的球员。现在的他，还在找平衡点。”
法里亚想了想：“你觉得他能找到吗？”
穆里尼奥沉默了很久。
“他必须找到。”他最终说，“如果找不到，8号位够了。但如果他能找到，我会给他10号位，那他会是另一个高度。”
季前赛赢了，但真正的征程还没开始。
塞巴斯蒂安·格林格拉斯，他用自己的表现，告诉穆里尼奥，他将是他本赛季最重要的赌注。
赢，则曼联复兴。
输，则两败俱伤。
“输不了。”穆里尼奥低声说。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Chapter.27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