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高悬》王如意Rui

15、寻求帮助无果 夜闯孙府

　　沈毅利用长剑使了个巧劲将门别开，里面原本压着门的人连连后退。沈毅和韩朝阳迈进包房内，留风木在门外守门，只有周余资和一位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女子，女子看到沈毅等人进来，匆忙低头走了出去。
　　“周公真是好雅兴，连韩大人都要拒之门外。”沈毅手握长剑，双手交叉在胸前，嘴角噙着阴恻恻的笑意。
　　到底是在生意场上多年的人，周余资很快从刚刚惊恐的状态中调整过来，挺了挺腰杆，整了整衣袖：“没想到韩大人也会来这等烟柳之地，又装扮成这样，小人刚刚还以为是骗子呢。”
　　韩朝阳将手背于身后自顾自的走到桌边坐下：“这不是想着若不如此这般恐怕连见周公一面都难。”
　　周余资有眼力的拿起面前的彩釉印花缠枝牡丹纹壶给韩朝阳面前的酒杯斟上一杯酒：“韩大人说的哪里话，您要是想见我托下人打个招呼我爬也会爬去您府上。”说着又招呼沈毅坐下：“想必这位就是韩大人的朋友沈公子了吧。”
　　沈毅将手中的长剑用力放在桌上，震得杯中的酒水都泛起涟漪：“周公的消息倒是灵得很。”
　　周余资有些尴尬的笑了两声，慌忙转移话题：“不知韩大人找周某所为何事？”
　　韩朝阳先看了一眼桌上的菜，猪羊牛鱼蔬菜瓜果，倒是应有尽有，接着才开口道：“现下明州水患，百姓食不果腹，生活难有支撑，大堤修建仍需人力财力，不知周公可愿捐献一些粮钱，帮助明州度过此劫？”
　　周余资对韩朝阳的要求似早有所料，韩朝阳话音刚落下，他便拍了拍桌子：“周某正有此意啊！能够为韩大人排忧解难乃是周某的荣幸！”说着拿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
　　“这样，我周某人拿出五十两黄金以及从我家粮库出二斗米来给明州百姓！”韩朝阳本以为这个周余资只是一个贪图享受之徒但在大是大非前仍是个君子，没想到竟也是个彻彻底底的小人。
　　“周公，若我没猜错，在这食物稀缺之际，您在这里这一桌吃食都快抵得上五十两黄金了吧。”韩朝阳的语气算不上客气。
　　周余资也不避韩朝阳的目光，笑道：“怎么，韩大人，这一桌吃食也要我一同捐出去吗，这不好吧。”
　　韩朝阳竟被周余资无赖的态度噎住说不出话，此时沈毅已经将手握在了刚刚放于桌上的长剑上，韩朝阳伸手默默按住沈毅的手：“韩某什么意思周公清楚得很，但周公的态度现在韩某也了解了，那劳烦周公记得将刚刚答应的粮钱送至韩某府上，我们就不打扰周公的雅兴了。”
　　说着站起身拉着沈毅一起离开了天字甲号回到自己的包房。
　　“哎，没想到，这里这些世家商贾一个个，都是伪君子真小人，看来你我得从长计议了。”韩朝阳对着沈毅说道，而沈毅则低着头摩挲着自己的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韩朝阳拍了拍沈毅的胳膊：“好了，先回去吧！”又对着风木道：“这些吃食不要浪费了，我们都带回去，望舒也一定还没有吃饭呢。”
　　明州韩府
　　五人皆坐在石桌前吃着酒楼中的食物，韩朝阳大抵说了一遍今日所发生的事，除了五爪龙柱之外，对于酒楼的描述是要多详细有多详细，韩望舒忿忿的将一块肉塞进嘴里：“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哥，你都不知道今天那一千两黄金加上我的簪子也才换了这点米！”
　　韩朝阳看着那半袋子米眉头紧锁：“这些米满打满算，将粥煮稀也只够撑三天，我们要尽快想办法，那些商贾的宅院都修的那般豪华，定是跟官府通了不少关系，要是……”
　　沈毅看向韩朝阳，露出一个正是想我所想的笑容：“要是我们有他们行贿官府的证据，找到他们与官府私下有银钱往来的证明，以此威胁……”
　　冬葵在一旁忍不住插嘴到：“这会不会，并非君子所为啊。”
　　韩朝阳笑了笑：“与君子议事用君子之法，与小人议事行小人之计！”
　　说着还与沈毅拿起酒杯轻碰。
　　韩望舒咬着筷子：“但一般这种东西当官的都会好好藏着吧，孙许知能把这个轻易交给你们吗，那他自己岂不是也会遭受牵连，他可没这么傻。”
　　沈毅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他不会主动给，我们可以主动取。”
　　“什么意思？”韩朝阳看向沈毅：“沈弟，你不会是想……”
　　沈毅低头把玩着手中的玉色瓷杯：“就是韩兄想的那样，这孙府不是只有一墙之隔吗？”
　　韩朝阳抓住沈毅的手：“这孙府庭院幽深结构复杂戒备森严。”就在沈毅以为韩朝阳要阻止他时，谁知韩朝阳却脱口一句：“我同你一起去！”
　　沈毅低笑出声：“韩兄，你现在的身份可是明州治水史，万一到时候被抓住了，可是大罪，你放心，我带着风木一起，风木从小便跟我习武，身手进出孙府完全绰绰有余。”
　　韩朝阳想了想也只得点了点头。
　　韩望舒看着两个男人，你一言我一语，就这样决定了，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妥，却又说不出什么。
　　深夜来临，今夜的月亮只有弯弯一轮月牙还偷偷躲进了云中，似乎在为沈毅的行动创造便利，风木出去替沈毅传了一封信后，回到院中与沈毅一起，两人皆已换上夜行服，在灯光昏暗之处能够完全的没入其中。
　　韩朝阳看着已经做好准备的二人也只是交代了一句：“注意安全。”
　　随后二人便越过墙头，变成两抹黑影消失在月色之中。
　　沈毅和风木翻入孙府，躲过巡逻侍卫到达内院，按照沈毅的指示分头行动开始搜寻。
　　沈毅走到内院一处府库，门口重兵把守，想必里面一定有重要信息，沈毅正欲绕至后窗翻窗而入，便听见不远处传来女人的尖叫声，正是风木前往的方向。
　　接着大量府兵向声音传出的地方涌去。
　　沈毅担心风木出了问题，混入夜色之中，也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一处看着像女眷的院内已经挤满了府兵，一个侍女脸色惨白的站在房门口，捂住胸口似在呕吐，风木正站在院中，被府兵包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