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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发小的星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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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近是林知夏的发小,两人从小在一个家属院长大,穿一条裤子的交情。他比林知夏大一岁,高中毕业后去了邻市的警校,现在是一名实习警察。
林知夏打开门,看到陆近穿着一身警服,身形挺拔,眉眼间带着熟悉的爽朗。只是,他看到她的那一刻,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知夏?”陆近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错愕,“你怎么瘦成这样了?脸色怎么这么差?”
林知夏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拢了拢身上的衣服,勉强笑了笑:“没事,就是最近毕业,有点累。”
陆近皱着眉,显然不信。他推开她,径直走进屋里,目光扫过茶几上散落的药瓶,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他拿起一个药瓶,看清上面的字,手猛地一颤。
“胶质母细胞瘤?”陆近的声音发紧,他转头看向林知夏,眼神里满是震惊和心疼,“这是怎么回事?你什么时候得的病?为什么不告诉我?”
林知夏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积压了太久的委屈和痛苦,她再也撑不住,蹲在地上,失声痛哭。
陆近快步走过去,蹲下来,轻轻抱住她。他的怀抱很温暖,带着淡淡的皂角香,像小时候一样,给她十足的安全感。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拍着她的背,任由她的眼泪打湿他的警服。
哭了很久,林知夏才渐渐平静下来。她抬起头,看着陆近泛红的眼眶,哽咽着说:“阿近,我只有三个月了。”
陆近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伸手,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水,声音沙哑:“傻瓜,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林知夏摇摇头,苦笑了一下:“告诉你又能怎么样呢?不过是多一个人难过。”
“我是你发小啊。”陆近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知夏,你怎么能把我当外人?”
那天,陆近在她的小公寓里待了很久。他听她讲了医院里的诊断,讲了和沈嘉树的分手,讲了她不敢告诉父母的恐惧。他没有打断她,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递一张纸巾。
临走的时候,陆近看着她,眼神坚定:“知夏,从今天起,我来照顾你。”
林知夏愣住了:“阿近,你还要实习……”
“实习可以请假。”陆近打断她,“你的事,比什么都重要。”
林知夏看着他,眼眶又红了。她知道陆近的脾气,一旦决定的事,八头牛都拉不回来。
从那天起,陆近真的搬到了她的小公寓里。他每天早上六点起床,给她做清淡的早餐,监督她吃药;白天陪她去医院化疗,握着她的手,缓解她的疼痛;晚上给她讲故事,哄她睡觉。
化疗的副作用越来越大,林知夏开始呕吐,脱发也越来越严重。陆近没有丝毫嫌弃,他给她买了漂亮的假发,每天帮她梳好;她吐得厉害的时候,他守在旁边,帮她擦嘴,清理污秽;她睡不着的时候,他就坐在床边,轻轻哼着小时候哄她睡觉的童谣。
林知夏看着他忙碌的身影,心里暖暖的,却又带着一丝愧疚。“阿近,你别管我了,你这样,会耽误自己的。”
陆近放下手里的碗,走到她身边,摸了摸她的头,笑了笑:“说什么傻话。照顾你,怎么会是耽误?”
他顿了顿,看着她的眼睛,眼神里带着她从未见过的认真:“知夏,其实我喜欢你,很久了。”
林知夏猛地愣住了,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怔怔地看着他。
“从小学一年级,你把你的糖葫芦分给我吃的那天起,我就喜欢你了。”陆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沉甸甸的分量,“我一直没说,是因为我知道你喜欢沈嘉树。我只想在你身边,做你的阿近,看着你开心就好。”
“可是现在,”他的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带着心疼,“我不想再等了。知夏,让我陪你走完最后一段路,好不好?”
林知夏看着他,眼泪无声地滑落。她一直以为,陆近只是把她当妹妹,却没想到,这份喜欢,已经藏了这么多年。
她点了点头,哽咽着说:“好。”
陆近笑了,他伸手,轻轻把她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知夏,别怕,有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