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ta也有精神体》Storian

72、迷雾 众人变成一

　　众人变成一堵人墙，挡在了陆绍离开的路上。男人作势要打人，但是被陆绍制止，陆绍没有并没有表现出痛心疾首的样子，语气一直淡淡的：“想来是有人觉得我给不了想要的，才这般算计报复。我认，是我耽误了诸位太久，你们另选高人吧。”说完，他就在男人的掩护下准备离场。

　　好几个身型魁梧的alpha横臂拦在门口，粗粝的嗓音里满是着急：“你不能走！你走了就没有人帮助我们了。”

　　陆绍转身回顾他们，众人脸上的表情不一，担忧、生气、害怕、怀疑，每一个都生动地体现了他们的想法，可这都不是他想看见的。

　　“我以为你们都是真心相信我，可是没想到......”

　　“我信你！”一人率先嘶吼出声，像根引线，瞬间点燃了满室情绪。紧接着，此起彼伏的附和声翻涌起来，从零星几人到满室齐喊，随着气势的不断升高，众人像是把这句话变成了一个口号，声势几乎要掀破屋顶。

　　真的所有人都相信他吗？

　　其实很多人也只是跟风而已，但是现如今，这个人就是他们的精神指向，只要他在，就说明自己的亲人有沉冤昭雪的一天，就说明他们的蛰伏和等待不是在浪费时间。

　　“留下吧，”一个中年女人往前挪了两步，眼里流露出的渴求好像要冲破身体，“我们需要你，我们的亲人也需要你。”

　　最终，陆绍还是留下了，可这次的会议也算是不欢而散。对于满地的狼藉，众人互相看着没有说话，将希望牢牢抓在手里已经让他们筋疲力竭。

　　陆绍和男人重新坐回车上，他看了眼腕表：“快点，午休时间要过了。”

　　“倒不如直接辞了研究院的活，好歹能多些心力在这事上。”男人不客气地评价着，他和陆绍也只是因为利益结盟，若非互相需要，谁愿顶着被拆穿的风险缠在一起。

　　陆绍看着他冷笑一声：“觉得自己伪装得滴水不漏，就敢来戳我的轮胎了？别忘了，当初是谁求着我带他进实验的。”如果不是自己，这人现在还在底层摸爬滚打，如今爬到现在的位置，现在倒是学会演白眼狼了。

　　男人看着前方的路况没有说话，趁着红灯的时候，他猛地锤了下坐垫，皮革发出闷响：“内讧没有好处，先想想刚才是谁在背后搞鬼，对了，那车的号码我发到你手机上了，你去查一下。”

　　陆绍点开手机扫了一眼，随手塞回口袋，语气淡定：“查到了告诉你，至于那个被策反的人，不用去管他，我们是要抓到他背后的人。我怀疑是军方的人，你回去小心点，别翻船了。”

　　回到研究院的时候，陆绍还是迟了二十分钟，索性他今天事情不多，也没有人来找。记着陆止问的话，他来到樊惇家门口，果然被监管的士兵拦住。

　　“我是陆绍，陆止的父亲，有事情想询问樊惇将军，这是我的申请令。”他递出从军方取来的文件，士兵仔细核验后，侧身放行，不过时间只有十分钟。

　　樊惇正坐在椅子上看军事频道，听到动静，看见陆绍后扯出几分笑意：“陆研究员，怎么有空来我这？”

　　陆绍开门见山：“樊惇将军，我就直说了，我的儿子陆止，希望能有个稍微自由的环境，我去问了军方，需要您的担保，他才能解除通缉，以一个半自由的身份出来。”

　　“自然，陆止没做错什么，为他担保我也是放心的。”樊惇站起身看向陆绍，话锋陡然一转，“关于深渊计划，研究员有什么知道的事情吗？”

　　问题来得猝不及防，毫无铺垫，陆绍眼底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错愕，随即故作无力地摆了摆手：“虽是军方与研究院联手研究，但深层的内容我也不清楚。毕竟做好的成果交给军方后，我们这些研究员，就再没资格参与了。”

　　他语气又软下来，满是为人父的温情：“现在陆止好不容易能和霍烬云划清界限，安分呆在家里，我也能松口气了。”

　　樊惇盯着陆绍，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心里却思忖着什么。他将人领到位子上，作势要倒水，陆绍立马接过他手中的水杯给两人倒了水：“小止能得到将军的赏识，是他的福气。”

　　“陆止不管是专业能力，是心性，都很不错。”樊惇坐在位子上，看着逐渐平稳的水面，“但是关于霍烬云，陆研究员怕是有些误解。”

　　“误解？要是他能像小止一样回来，说不定我还会对他的意见小一些。”陆绍完全就是一副为儿子着想，关心儿子的好家长模样，嘴上说的硬邦邦，但实际上却处处透着维护。

　　“陆研究员，你现在给我的感觉，和之前不太一样。”樊惇目光如炬，眼中带着审视。

　　陆绍只是轻笑，不接话，待看见樊惇在担保单上签下名字，才露出感激之色：“多谢樊将军。”从樊惇住处出来时，他恰巧遇上樊惇的副官，侧身让对方先行，自己才缓步走出，摩挲着口袋里的担保单，眼底的笑意渐渐淡去。

　　回到家时，陆绍扫过客厅，一切都和他出门前一模一样，他心底微微松了口气。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陆止快步走下来，脸上带着明显的期盼：“父亲，您跟军队说了吗？樊惇将军是什么意思？”

　　“可以出去，但身边要跟着两个士兵，而且要紧遵着时间限制，不能在外面逗留太久。”陆绍将文件递给陆止，“拿好这个，以免被不知情的人抓回来。”

　　他没说的是，这两个士兵看似是军方的人，实则是他安排的眼线。只是他不知道，这两人早已被戴维斯策反，表面上是监视，实则是给陆止打掩护。

　　第二天，陆止揣好文件，跟着两个士兵出门，驶入科学院时，士兵假意守在他的办公室门口，实则早已替他望风，待确认无人注意，陆止便从侧门溜了出去。

　　离科学院不远的地方，戴维斯正戴着墨镜靠在车窗上，远远看见陆止走来，抬手推开副驾车门，动作豪气，却没注意车门弹了一下，差点撞到陆止。

　　戴维斯轻咳了一声，将墨镜拿下来挂在胸口，上下打量着陆止：“不错，打扮的还行，不会被认出来。”

　　答应和戴维斯一起行动也是逼不得已的决定，陆止坐上车看着他：“你知道樊惇现在在哪里？”

　　“当然，不光知道他在哪，还知道他接下来要见谁。”戴维斯装模做样地用手指敲了敲方向盘，“你说，我给你们提供了这么多线索和帮助，你们要怎么回报我？”

　　“你想要什么东西？”

　　“谈钱多俗气啊，我又不是没有。”

　　明显感觉到陆止有些没有耐心，戴维斯轻笑一声发动汽车：“这样吧，等到事情结束，我约你出来一趟怎么样？但是这件事不能告诉霍烬云。”

　　“为什么？”陆止皱眉。

　　当然是为了恶心他了，戴维斯在心里想着，再说了，他和陆止兄弟相认，关那小子什么事？让他在家里乖乖等着就好。

　　他嘴角一勾：“因为我有个秘密，要单独告诉你。”

　　“你的秘密我不感兴趣。”

　　“那我和你打赌，你要是感兴趣，你就......”他想了想，总归不希望陆止生气，只说了一个无关痛痒的话，“你就给我买一个月的饭菜。”

　　陆止下意识说道：“饭菜不归我管，在霍烬云那。”话一出口，才发现失言，连忙闭了嘴。

　　戴维斯瞬间挑眉，语气里带着戏谑：“什么意思？你们俩在一起，还分工这么明确？霍烬云给你做饭？”

　　陆止没接话，只沉声道：“我答应你就是，别废话，先去樊惇那。”他不想再扯这些无关的事，眼下最重要的是找到樊惇，查清他的立场。

　　戴维斯见他真的不耐烦了，也不再逗他，踩下油门，车子汇入车流，嘴里嘟囔着：“急什么，保证带你见到人。”

　　而此时，霍烬云在城郊一处隐蔽的地方待着，他坐在车里，脑袋里想着该怎么不动痕迹地将同盟的人带走，给陆绍来一个瓮中捉鳖。

　　今天的演讲风波，本就是他和韩芳舒联手策划的手笔，不求一击即中，只求搅乱人心。让陆绍知道，暗处盯着他的人不止一个，若是再不急着推进计划，他苦心经营的一切，迟早会被旁人撕出一道口子。

　　在做计划之前，他特地打电话给戴维斯，让戴维斯将陆止接走，万一陆绍憋急了拿陆止开刀可就完了，谁料对方对他提的话完全不屑一顾，表示自己早就准备好了。

　　霍烬云素来不喜他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却不得不承认，戴维斯做事向来稳妥，从不出纰漏。他压下心头的不耐，沉声道：“等到事情结束，算我欠你两个人情。”

　　“两个？”戴维斯在那头挑了挑眉，漫不经心地划过手机屏幕，霍烬云欠的情分他倒不在乎，但是关于陆止的事，他半分功利都不想沾，免得显得自己是冲着好处才伸手。

　　他大手一挥，直接将那两个人情抹得干干净净，语气难得正经：“情分就免了，你只要记着，往后好好对陆止就行。”

　　霍烬云闻言先是连连点头，反应过来后又皱起眉，语气里带着警惕：“什么叫只要我对陆止好就行？你这话说的很奇怪。”

　　“以后你就知道了。”戴维斯懒得跟他多解释，直接挂断了电话，点开手机新弹出的消息，屏幕上的内容和他预料的分毫不差。他快速回了消息，抬眼瞥了眼时间，跟预计的时间差不多，随即他准备下楼，开车朝着和陆止约定的地点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