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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65.谈多少个你才满意 你,愿意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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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寝当番归谁管呢?”讨论渐歇的时候,髭切忽然抬头用他那甜丝丝的嗓音提问。
会议室安静了一瞬。
“我先等等再‘滚出去’哦。”
髭切完全预判了她想说什么,在理香刚吸完半口气的时候。他笑容甜美,语气无辜,仿佛自己提出的真是再正经不过的管理议题。
他说:“寝当番的安排关系到本丸的情感稳定和主君的身心健康,是很重要的管理工作呢。我觉得应该单独拿出来讨论……”
“散会。”理香站起身。
“……尤其是家主喜欢什么样的频率、什么样的类型、一次谈多少个才满意——”
“髭切留下。”理香声音平稳无波打断他,“其他人可以走了。”
长义合上活页夹,起身时瞥了髭切一眼。那眼神翻译过来大概是“你自求多福”。
髭切回以一个甜度更高的微笑,他觉得自己并不需要他的美好祝愿。
三日月端着茶杯慢悠悠往外走,新月般的眼眸弯了弯,经过髭切身边时轻声说了句“加油哦”。
门被轻轻带上。
髭切依然保持着那种轻松的笑容,但眼神里多了点别的东西。他站起身,没有绕过长桌,而是就那样隔着桌子微微倾身,将彼此的距离拉到一个亲近而微妙的程度。
他的家主,这个女人,或许会成为很了不起的将军,乃至天下人。而他髭切,曾经是源氏的重宝,见证过王朝更迭血火纷争,如今是只为她存在的刀。
只是重宝吗?
这个念头近来时常浮现。
作为千年的刀,人类的爱恨情仇、欲望挣扎,与他而言本该只是流转的风景。
可她不一样。
她注视着这副人身。带着审视,带着挑衅的兴致。她允许他看见她的算计与野心,也默许他留在她身边最近的位置。
甚至还在隐隐期待着他去“又争又抢”。他感觉到了。
那么,也无怪乎他……
想要更多。
想要她的目光更多地停留,想要她的信任更加完整,想要她那些罕有的真实的情绪因他而生。
是这份“想要”,让他正从千年旁观者的高处缓缓降落,踏进属于人类的,充满温度与泥泞的土壤。
“宫下理香。”
他叫出了这个完整的名字,声音承载着独属于髭切的灵力痕迹。
理香缓缓扬起脸,放肆地迎着他的目光,静静等着。
“继续啊。”她说,“问出来啊。”
神隐的机制很简单。人类的真名,加上类似于征求意见的询问。
只要人类答应,甚至如果是意志软弱些的人,连回应都不需要,付丧神就能将人永远藏进自己的神域,独占她的全部时间与存在。
髭切歪头:“如果问了会怎么样呢?”
“试试啊。我也想试试。”
“你想试什么?”
“你知道吗?我最近才发现,我的刀解术式施法时间可以缩到很短。神隐嘛……本质是把一个人类的灵魂转移到独立空间,涉及传送。这种量级的灵力波动,我还是能估算出响应时间的。”
她看着髭切的眼睛,“你觉得,神隐会比刀解更快吗?”
髭切撑在桌沿继续前倾,将她笼进自己的影子里,“其实也不亏吧。如果我赢了,就神隐成功了;如果输了,也只是消失而已嘛。”
“那你问啊。”
四目相对,一边是甜美又带着玩味笑意的金色眼眸,一边是冷静而毫不退让的幽深瞳孔。两边都带着进攻性的笑。
空气里紧绷的气氛像拉满的弓弦。
“算了。”髭切闭上眼,“换个问题。”
这一次,金色的眼瞳柔和起来,话语里没有附带任何灵力。
只是普通的一句话,真诚又缱绻。
“你,愿意成为我的妻子吗?”
既然不接受神隐这种永远在一起的方式,那就退而求其次吧。用人类的契约,世俗的纽带,将她留在身边。以平等的、并肩的姿态。
审神者随意地摇头,“不了吧。”
“连这个都不行吗?”
不就是结个婚吗?你还是可以去当天下人,我也一样会在你身边的啊。
不过髭切声音里听不出失望,反而有种“果然如此”的了然。
“有个能预言的灵能者曾经对我说过,我的一生会杀死三个父亲、三个兄弟、三个丈夫。其实我生前只杀了一个真正的丈夫,其他两个是在他之前的未婚夫。我也不知道算不算完成了预言呢。所以保险起见,你还是别当我丈夫了。”
“真的有那么灵吗?”髭切有些怀疑,但看她表情又很认真。
“是哦,那是最顶尖的那类因果律灵能。”
髭切思考了一下:“话说,兄弟和丈夫都可以理解,父亲怎么有三个啊?”
“生父、养父、公爹吧。那个预言确实都算是完成了。对了,我可不是什么杀人魔啊,那都是我不得不除掉的。”
十几岁时她在修道院,见到了一个奇怪的人,被告知了那句奇怪的谶言。
年幼的见习修女不屑地说,修女怎么会杀人。这时那人好像突然在虚空里又看到了什么,疯了似的眼睛放出狂喜的光。
“好孩子,好孩子!你要怎么样才能愿意杀人?求你了,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你要干什么我都帮你!”
她更多的是反感,随口提了个过分的要求:“那你帮我离开修道院。我要被大富大贵的人家收养。”
她静静跟髭切讲着生前之事。
“没想到他真的帮我实现了。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帮我,反正我也不拒绝。不过,所谓的‘大富大贵’,也就这样嘛,还是得靠我自己又争又抢。……他总在催我杀人,我烦得不行。好在他只缠了我几年,之后我就再也没见过他了。”
“好了,故事讲完啦。”她点了下髭切凑过来的额头,“可以好好工作了吗,我的阁僚?”
髭切却顺势抓住她的手腕,轻轻握在掌心。没有用力,只是虚虚地圈着,好像握住了一只暂时停驻的鸟。
“好狡猾哦。”他眨眼间笑容重新染上甜丝丝又带着点无赖的调子,“明明寝当番的事还没说呢。”
“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怎么可能不想呢。
第一次因为“想要”而辗转难眠,第一次因为忮忌而感到刺痛,第一次因为她的拒绝而心生不甘时。
那些“有的没的”,早已如藤蔓般扎根生长,缠绕进他千年沉寂的核心之中。
他不再是那个只需保持锋利、淡然旁观一切的源氏重宝了。
他成了她的髭切。
会渴望、会忮忌、会患得患失,会因为她一句“我的阁僚”而心生暖意,也会因为她一个眼神而反复揣摩的——
属于她的,髭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