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狗崽子天才 “权志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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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
李成根第一次看到他写的词时，沉默了7分钟，对GD说了一句话。
“你很像一个人。”
少年志龙好奇发问。
“谁？”
然后，他听见了那个三字咒语。
13岁。她的名字首次在他生命里宣告登台。
0.1
佩里博尔哈第二次见到珍妮弗，是在千禧年末。
21世纪的到来改变不了加州没有冬天的现实。
20℃左右的怡人温度，足以支撑女孩穿着漂亮睡裙，懒洋洋的趴在草坪上，消磨一下午时光。
砂金色的头发带着怎样精心养护也摆脱不了的毛燥，随意散在肩头。
就像她这个人。
——被家族教条百般规训，女中就在一边训话，也无法阻止她翘起小腿，津津有味的读一本□□漫画。
李成根勾着钥匙的手指顿住。
在郑疏真的童年时代，很少有人评价她的外貌。但她的确是美的——指7岁半摆脱营养不良后。
西方骨东方皮，她有着一颗饱满到完美的小巧头颅和直挺挺的像某种食肉动物的鼻子。
像什么呢？
他眯了眯眼睛，扫过漫画封皮上夸张的血红，和那串歪七扭八的日文排版。
看到激动处，她的鼻尖会轻微耸动。
像……闻到腥味的鲨鱼。
0.2
郑疏真咯咯笑着，翻了一页。
撩撩眼皮，没看到反派的死相，先被阴影笼罩。
她收了笑，盯着踩上漫画书的皮鞋尖。
视线缓缓上移。
李成根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或许是自己也感觉这个视角不太礼貌，他皱着眉，猛吸了一口烟，慢慢蹲下身。
他想，他需要说声‘好久不见’。问问她这两年过的怎么样，又觉得没必要。
指尖生涩的接触她的头发。
perry难得想来点叔侄情，“hey……珍妮……”
“狗杂种，挪开你那臭脚和贱手。”浓密的睫毛下一双眼溢满嫌恶，漂亮侄女对他说。
0.3
他们梁子结的太轻易。
0.4
博尔哈家最受宠的小儿子回来了。有幸听到了西本由美不服管教干下桩桩件件的好事。
这两个月，她在博尔哈处处惹人嫌。
《天堂之吻》拿来垫着餐桌腿，特意掀开乔治和紫睡觉的场面，让女中惊的后退两步。
由美小姐就在一边夸张做作的捂嘴笑。
——这个笑法还是静子教她的。
老太婆说她笑起来不礼貌，咧着嘴像牲畜。可她怎么也学不会乖乖顺顺的低头弯着唇。
她现在就喜欢想尽办法恶心人。
她还学会了徒手接刀鞘。
就算手心肿掉，又红又紫，叉子都拿不稳，可看着老夫人震悚的表情就神清气爽。
……
她本事真不小。
李成根重孝道，即便自己身上又是帮派前科又是背井离乡，还是理所应当的对这只小崽子产生了不小的恶感。
他应该好好教育她一顿。
但事实上他们连面都很少见到。
0.5
“由美小姐又出门了？”
“是。”
“和那个粉末贩子？还是又跑去穷地方？”
“嘘——”像是害怕什么，黑人女仆声音弱了弱，谨慎的看了看四周。
没有阴晴不定的小姐。
也没有把头发梳的整整齐齐，面无表情的女中。
但是，有佩里博尔哈。
两个菲佣惊吓后退，紧张的弯下恭谨的弧度。
平头哥抓着外套，迈腿掠过他们。
“告诉母亲，我去bar，今晚不回来。”
“はい、かしこまりました ”
0.6
这是宋岳庭入狱的第二个月。
时至新年，拖了好久的郑疏真终于磨磨蹭蹭做出决定——要去看望他。
恶童由美在博尔哈之外，也不过是个泡在放映厅，苦于煽情桥段的别扭小孩而已。
她害怕见面，害怕沉默的对视又或者袒露真心，对对方说些什么“我好想你呀”“我最近怎么样”之类的蠢话——那种恶心的桥段和话术，简直像是没了对方就活不了。
《落水狗》放映到第99分钟，女孩弹跳而起。
她拍了拍自己的裙子，兴奋的迈开腿，蹦蹦跳跳越过醉醺醺的大汉，朝着门外走去。
她终于知道要和宋岳庭说什么了！
她要给他讲电影！
讲白先生橙先生金先生粉先生怎么自相残杀，讲他们那一长串有意思的废话，还要讲那个酷毙了的片头和晃的人眼瞎的漂亮叙述顺序！
爆米花自助贩卖机坏掉有一段时间了。
她随手抓起一把，在骂声里抛到嘴里，像个强盗。
“想要钱就去博尔哈——可以狮子大开口哦。”
郑疏真推开那面厚重的玻璃门，晃了晃手指，“很乐意为您的钱包效劳，先生。”
0.7
如果她再大点，不用十八岁，只要有13岁，她也能跳上摩托车，一拧油门美美离开。
可惜，她现在是还没哈雷高的年纪。
狡黠的笑脸还没收回来就被枪声惊的汗毛直竖。
贝拉扭头，看到个从旁边酒馆出来的狼狈男人。
“佩里——可算等到你回来了。”
“博尔哈家的怂蛋哈哈哈还敢来‘Speakeasy’”刀疤脸踹翻遮阳亭下的桌子，眉目凶狠，“你当年干的好事，还要我再提醒吗？”
寻仇？找茬？
洛杉矶的街头，这种事屡见不鲜。
李成根皱着眉，下意识摸了摸裤兜，没反驳一句。
“在找什么？枪？”
枪口狠狠抵上他额头，男人奚落嘲讽，“枪呢？”
‘咔哒。’
是打开保险栓的声音。
“他的枪在这儿。”
刀疤和李成根一起望过去。
手枪在空中划过一道漂亮的弧度，金发小鬼饶有兴致的拍了拍手，转身准备离开。
珍妮弗？
手枪落到脚边，无人动作。
没走火？
刀疤啐口唾沫，踩到上面，冷笑。
“哦，差点忘了。你那个比你有种的小贱种侄女。”
他抬起手枪，指向郑疏真的背影，吹了个口哨。
“嘿，Vela~”
李成根来不及想贝拉是谁，眉心一跳。
“珍妮弗——”
她没有回头，敏锐又迅速的把自己滚成一团。
“砰——砰砰砰！”
“fu*kyou Perry Thomas Borja.”
躲在雪佛兰车屁股后面，郑疏真看着刀疤手上的两把枪，眼神喷火，“你那个猪脑子里塞的全是狗屎吗？连个枪都接不住！”
“蠢货！走火都得死！”从良多年的男人终于没忍住爆了粗口，“谁教你那么扔的！”
“Damn！闭上你的狗嘴！”
0.8
郑疏真没机会给宋岳庭讲述那个电影了。
因为现在，她自己成了落水狗。
洛杉矶北部，博尔哈彻夜灯火通明。
由美小姐和佩里少爷是一起回来的，一边互相搀扶一边彼此咒骂。
手丸映上男人肩头深红的布料，也映着女孩惨白可怖的脸。
“啊——”
家佣尖叫，“杀人了！”
“由美杀人了——”
艹！
“闭嘴！”
比她的怒骂更快的，是男人的呵斥，“叫医生。”
“不行！”
女孩尖叫，“不能让静子知道！”
“你想我死吗？”
“那你就去死好了！”郑疏真动了动肩膀，大喘了两口气，撤开身体，“她会把我关起来的……我还有事情要做，我不能呆在博尔哈！”
男人踉跄差点就要摔倒，被女佣及时支撑住。
眼神染上狠意，他伸手，摸索向女孩的肋区，按到一处凸起。
果然。
他冷笑。
“那你他妈要和我一起死？”
尖锐的痛感，是断掉的肋骨戳到了肺。她咬住他的胳膊，和他扭打在一起。
“贱人！我就不该多管闲事！”
“医生！叫医生，按住她！”
0.9
“fuckyou——fuckyou——”
女孩咽下眼泪。
1.0
“f*kyou*f*kyou*bitch！”
漫画书袭脸而来，《大逃杀》25k的开本在空中旋转，每一个细节都栩栩如生。
李成根精准接住。
“你平常就看这些？”
还没有看清女孩的脸，光盘带着类似飞镖的破空声，砸向他的肩窝——刚好命中尚未愈合的伤口。
他痛呼一声，弓起了腰。
“自求多福吧傻逼。”
珍妮弗趴上窗户，恶狠狠的瞪他一眼，一跃而下。
这里是三楼。
肋伤还没好，她就敢作死。
李成根按响了警报铃。
1.1
粗鲁的把那个紫色软垫踢下去，男人坐到椅子上撩起衣服，检查渗血的纱布。
“狗崽子。”
perry骂道。
胳膊肘碰掉了一个东西。
金属撞击地面，发出清脆的响声。
楼下传来追逐和叫骂声，女孩大叫着老太婆东躲西藏，女中抓着戒尺，打在她手心。
李成根眯着眼，捡起来那支录音笔。
1.2
“咔……吱吱……”
“V……咯……”
“咔吱”
“嘿！Vela~”
像是在院子里，有鸟叫，有暖阳下的汽笛声，然后有一个声线低沉的男声。
“哦，Shawn……”
——是珍妮弗不怀好意的声音。
这是什么？
perry皱紧眉毛。
“砰砰砰！”
突如其来的枪声让他下意识摸向腰间，警惕抬头，死死环顾四周。
透过缠绕的耳机线，是女童在大笑。
“bang呀bang呀！bang呀！”
若隐若现的伴奏进鼓，采样高亢混乱。
“狂放不羁，所向披靡。”
“加州，大爱无疆。”
女声吟唱。
‘我与我父，无限荣光.’(副歌)
“Vela！”又有人在叫她。
‘从我出生起就被命运纠缠，神弃之子，他们说。’
‘无所谓，我也厌恶圣经。’
“kkkk”(哄笑采样)
“嘿！Vela！”
“让我们来到Bigbang(宇宙大爆炸)的尽头！”
“扬起船帆(副:齐声颂唱Vela真名)——”
强劲的男声开始rap。
“拾起脚下的扑克，重新洗牌！”
“这次我们玩五十一百……”
(*一种酒桌游戏.6.8.10个骰子为宜，采点数5和1有效，5为10，1为100，加和最大为优。胜负颠倒，最小点赢面最大。)
“哦！Vela！哦！Vela！”
“无限荣光——”
1.3
哦，贝拉。
贝拉是谁？
1.4
冰镇的罐装啤酒滚过石板路，滚向那个背影。
她跪姿笔直，眼神瞟过去，捡起来掂了掂，扫了眼上面的英文。
only style，老式啤酒，美式拉格。
狗都不喝。
她撇了撇嘴。
“珍妮弗？你很会玩牌？”
日美混血的男人，在灼灼阳光下，抱胸倚着连廊。
“别叫我珍妮弗！”
郑疏真扬声，“又蠢又坏的佩里。”
“okay，Vela！”
1.5
首尔夏日，明媚的太阳晃到人神经错乱，出现幻觉，将那双清澈干净的眼睛和大洋彼岸的某个坏孩子联系了起来。
“是老师在奥克兰的朋友吗？”
“不——
只是一条狗崽子。”
佩里深吸一口气，摸了摸他的头发，“她生活在洛杉矶……也可能是西雅图。”
13岁的志龙，头发软乎乎的，像他这个人。
即使包着头巾带着金属项链，打扮的十分嘻哈，一出mv拍摄现场，依旧乖巧礼貌的让人心软。
李成根捏着手上的歌词，不知道在想什么。
权志龙刚刚确定自己的人生方向。
去年底以G-Dragon的身份加入了YG，向hiphop发表宣言。
这个艺名，还是老师给他取的。
抠着手指，志龙悄悄观察着老师的脸色——perry前辈真的是个很奇怪的人。
去年第一次见面他就发现了。
但是他又对他很好……公司里的前辈，都对他很好，perry对他最好。
“它的名字？”
男人吐了口烟。
“啊…就，就叫《G-Dragon》吧。”
李成根侧眸瞟了他一眼。
小男孩立正站好，眼睛紧张的眨了又眨。
1.6
一个13岁，迫于杨贤硕的压力每周创作歌曲的孩子，写出了一首不俗的曲子。
他的确称得上天才。
perry已经忘记自己为什么那么喜欢他了。
因为天赋？还是因为眼神？
他只是忽然想起了自己见过的另一个少年天才。
那个天才活在象牙塔之外，和他关系很不好，直到分别那天还在咒他不得好死。
他忘了问她那首歌的名字。
1.7
2001年，在YG搭建的破旧录音棚里，Perry Thomas Borja蹲下身，临时起意，问了G-Dragon两个问题。
“嘿，志龙。”
“你见过船帆座(Vela)吗？”
男孩摇摇头。
他勾起笑，眉眼放松。
“歌写的很好……想发吗？”
志龙眼睛晶亮，“想！”
“改一改。”
李成根掸了掸自己裤腿，慢悠悠迈步离开，“我来给你作feat。”
“明天，杨贤硕会找你说这件事。”
！啊啊啊啊啊——
少年愣了两秒，就在原地跳了起来！
老师老师老师！！！！全宇宙最好的老师！！！！
信息提示音响起。
志龙带上门，压着兴奋的嗓音，扯了扯帽子。
“喂，永裴啊……咳咳……”
1.8
“咳咳，该死的Perry Thomas Borja，别再让我见到他……简直是美联邦第一蠢货。”
哦，贝拉又在骂那个混蛋叔叔了。
2001年初夏，二手车停在‘悄声酒吧’不远处，孩子帮在里面一边躲太阳一边静候时机。
这个□□酒吧历史悠久，最近一直是瘸帮的地盘。
“你叔叔到底怎么招惹的人？”
“谁知道……那个死胖子刀疤脸打断了我两根肋骨，必须还给他。”
泰勒擦了擦手枪。
“Okay~无论什么原因，敢和贝拉作对。”
“就让我们为那个死胖子祈祷自求多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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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狗崽子天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