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师尊要和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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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金金你在嘛？出来跟我聊会儿呗，我有话要问你。”
无敌霸王球虽然被他召唤出来，却只是一坨灰溜溜的小煤球模样，这代表它现在并不想和沈赋对话。
几百年的磨合让沈赋对霸王球的脾气了如指掌，见他不想理会自己，沈赋干脆把它放在桌面上，莹白指尖沾了点温润的茶水撒在霸王球身上。
“你干什么！不知道人家在睡觉吗？居然敢用水泼我！”霸王球一开口，周身灵气瞬间汇聚，一改灰败模样，变得璀璨耀眼。
“有事找你，你先别激动，等会儿我会帮你擦干净的。”沈赋说着，随手从扯了衣角给它擦了擦表面的水汽，“方才师兄在，有些话我不好同你说，只能等没人的时候找你。”
霸王球闻言，心里大概也猜到沈赋要问什么了，却还要明知故问：“说吧什么事情需要过问本大爷的？”
“这个点我应该还不认识你，你怎么会出现在我师兄手里？”沈赋捧着小金金，问话的时候还刻意压低了声音。
如果沈赋是重生回来的话，按理来说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就遇见它。
因为小金金是在玄极山满门被灭之后，沈赋在后山修炼的时候无意间发现的。
那时候玄极山上穷得只剩下一碗米半罐子盐和几颗青菜了，沈赋没有灵根，无法辟谷，为了不让自己饿死，他只好冒着大雪去后山找吃的，结果吃的没找到还遇上了暴风雪。
沈赋一个不小心脚滑滚进了一处山洞，却不想山洞里居然藏着一把绝世宝剑，以及数不清的金银财宝，灵花异草。
小金金就是在那个洞里发现的，靠着里面那些宝贝，沈赋花了数十年光景才勉强聚了一点灵气，本想着先把小金金拔出去留着以后用，没想到他的灵气太过虚弱，才刚握住剑身就被小金金划了一手的血。
然后他就因为失血过多晕倒在小金金面前了，没想到他的血液里正好含有某种可以唤醒小金金的物质，等他醒过来之后，小金金已经自动认主成为了他的剑灵。
当然，这些小金金本人也是不知情的，因为那时候他法力微弱，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后来又过了几十年，沈赋好不容易攒了些灵气渡给小金金，它这才得知真相。
发觉自己跟了个这么废物的主人，小金金自然是不开心的，所以这么些年，两人的相处方式一直都这么别扭。
但说到底，这个时间段，他无论如何都是不会遇见小金金的，所以它为什么会出现，沈赋必须问个明白，况且之前他就怀疑季衍之是不是也重生了，在见到小金金之后，这种不详的预感就更加浓烈了。
“我是你的剑灵，耗费了半生修为把你带回来这里，当然要跟着你了，在我们之间的奇怪联结没有解开之前，我是不会让你死掉的。”小金金十分熟练地蹦上沈赋的肩膀，跳了几下之后便懒懒躺下。
“什么叫你把我带回来的？”沈赋云里雾里，一时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谁让你乱念剑诀的？你都说了，我总不能不做。”小金金在他身上翻了个身，懒洋洋回答道。
“我念……”沈赋话头一顿，脑海里响起一句：天地玄黄宇宙洪荒回天灭地大法咒！
完蛋，背了那么久的剑诀，上场居然还是念错了吗？
沈赋沉默着，任凭小金金沿着他的长发爬上他的脑袋，“回天，你得庆幸我真的有这个本领，不然我就得和你一起死在那了。”
得知真相的沈赋却脸上的表情却愈发凝重，他把刚刚躺好的小金金抓了下来捧在掌心，严肃道：“是你让我重生的？那这个世界除了你我，还有没有别的人带着记忆重生了？”
沈赋的心脏快要从胸口蹦出来了，如果说他的重生是小金金的手笔，并且他和小金金还都带着记忆的话，那么会不会……
季衍之也带着记忆重生了？
原著中季衍之到了后期修为已经完全无法用现有的评价体系去衡量了，如果他真的闲得无聊，想要回溯时光也不是不可能。
可是他一个手下败将季衍之对他应该没什么兴趣才对。
除非原著中提到过的一种极为特殊的情况——一些修真者即将成神的时候会受到天道的拷问，七情六欲人生八苦皆在拷问范围之内，若发现其中某一个不合格，就会当场被贬下凡继续历练，为了彻底解决掉这些业障，部分大能会选择给整个世界按下重启键，重走修仙路，把所有障碍通通扫除。
而当时，沈赋去刺杀殷震岳的时候，季衍之按理来说应该已经上了升仙台，那他为什么会忽然出现在下界？
莫不是真的没有通过天道拷问被贬下凡，为了扫除业障，所以他重启了世界。
这个想法显然有些脑洞大开，沈赋越想越觉得脊背发凉，可他之前也不是没有试探过季衍之，在他洗澡的时候沈赋偷偷观察过，季衍之的身上并没有神力遗泽的印记。
所谓神力遗泽更确切的说法是遗泽授受，通常神明陨落、消亡或者因劫难即将身陨道消时散落人间的部分力量碎片，可以由凡人直接继承。
在原著里，季衍之因为天生拥有神力遗泽，天赋异于常人却没办法自主控制这股力量，以至于他出生那夜方圆百里的神庙里供奉的神像在一夜之间悉数倒塌。
这种事情在这个世界是绝对的大凶之兆，神像倒塌失去庇护的村庄开始频繁遭到妖魔侵袭，追根溯源，矛头自然准了季衍之，避他如蛇蝎的亲生父母亲手把他关进了地窖打算放任他被妖魔吞噬。
巧的是就在季衍之快要被饿死的时候，程凭刚好猎妖经过他家，并且无意间发现季衍之身上的神力遗泽，于是花了五个铜板从季衍之父母手里把他买下来带回了洞虚门。
洞虚门因为有护山大阵保护，寻常妖魔进不来，季衍之这才得以平安长到十六岁。
无奈程凭买下他并不是为了栽培，而是看中了他体内的神力，因此几次三番想要取他性命，却都被季衍之侥幸躲过了。
后来他被逼无奈从师门遁逃，被程凭下令追杀，性命垂危之时觉醒了一部分神力，而原著中，他觉醒的一大标志就是身上多了一道神力遗泽留下的印记，就在他的左胸口上，并且原文说的是，一旦觉醒，哪怕转世重生，亦或者身死道消印记都不会消失。
按照这个逻辑，如果他是上辈子的季衍之，那他身上一定会带着这东西的。
然而……他仔细观察过，季衍之的身上除了伤口和炉鼎印记，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沈赋把自己所有的担心全都说给小金金了——上辈子小金金也是唯一一个知道沈赋真实身份的人，所以对于什么原著，什么剧情之类的，小金金也没有太过惊奇。
“你的意思是，你现在怀疑季衍之也跟你一样带着记忆重生了？”小金金沉吟片刻，否定道：“我觉得不太可能，你说的那些情况都建立在他还有执念没有除净的基础上，可他后来都强成那样了就算他想顷刻间毁掉整个修真界也不过是弹指一挥间，还能有什么执念是他倾其所有都办不到只能选择重来一世的？”
“如果真有，那他即使回来也应该是去找他的执念，而不是找你，你又没真的杀死他。”
沈赋也知道小金金说的有道理，可他就是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
见沈赋面色凝重，小金金只好劝道：“那你要是实在放心不下，不如就试试他呗。”
“怎么试？”沈赋道。
“你忘了上辈子你曾经学过幻术吗？你要是觉得季衍之也有上辈子的记忆，不如拉个幻境探查一下他脑海里的记忆，如果他真的记得并且是来找你报仇的，你便在幻境中将他杀死。”
“不行，”沈赋直接了当道：“我现在的法力哪能支撑我拉起一个幻境？除非找个神力多到爆的地方让我一次吸个够。”
“那你就用幻术让季衍之误以为你已经被他杀死，然后金蝉脱壳，顺便还能让他从你身边滚开，回到原本的剧情中去，如何？”
“也不行，”沈赋沉声道：“他如今是我的炉鼎，我是生是死他都能感知到，除非解除炉鼎契约，否则我假死一百次，他都能发现。”
“并且实施幻术还需找到一处方圆十里都没有活人的地方，因为一旦有人误入幻境范围就会被牵扯进来，如若处理不好，很有可能会伤及无辜，凡人死在幻境中，捏造幻境的人也会受到反噬，轻则道行毁半，重则丢掉性命。”
按照沈赋那点三脚猫功夫，捏出一个幻境来逗自己玩还行，想要用它来杀人，还是太为难他了。
“……”小金金也沉默了，“这么说来，你左右都是个死咯？”
“反正暂时没看见生路。”
“那你死之前可不可以先找到让我俩解绑的方法，我还没活够。”
“金光闪闪无敌霸王球，你怎么能这样，说好了同生共死的。”
沈赋蔫巴巴地瘫在椅子上，只觉得前途一片黑暗。
话音刚落，耳边便响起一句：“师尊要和谁同生共死？”
熟悉的语调吓得沈赋差点从椅子上掉下来。
幸好旁边一只强有力的臂膀稳稳接住了他，“师尊小心。”
季衍之一手端餐盒，一手搂住沈赋的腰把人往怀里一按，琥珀色的眼睛含着笑意，一眨不眨地望着沈赋。
“你、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沈赋瞬间瞪大了眼睛，吓得都结巴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