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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同情 【因为你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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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西恩沉默的盯着他看了一会，见他一脸紧张，一副正在绞尽脑汁想办法补偿他的模样，心里的那股戾气忽然就散了，眼里也带了点笑：“看来，雄主确实不是故意的。”
他说的这么善解人意，卡尔反而更心虚了：“也没有吧，还是有点故意的。”
这话一出口，卡尔瞬间就后悔了，想抽自己一大嘴巴子。
说的啥话啊这是！！！
人家都给你台阶下了，你不踩上去就算了，还要一脚踹翻，你在想什么啊啊啊！
路西恩眼角的笑意微深，理解的点点头：“您没有错。”
他煞有其事的道：“雌虫本就是雄虫的所有物，您的任何打骂，无论多严重，都是正常的，您已经很克制了，况且，您还对我心怀歉意，这已经非常厉害了。”
“……”
卡尔张了张嘴，震撼的看着他，半天没发出声音。
他觉得自己可能出现了幻听。
雌虫是雄虫的所有物？打骂都是正常的？还……还夸他克制？
这他爸的是什么鬼三观？
“你……”卡尔艰难地咽了咽口水，“你认真的？”
路西恩歪了歪头，紫眸里带着一丝困惑，像是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雄主，这是虫族的基本常识。您……不知道吗？”
卡尔：“……”
他知道个屁。他穿越过来满打满算才一天，原身的记忆跟碎了的玻璃似的，拼都拼不起来，他上哪知道这些“基本常识”去？
【我不是把原著发给你了吗？】
“我就看了大致的剧情走向，记忆最深刻的就是路西恩和原主从小到大的悲惨经历了，我是知道雄虫比较尊贵，但是再尊贵也要尊重伴侣啊，随意打骂那是家暴！”
【……】
系统沉默了两秒，似乎在消化这个信息。
【那你打他这一巴掌啥后果都不会有，不是正好？】
卡尔无语了：“你赶紧去找你的主脑，让他教你一下正确的价值观是什么，免得到时候带别的宿主被人举报。”
【……行吧。】
卡尔没再去管系统，他抹了把脸，想了想，还是决定跟路西恩坦诚的沟通：“可能是因为没怎么接触外面的人……虫，我觉得你说的这个基本常识是不对的。”
路西恩挑眉，这一瞬间，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什么新奇物种。
卡尔心里也有点忐忑，但这个不说是不行的，路西恩表现出来的控制欲有点恐怖了，小说里用男鬼味来形容角色是吸引点，一旦真的变成了现实，要跟这样的角色相处，只会让他觉得恐惧和窒息。
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不要露怯，正色道：“我打你的主要原因，是因为你对我表现出了控制欲，且有种愈演愈烈的感觉，我是害怕愤怒之下做出的冲动之举，但我这个行为本身其实是不对的，对此，你拥有表达愤怒和做出反击的权利，我害怕归害怕，但是这件事我做错了，我会跟你道歉。”
随着他说的越来越多，路西恩的表情渐渐收了起来，但他的眼神很亮，看着他的目光……
卡尔莫名的感觉后背汗毛有点倒立，他下意识的顿住了。
路西恩温和的鼓励他：“您可以继续说下去。”
卡尔被他那眼神盯得发毛，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下半截话卡在嗓子眼里，吐不出来。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正在做一件非常危险的事。
在虫族的世界里讲平等尊重，跟在古代讲人人平等有什么区别？
那是要掉脑袋的！
虽然雄虫地位高，但路西恩这种角色，以及他们现在的身份……谁知道他会不会突然发疯？
卡尔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被角，指节泛白。
但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了，收回来更奇怪。
他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声音比刚才虚了几分：“总、总之，我的意思是，以后我会尊重你，也希望你能尊重我。我们……我们是平等的，至少在人格上是平等的。你、你有什么想法可以跟我说，但是不能……”
他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因为路西恩忽然往前倾了倾身子。
那动作很慢，像是一只豹子在靠近猎物，每一步都带着试探和压迫。
卡尔下意识往后缩，脑袋抵上了床头板，冰凉的触感让他打了个寒颤。
“不能什么？”路西恩问，声音很轻，像是在哄他继续说下去。
卡尔咽了咽口水：“不能……不能控制我。”
说完他就闭上了眼睛，等着路西恩翻脸。
一秒。
两秒。
三秒。
什么都没发生。
卡尔小心翼翼地睁开一只眼，对上路西恩近在咫尺的脸。
路西恩正看着他，紫眸里盛满了某种他看不懂的情绪，不是愤怒，不是阴郁，而是一种……近乎滚烫的东西。
“雄主，”路西恩开口了，声音低哑，像砂纸磨过丝绸，“您是在……心疼我吗？”
卡尔：“……啊？”
他脑子转了一圈，没跟上这跳跃的逻辑。
他说的是尊重平等，怎么就变成心疼了？
“我、我不是……”
“您怕我受伤，”路西恩自顾自地说下去，眼底的亮色越来越浓，像是有星子在里面燃烧，“您怕我习惯了被打骂，不会保护自己。”
“您在教我……怎么反抗您。”
卡尔张了张嘴，想说不是，但仔细想想……好像也有点道理？
他确实觉得路西恩那种“雌虫是雄虫所有物”的观念太病态了，下意识想纠正。
但要说心疼……
“您不用解释。”路西恩忽然笑了，那笑容从嘴角一点点漫上来，这次是真的，直达眼底，像冰雪初融时裂开的第一道缝隙，“我懂。”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卡尔攥着被角的手。
他的掌心温热干燥，指腹有一层薄薄的茧，摩挲着卡尔的手背，带来一阵酥麻的触感。
卡尔浑身一抖，立马就想抽回来，却被握得更紧了。
“雄主，”路西恩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您是第一个……跟我说这种话的人。”
卡尔愣了一下。
第一个？
什么意思？
路西恩没有解释，只是握着他的手，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指节。那动作太温柔了，温柔得让卡尔浑身不自在，像是有蚂蚁在皮肤上爬。
“那个……”他试图转移话题，“你先松开，我手疼。”
路西恩立刻松开了手，眉头微蹙，像是很紧张：“弄疼您了？”
“没、没有。”卡尔把手缩回被子里，心跳快得像是要冲出胸腔，“就是……不太习惯。”
路西恩看着他，紫眸里闪过一丝黯然，但很快又恢复了那种温柔的笑意：“我以后会注意的。”
他说着，站起身，替卡尔掖了掖被角，动作细致得像是在照顾什么易碎的瓷器。
“雄主早点休息，明天我带您去医院检查身体。”
“哦……好。”
路西恩转身朝门口走去，白色的衣角在空气中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
卡尔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
这人……好像有点可怜。
【你在同情他？】
“我没有！”卡尔在心里反驳，但声音虚得连自己都不信。
【他刚才说“您是第一个跟我说这种话的人。”】
“……那又怎样？”
【说明他以前过得很惨。】
卡尔沉默了。
他想起自己看原著时，关于路西恩身世的那些片段。
——帝国三皇子，雌父早逝，雄父冷漠，从小就将他当成工具，几乎是在实验室里，被违禁药物浸泡着长大的。
这样的角色，再加上虫族扭曲的价值观，大概从来没人跟他说过“我们是平等的”这种话吧。
在虫族的世界里，假如他雌装雄的身份曝光，雄虫只会把他当成随意打骂控制的所有物，雌虫会把他当竞争对手，皇室把他当耻辱和平息民怒的牺牲品。
他很有可能，早就习惯了用温柔的面具掩饰内心的阴郁，用顺从的姿态换取生存的空间。
卡尔忽然觉得，自己那一巴掌，可能打得太重了。
【好感度：55%。】
“……怎么涨这么多？”
【因为你心疼他了。】
“我没有！”
【我检测到了，这是你的。】
“等等，你说的这个好感度，是我的？”
卡尔一脸懵逼，他还以为说的是路西恩，结果小八没事检测他干嘛？
小八重复了一遍：【是你的。】
“……”
见鬼了。
卡尔把脸埋进枕头里，内心发出了无奈的哀嚎。
这破系统，这破任务，这破世界。
他到底招谁惹谁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