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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杜鹃索命 越是这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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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光池也并不安全。那道目光让她心有戚戚然。
会是花辞树的人吗?若是他的亲信,既然找到了人,应该会直接杀了她。看来此人并非花辞树的人,也或许,是亲信,但有私心。
但还有一个可能,此人只是还没有断定她的身份。在不知情的人看来,是魔子李星中金屋藏娇……她手臂一麻,起了鸡皮疙瘩。不行不行,她可不是什么娇娇。
她赶紧摇摇头,将这个想法甩开。
不管是哪种情况,此地都已经被发现了,算不上隐蔽安全。
不能坐以待毙。那道目光恐怖如斯,若真是要杀她,不过弹指之事。她想了想,决定偷偷往息语林去。那里是她最熟悉的地方,也是本门的禁地,她有信心可以藏起来不被发现。
而且,现在她手上有烛龙之眼,可以将被抓的师兄师弟们一股脑全送到缥缈峰去。如此,至少先保下他们的性命。
只是这个事情不能打草惊蛇,她需要先探到师父所在。否则,被花辞树发现了,他只会先将师父转移到更为隐蔽的地方,那时再找师父就难了。
本想直接告诉李星中,两人一起商议商议如何行事。可是经过这道恐怖目光的窥视,她实在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于是便给李星中留下了一张纸条。
暗号:何处购入了银镯子?对答:九里镇。想来,到时他们可以在息语林附近汇合。
她在瑶光楼里将丹药、符咒一扫而光,还揣走了魔教的功法典籍,穿上隐身衣,服下多颗敛息丸,又回到了雅一门正殿。
雅一正殿门口却比那日多出许多守卫和巡逻来,看着都是训练有素、整齐划一的。气氛似乎不太一般。
魔教简直是把这里当做了他们自己的地盘。那副耀威扬威的德性……鸠占鹊巢的无耻之徒。她此时敢怒不敢言,只得先作罢,日后有机会再找这些人算账。
偷偷摸摸来到禁闭室。上回二师兄说,师父有可能被关押在此。
还没走近,就看见一人全身着红,头佩血色杜鹃,一双桃花眼下带了颗红痣。不是花辞树又是谁?真是冤家路窄。
花辞树在墙上叩了三下,长短长,便显示出一道淡红色的结界。然后他便走了进去。
他身后,跟着的竟然是李星中。李星中今日着白衣,其上有白鹤祥云纹。白鹤乃是暗纹,祥云是绣上去的,颇有番仙风道骨的滋味。
她在荷花玉兰树上静待了一炷香的功夫,他们便又出来了。
等他们走远,她悄悄走近禁闭室。此处被花辞树亲自以血浮屠之法设下了结界。看来这里面关押的必然是长老级别的人物。说不定真是师父。
“血浮屠是吧,哼,”她拿出《血浮屠》魔典,“看看我手里的是什么。花辞树啊花辞树,你想不到吧。”
将意识聚于眉心,从手心取一滴血,右手放于头顶,左手中指与拇指相抵,竖食指,结期克印,指向那滴血。
瞬间那滴血张开,形成一张薄薄的淡红色的网,覆盖了何无盐全身。
她以手触摸结界,淡红色的网与结界相接。成了!她便赶紧进了结界。
禁闭室内十分暗淡,只能闻见一股子血腥味。她适应了好半天,看见一个人躺着,这是……何不去师叔!
她喊了几声,没有应答。又探了探鼻息,倒是还活着,只是受伤太重。于是拿出丹药给他塞进了嘴里。可是师叔却一直没有醒来的迹象。
“没用的,他被下了安眠符,没有解符是醒不过来的。”低沉华丽的嗓音钻进了耳朵。
惊天霹雳,她想都不想立刻出了结界准备逃跑,却被拦下了。
“小虫子,你胆子还真是大。触动了血浮屠的结界,还以为我能无知无觉?”花辞树笑了。
她又举起双面石镜,然后立即召唤出望舒羽衣,抽身飞走。
“你以为我还会上当吗?可笑。”说着,血色掌印已经到了她面前。
她举起破魔剑,勉强挡下致命一击,手臂被巨大的力量震到发麻,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两个血色掌印又接踵而至。眼看即将遭受灭顶之灾……
咦?好像无事发生?
一抬头,眼前的衣物饰有白鹤祥云纹。
“左使,你不能杀她。”
“有什么杀不得的?”
李星中有些犹疑,半晌不言语。
花辞树冷笑道,“我说为什么区区一个月宫的小虫子,漫山遍野寻不到。原来是你在护着。让开。”
又是一道血色手印。
“还请右使开恩!”李星中突然单膝跪下,生生受了这掌。
“你!你这是在做什么?”听得出来,花辞树已经暴怒了。
“右使,此女对我有救命之恩。”
救命之恩?她讪讪地。李星中为了救她什么谎话都编出来了啊,也真是难为她这个师弟了。
“她能对你有什么救命之恩?”
“回魔教之前,我和此女皆被困于莲山洞。彼时我命悬一线,要不是得此女庇佑,我再也无法回到教中了。还请左使看在我的份上,网开一面!”李星中言辞恳切,听者为之动容。
妙啊,妙不可言,这说得她这个当事人都要相信了。
“哼,照你这么说,她确实有功。这样吧,”那桃花眼含情脉脉地道,“我留她一个全尸!”
陡然间,空中压力骤生。血色掌印铺天盖地,马上要淹没她。
李星中手中多出一柄漆黑的长剑,使出紫薇剑法第十一式,君子无悔!
“你现在翅膀硬了是不是?!”那声音出自血色掌印中,既华丽,又多出几分野兽的怒吼。
“手下留人!手下留人!”白慕圣自半空中出现,立刻单膝跪地,“花右使,此女杀不得!”
花辞树见状,更是对着李星中怒目而视。“你竟然还遣侍从叫来长老?我看你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以为这样我就不会杀她了?错了!越是这样,她就越是得死!”
“右使慎行!我已派人去请三童过来了!”白慕圣急得大喊,生怕花辞树听不见,把“三童”二字咬得非常清楚。
此言一出,场内俱静。
“三童?”半天,花辞树吐出一句。“荒谬。一只小虫子,捏死就行了,还要劳烦三童?”
紫旭教内,教主之下有一圣二使三童五老。看似三童排在后面,但其实论资历,远超过其他人。只是千年来,三童一直侍奉圣女,也只听从圣女号令,对教主向来是既不听调也不听宣的。对他花辞树,自然也是不买账。
“恭喜右使,终于寻回了我教圣女!”白慕圣气若洪钟。
花辞树眉头一挑。“圣女?我教圣女之位,空置已久,何来的圣女?”上一代圣女百年前为了强攻三青山而献祭,此后教中再无圣女。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李星中道,“请右使明鉴。”拽过何无盐,把她推到花辞树面前。
圣女?他们俩为了保住她真是煞费苦心啊……这回是什么理由都编出来了。
不过花辞树压根不吃这套,只见他眼中杀意更甚:“呵,我教圣女是什么虫豸都可以做的吗?”
“是不是圣女,三童来了,一切便分晓了。还请右使移步偏殿!三童已在路上了!”
“我紫旭教这百年来,没有什么圣女,也是如日中天,势不可挡。别说这人来历不明,就算她真的是什么圣女,实力如此低微,在圣教中也没有任何立足之地!”
白慕圣赶紧解释:“右使息怒!圣女对我教有大功,也有大用!”
“什么功什么用!一派胡言!”他竟然再听不进任何话,一味地动起手来。
看来这花辞树是真的想杀了她,不论白慕圣和李星中找出什么借口都是没用的。
既然如此,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她向李星中使了一个眼色,紧接着,清脆的鸟鸣穿云裂石,巨大的翅膀张开,竟比一人还高些。
“花右使,就不陪你玩了,改日再续!”便立即点燃了引路符。
李星中心领神会,当即拦住花辞树。李星中有血色禁果在身,即使他至今仍然未能将此物消化干净,天底下能胜他者也不超过十人。花辞树的血浮屠功已是炉火纯青,只差一步就要登天,是以两人打得有来有回。
可是,并没飞出去多远,白慕圣却从左边追上了她。
她立即拔出破魔剑:“阁下这是何意?”刚才还在花辞树面前找出荒唐的理由为她脱身,现在却又拦着她不准她跑。这人到底是要救她,还是要杀她?
“正如我所说,三童已在路上,还请尊驾移步偏殿。”
……这是真要她去当那劳什子圣女?她躬身行了一个礼:“阁下刚才为无盐挺身而出,无盐甚是感激,来日有机会,必报此恩。”
“不必来日,就在今天。跟我去偏殿面见三童。”白慕圣丝毫不让,说完就出手,是想将她拿下。
“阁下是不是弄错了什么?我本天下正道魁首雅一掌门何不山首席女弟子,在山上经年累月修行,与紫旭教、与圣女,从来无半分干系。”
“无半分干系?”白慕圣道,“那你的望舒羽衣、露白,又是从何而来?”
“这其中另有故事,阁下若是有兴趣,我大可以讲给你听,只是不在今日。”
“故事嘛,我要听,但这偏殿,你也必须要去。你放心,我绝不会弄错的。”
她怒极反笑,“若是阁下没有弄错……好,倘若我真是那圣女,那我现在便以圣女之名请阁下让路。”
“没有得到三童承认之前,你不能行使任何圣女的权力。”
“那得到三童的认可之后呢?”这痴人!何无盐想起上次他也是非要带着她回紫旭教,步步紧逼,一路追杀。若非如此,李星中怎么会濒临死境,后来莫名其妙闹成现在这难堪的局面。
说话间,两人一路打斗,竟是已来到了偏殿。
“到时你就不怕圣女追问你的过错,要取你性命吗?”
“我自是问心无愧。圣女要打要罚,我绝无怨言。”
何无盐被呛得火气上涌,正准备骂回去,却看到李星中的身影。他神色焦急,好像想跟她说点什么。
李星中在这里……那花辞树呢?
正这么想着,突然听闻:“拿命来!”
花辞树一声爆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