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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84.百尔所思 你什么都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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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倾巢而出。
也包括之前腰闪了的鹤丸，早已经被治好了，元气满满。
本丸里只剩下保卫番的四振刀剑：五虎退、白山吉光、巴形薙刀、丙子椒林剑，跟随审神者留守，作为指挥部接收战报、指挥作战、等待最佳的出动时机。
指挥部设在本丸。
今天气温很低，下了冻雨。
雨丝细密冰冷，打在屋檐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庭院里的悬铃木叶子已经变黄，枝头挂满了黄褐色的果实，冻雨之中时不时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滚两圈就不动了。
理香坐在廊下，面前摊着作战地图，但她的目光长时间落在窗外。
很久没有战报传来。
通讯频道里只有细微的电流声，偶尔有极远处的灵力波动被监测到，但很快又归于平静。一切都在按她布置的战术进行，还算顺利。她还在等某个信号和某个时机。
雨声让人心静，也让人心乱。
“主君，听一曲吧。”
丙子椒林剑取出了那张落霞古琴，置于膝上。没有等理香回答，琴音已起。
如此紧张的氛围里，清泠泠的音乐缓缓淌过廊下，淌过庭院，淌过每个人紧绷的神经。
古老的剑也在用琴音祈愿着万事顺遂。
理香的目光依然在窗外。悬铃木的果实还在往下掉，在积了浅水的地面上溅起小小的水花。
轻缓恬淡的一曲终了，丙子椒林将手覆在琴弦上轻声开口：
“听闻此树也有‘法国梧桐’的别名。如此，落下来的便也是‘梧子’吧。”
理香转头看他。
“吾子——”他温润如玉的目光看向理香，“会安然在这里，等我们带着胜利归来。生根发芽，枝繁叶茂，繁荣昌盛，遂至千年传颂。”
梧子。吾子。
她闭上眼。
丙子椒林剑，真正剑胆琴心的丙子椒林剑。从之前的“百尔所思，不如我所之”，到那句“愿天无霜雪，梧子解千年”。明明你什么都不知道，可你懂我最多。
真可怜啊。
如果……注定一败涂地。一起去逃亡吧，一起活下去吧。也算不辜负这里的任何人啊。
不要再思考了。任何事，任何人的想法，都“不如我所之”。
窗外，雨中散落一地的梧子，还伴着雨滴在积水里微微摇晃。
理香睁开眼睛，脸上浮起温柔的笑容。
“对，那是我。”她看向丙子椒林剑，声音坚定起来，“那就是我啊。”
时机到了。
通讯频道里终于传来信号。预定的缺口已经打开，该出发了，时政总部的约定地点。
战况并不想备前之战那样一边倒地顺利。
正面攻坚时五虎退和白山吉光已经被派出去支援了。审神者身边仅剩丙子椒林剑和巴形薙刀。
“你们也去。”她说。
两人都没动。
“您说过的，您的身边必须有两个保卫番队员。”巴形沉声说。
“那只是演练的规则。现在这是实战，你们要阵前抗命？”
巴形薙刀握紧本体：“那就请把我折断。我绝不会让您孤身处于险境之中。”
“长义的队伍马上要来和我汇合了。”她叹了口气，“现在，能走了吗？”
仿佛为了印证她的话，远处传来熟悉的灵力波动，确实是长船一队正在靠近。
巴形和丙子对视一眼，终于点头。
“请务必小心。”丙子椒林剑行了一礼。
“嗯。”
现在长船一队接替了保护审神者的任务。
她还有任务要给山姥切长义。
“回到过去的一个时间点上了却我的一段因缘。这一战能不能结束，关键就在那里。只要成功了，阿巡也不足为惧。”
她说得信誓旦旦。而现在的战局也确实需要一些关键节点来扭转局势，否则看起来胜算将会继续缩小下去。
行进之中她快速地说着一些细节，长义也专心全盘接收。
“我明白了。”
理香转向长船一队的其他队员：“现在的唯一目标是护送长义进入传送阵。明白吗？”
“不，还有保护您。”烛台切光忠立刻补充。
理香愣了很短的时间，马上点头应和：“对，还有保护我。”
一路向核心传送阵推进。
战斗比预想中还要激烈。政府刀的抵抗很有组织，每前进一段都要付出代价。队员们渐渐分散，成功解决传送阵守卫力量时，大厅只剩理香和长义两个人。
长义喘着气，脸上有擦伤，但眼神依然锐利。他回头看了一眼来路，队友们的身影已经被战斗的烟尘遮蔽。
“主人，”他转向理香，“传送阵启动需要时间，期间不能被打断。在下一波守军到来之前我会守在这里，你……”
“我知道。”理香已经开始熟练调试传送阵的符文。
山姥切长义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忽然说：“我能抱你一下吗？”
理香动作顿住。短暂思考之后她转身张开手臂：“来。”
长义快步走上前，用力地抱住她，像要把她嵌进自己身体里。
两人同时开口：
“抱歉。”
“对不起。”
理香从他要求拥抱的那一刻就知道他想干什么。
“抱歉恐怕无法陪你到最后”“抱歉我会让你看见我折断的样子”“抱歉不能接受你只用这御守保护我”……之类的吧。
下一秒，理香掌心泛起灵光，按在长义背上。长义的身体被灵力强制封回本体刀中。打刀掉在地上。
理香迅速地摸了自己身上每一个口袋。
果然，那个银色御守刚刚已经被长义塞回了她怀里。
她仔细将御守缠在刀柄上打了结。
“长义，”她退后两步，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把这振打刀扔了出去。“拜托你了。”
一道抛物线划过昏暗的大厅，精准落入传送阵中央。
运行准备已经就绪的传送阵光芒亮起。传送一振本体刀所需的灵力波动要小得多，几乎无声无息，很快就把刀送走了。
光芒熄灭。
大厅里只剩下理香一个人。
更多的政府刀从四面八方出现。
他们没有急着出击，而是有序地合围，堵住了所有出口。他们之间，不慌不忙地走出来一个人。
巡。
他还穿着那身深色和服，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平静，像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戏。
啊，还不慌不忙呢。对手爱装逼的好处体现出来了。
宫下理香也站在原地，背对着波动已然消散的传送阵。
暂且可以松口气了。不能让巡发现传送阵刚刚启动过。接下来，只需要给长义足够的时间。
阿巡叹着气走到她面前停下。
“你怎么就是不听小生的劝呢？”
“有多大的能力就该背负多大的责任，这句话你是从来没听过吗？你除了给这个世界线添乱，还干了什么呢？”理香越说好像越轻松了。
“呵，小生是真的想得到你的头脑啊。如果你能帮我，一定会很顺利的。”
“就算你能得到我的首级，你也不会得到我的头脑的。”理香已经从轻松变成了轻蔑。
“太可惜了。”
“因为没有头脑，所以你就一直在左脚踩右脚地拯救世界吗，‘领袖’？发现自己有多蠢之后才来求我？”
巡的眼神冷了起来。
他沉默着，在深邃的神情中缓缓开口：
“你可知……神明为何要背负众生的愿力？”
理香差点笑出来。
“你若只是个普通人，我自然不会对一个陌生人有什么期待。可你能以人类之身存活上千年。有这样的能力，要么该有足够的智商解决这一切；要么有足够的慈悲和愿力，后其身，外其身……你还有脸自视为神？”
阿巡的脸色终于变了。
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庞大的灵力威压像潮水般涌来。
那是浩瀚的灵力带来的纯粹压迫感，这里所有能感知灵力的存在，身体都无法控制地感到战栗。
理香依然站在原地。
……很想说你没必要吓唬我。现在，极致的恐惧变成了极致的兴奋。
……你说你惹个疯狗干什么。
“哈哈哈哈对不起啊，那天，说你是一摊烂肉都抬举你了。”理香在放松和放肆之间开始放飞了，“你，就是个‘人干’啊。呀，你是不是听不懂我绝妙的比喻啊？就是像牛肉干、风干火腿那样的，但你没那么好吃，就只是放的时间长，又老又干巴，没有一点用。僵尸都不会想吃你。”
用嘴遁牵制这个灵力最强的对手……不管怎么说，这还是在她计划之内的。
别管好看不好看，有用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