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何方妙玉》秋夜舞依

7、第 7 章

　　装饰的富丽堂皇的客厅中，一声声的抽泣声不停的回荡着，一个个娇俏的丫鬟围着一个盖着白布的东西，不停的抹着眼泪，让人看着心动又心碎。

　　这样的哭声自然会吸引来一些护花之人，只见一个小小的脑袋小心翼翼的从刺着锦绣双鲤的屏风后伸出，眼睛溜溜的打量了四周一圈，见这屋中都不过是一些丫头，没有什么能管的了他的人，不禁呼出了一口气，似乎是将自己一直跳着的心放进了口袋里面，安心了许多的一样，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呵呵的笑了起来，这才将注意力放在了屋中哭着的丫鬟们身上，见她们都哭的似乎泪人儿一样，这心中就是一紧，蹬着自己的小靴子，‘噔噔噔’的跑到了丫鬟们的身边，眨了眨自己大大的眼睛，将从怀中掏出了自己的小手帕，递给了离他最近的丫鬟说道：“姐姐不要哭了，女儿可是水做的骨肉，你们这样的哭，会伤身子的，来，查查眼泪。”

　　“宝，宝二爷……”一听有人说话，丫鬟们含着眼泪，抬起了头来，看见眼前这漂亮如同玉雕娃娃的孩子却是吓了一跳，连忙跪了下来。

　　“你们这是怎么了？怎么一会儿哭，一会儿跪的，难道是有什么人欺负了你们不成？你们告诉我，我一定会让太太罚他们的！”孩子不明所以的摸了摸自己的头，不知道丫鬟们为什么会这样。

　　孩子这话不说还好，这一说，丫鬟们的眼泪又滴答答的流了下来，也不说为什么，只是不停的哭着。

　　孩子见她们这样，这心中就是一急，拿着帕子就是往其中的丫鬟脸上擦去，丫鬟一时反应不及，没有闪躲，让这帕子擦去了脸上的泪珠子。

　　孩子帮丫鬟擦干了眼泪，将伸了回来，对着丫鬟的漂亮脸蛋一打量，立刻就是呵呵呵的笑了起来，只见他笑着说道：“这样才好看嘛，女儿家就是应该常常笑。”

　　“你们在做什么！”就在这时，只听屏风后面传来了大喝声，只见一个穿着华贵的妇人带着一群丫鬟婆子从屏风后走了出来，一双丹凤眼狠狠的瞪着刚刚被孩子用帕子擦去脸上泪痕的丫鬟。没有说话，只是眼中的恶毒却是让人无法忽视。

　　妇人一旁的婆子在妇人身边伺候了多年，看着妇人的眼神自然是知道妇人心中想的是什么，立刻就是打不向前，走至丫鬟身前，手高高的抬起，只听啪的一声，一个巴掌狠狠的甩在了丫鬟的脸，将原本就是跪在地上的丫鬟甩到在了地上，一旁原本一块儿跪着的丫鬟们也已经躲了开来，只留被大的丫鬟一个人匍匐在地上，四周一尺内除了那孩子，再无一人。

　　那孩子被这阵势吓了一跳，想要阻拦，却是屏风边的妇人一个眼神之间，吓的低下了头，只是叫声的说道：“太太……”

　　那妇人一听孩子的声音，这眼神中柔和了许多，对着孩子说道：“宝玉，你怎么在这儿，你大姐姐可是在花园子里面找你呢！”

　　“大姐姐在找我！”这叫宝玉的孩子一听这话，立刻跳了起来，跑到了妇人的身边，拉着妇人的手，嘟着小嘴说道，“太太，您可要帮帮我，那些四书五经的，我看着就头痛，您就让姐姐放了我吧！我不想要再读那些儿的书了。”

　　“这……”妇人一见孩子这个样子，这心中立刻就是软了下来，犹豫之间正想要答应下来就听外面传来了一道声音，只听一个娇美的女声说道：“那可不行，宝玉，你不是说你以后要学大哥哥一样考状元吗？怎么这么快就放弃了，这样可是当不了状元的。”

　　随着说话声，只见一个豆蔻年华的美丽少女从门外走了进来，来到了妇人的身边，对着妇人说道：“太太，您也不要太宠着宝玉了，他这样可是当不了状元的呢！您不是说想看看我们二房一下子出了两个状元吗？如果真的要考状元，宝玉可不能像以前一样呢！”

　　这话宝玉一听，这心中忍不住不禁不满的念叨道；什么虚名的，最讨厌了，他那个时候不是不懂事吗？看着大哥哥穿着状元的衣服羡慕罢了，如果真的给他一个状元当，他才不要呢。

　　只是少女这话，不说还好，这一说，妇人的眼睛不禁的飘向了一旁的蒙着白布的东西，这眼中不禁充满了水气，什么状元的，她才不稀罕，她要的只是孩子的平平安安罢了，如若早知道让珠儿考状元会让他没了性命，她才不会让她去呢！只是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这样想着的妇人不禁拍了拍宝玉的脑袋，喃喃念叨道：“娘不求你当状元，只要你平平安安就好，千万不要像你哥那样……”

　　妇人的话少女并没有听清楚，只是觉的妇人似乎有些不对劲，不禁开口问道：“娘，你这是怎么了？”

　　这一叫，妇人回过了神来，微微的摇了摇头，看着少女说道：“娘没什么，元春啊，以后宝玉不想读书的话，你也别逼着他了，我们这样的人家，身体健健康康，人平平安安，就已经是最好了，不求别的了。”

　　这少女正是荣国府唯一的嫡小姐，贾元春。

　　“那怎么行！爹爹可是说了的，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宝玉不读书，怎么能有出息啊！”元春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妇人，这真的就是平日里的太太吗？太太可是一直都期望宝玉和大哥一样，能考上状元的啊！

　　“读书……读再多的书有什么用，人还不是没了……早知道这样，这还不如不让他去科考了，至少可以让他多陪陪我这个……”当娘的……

　　妇人的眼睛直直的看着那个盖着白布，永远不会再起来，再叫一声她娘的孩子……

　　这个孩子，自他出身，他的身体就不太好，常常病着，可以说每日都要喝药，可是就算是这样，她还是每天逼着他读书，逼着他符合成为他爹心中的样子，为她在这个家中多争一片地位……

　　说实在的，她还真的是重来都没有好好的宠爱这个孩子啊！

　　眼泪一滴滴从她的脸庞上流下，此时的她已经不是这个家高高在上的官家太太，她只是一个普通的母亲罢了……

　　元春见着妇人这个样子，这心‘蹬’的一下，跳了起来，涌起了一道不妙的感觉，小心的看着妇人问道：“太太，这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以此同时，一旁的宝玉也是小心的看着太太，不过聪明的他紧紧的闭着嘴巴，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儿的声音。

　　元春的呼唤声上妇人再次回神，她这才感觉到自己脸上湿湿，原来自己流了眼泪，拿出自己的帕子，将脸上的泪痕擦去，正想要说什么，却听一人先她一步，说道：“元春，你带宝玉去你屋子里读书吧，我有事情和你们太太说。”

　　几人一听这声音，连忙就是向门口看了过去，只见一个老太太在丫鬟的搀扶下站在门边，眼睛直直的看着妇人，眼中有着些微的不认同。

　　三人一见老太太来了，连忙就是行礼道：“老祖宗。”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贾家辈分最高之人，贾家真正的一家之主。

　　贾母微微的点了点头，表示受了这礼，眼神却是看向了元春，元春一见，连忙就是带着宝玉行礼退了出去。

　　见两人出去，贾母又向周围看了一群，示意屋中伺候的人出去。

　　众人一见，连忙退了出去，唯有那之前为妇人打丫鬟的婆子在行动前看了妇人一眼，最后在妇人的暗示下才走出去。

　　贾母当然也是注意到了这个状况，不过她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在那个婆子将要走出去的时候，说道：“等下两位老爷回来了，就让他们到这里来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倒是要好好的问问。”

　　那婆子明显没有想到贾母会对她说话，不禁吓了一跳，只是随即又连忙说道：“奴婢明白，老祖宗还有什么吩咐吗？”

　　“没了，你出去吧。”随手挥退了婆子，贾母的眼神看向了妇人，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说道：“孩子们还小，不要在他们面前做出不符合你身份的事情，你可要记住，你可是贾家的当家太太，贾家未出阁的姑娘可都是要向呢学的。”

　　“媳妇明白。”妇人收起了心神，没有了之前在元春和宝玉面前的容易动容，此时的她完全就是将小心谨慎演绎到最完美的几点，就连一旁儿子的尸身也没有去看一眼。

　　贾母微微的点了点头，让一旁的小丫鬟扶她在主位上的黄梨雕花椅上做下，闭上眼睛转动着左手中的佛珠，默默的念诵着经文。

　　妇人没有说什么，只是走到了一旁的椅子边，却没有做下，默默不语的站着，只是那眼睛却是直直的看向中间那盖着布的人，眼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只是默默的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