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结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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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九章见他把药丸吞了下去，这才把出鞘的剑按了回去。
“我们玄极山不养闲人，你既吃了丹药甘愿给他当炉鼎那我便为他做主收了你这个徒弟，拜师典礼待他醒了再议。”
谢九章说完便扶着剑柄站起身来，“这药虽然能省去结契的时间，却不能省去成为炉鼎时的内火，你且在此陪他，等他醒来自会为你解热。”
说完，谢九章就对着姜临使了个眼色，姜临会意，沉默着跟在谢九章身后离开了房间。
两人走出房间之后并未离开，而是默契地收敛气息安静蹲在了墙角。
“师尊，既然不放心为什么还要让他们单独在一起？”姜临看着紧闭的房门，有些不放心。
谢九章把手揣进袖子，故作高深：“小孩子别问这些，乖乖在这呆着。”
两人的对话透过本就不怎么隔音的小木门传进房间，季衍之听完，眼底闪过一抹晦暗。
沈赋还晕着，毫无防备地躺在季衍之的腿上，黑长的头发被银色发冠束起，显出几分少年气，浓密的睫毛下则是高挺的鼻梁和形状饱满的唇瓣。
视线往下，沿着修长的脖颈钻进领口，洁白无瑕的肌肤下是微微泛着粉色的锁骨。
不知想到什么，季衍之歪了歪脑袋，视线径直跳到了沈赋垂在身侧的手臂上。
他伸手抓起沈赋的手，宽大轻薄的月白色衣袍沿着手臂滑下，露出沈赋手臂上狰狞的血痕。
季衍之看了几眼，似乎并不清楚这是什么，也对它不怎么好奇。
他抓着沈赋的手，仔细端详了片刻，随后捏起沈赋的食指凑到唇边张嘴咬了下去。
牙齿刺破皮肤的瞬间，一阵腥甜涌入口腔，季衍之用舌尖卷着沈赋的手指仔细把溢出的鲜血尽数带走。
血液流入身体，方才吞下去的药似乎感应到什么，竟然开始发烫。
季衍之默默掐了个法诀，加速那药丸的吸收。
很快，那阵灼人的热意开始消散，一道醒目的红痕逐渐在季衍之手背上显现。
纹饰繁复如同某种古老的图腾一点点烙印在季衍之的皮肤上，那痕迹由红变金，随后渐渐透明。
直到那痕迹彻底消失，季衍之才把视线转向怀里的沈赋。
“我的在手背上，你的该放哪呢？”季衍之用手轻轻蹭了蹭沈赋的下巴，随后开始在他身上寻找适合放下炉鼎烙印的地方。
他的手从下巴一路摸到锁骨，又沿着薄薄的里衣来到沈赋细韧的腰肢上。
季衍之挑了挑眉，手指骤然转了个方向。
当指尖划过小腹的时候，手背上的痕迹似乎感应到什么，居然隐约泛起淡光。
季衍之盯着那地方看了良久，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这里……好像很合适”说着，他手上用力轻轻按了一下。
金光乍现，一个和季衍之手背上的纹饰近乎一模一样的烙印被完美复刻在沈赋洁白的皮肤上。
睡梦中的沈赋似乎感应到什么，有些难受地皱起了眉。
“乖，难受一会儿就好了。”季衍之放软了声音，一边说一边用指腹抚摸着沈赋的脸。
很快，金光渐渐变弱，直至彻底消失不见，沈赋皱着的眉头才舒展开来。
与此同时，房门外。
谢九章蹲墙角半天，总算感应到那灵丹消散时传来的灵力波动，他心知这是结契完成了，这才心满意足地站起身来。
“走吧，里面完事了。”
“？”姜临十分不放心地看了眼紧闭的房门，“什么、什么完事了？师尊你把他们放一起万一……”
“哎呀，没有什么万一，放心吧，一旦结契除非你沈师叔主动抛弃，不然只要姓季那小子动了一点二心就立马会被契约反噬而死。”
“真的吗？可万一那人知道什么解开契约的办法……”
“真的真的，为师什么时候骗过你。”谢九章跟着解释道：“药丸是我一个故人的手笔，他的修为早在前几年就到了化神期，除非修为比他还高，否则是不可能逆转那药丸属性的，放心吧。”
谢九章大步流星地走在前面，姜临亦步亦趋地跟着，心里却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他一步三回头，走得极慢，直到谢九章察觉不对，折过头把他提溜起来架在剑上打包带走，两人这才离开了沈赋的寝殿。
——
沈赋醒过来的时候，天还没亮。
房间里没点蜡烛，黑漆漆一片，沈赋眨巴几下眼睛，缓了好久才回过神来。
他这是晕倒了？
怎么感觉浑身酸痛呢？尤其是……
沈赋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那块好像被人用烧红的烙铁烫熟了一样，又热又痛的。
可是隔着衣服，沈赋也摸不出什么所以然来。
“咋回事，谁趁我睡着偷袭我了？”沈赋撑着身子坐了起来，随着身体的动作那疼痛感愈发明显。
他随手一挥，点亮了房间里的灯，随后撑着身子坐了起来。
烛光渐渐照亮房间，昏黄的灯光倒是不刺眼，只是沈赋坐起来的时候总感觉被子沉沉的，好像压了什么东西在上面。
他用力扯了一下，就听见哐当一声闷响。
沈赋还有些没反应过来，一时间还当自己是抱了什么宝贝在床上睡，不小心给掀下去了。
正当他迷迷糊糊翻身去捞的时候，指尖却碰到了一个柔软温热的东西。
沈赋愣住了，刚要探头去看，就见床边怯生生地钻出一道人影。
“师尊……”季衍之操着有些沙哑的嗓音弱弱地喊了一声。
沈赋只看了他一眼，随后平静地躺回了被窝。
“一定是我还没睡醒，我再睡会儿就行了，哈哈哈，都梦见季衍之叫我师尊了，一定是在做梦，一定是……”
沈赋一边给自己洗脑，一边拉着被子把脑袋蒙了起来。
睡一觉就好了，醒了过来就好了，这一切都是幻觉，嗯对。
“师尊可是不愿意见到我？我让你讨厌了？”季衍之的声音幽幽响起。
闻言，被窝里刚刚才把自己洗脑成功的沈赋骤然瞪大了双眼。
他唰地掀开被子，不可置信地看向跪在自己床边的人。
“你叫我什么？”
沈赋一时间没控制住自己的音量，差点喊破音了。
季衍之被他这么一吼，居然怯生生地缩了缩身体，乖顺得宛如一只没脾气的绵羊。
“回、回师尊，是谢掌门让我这么叫的。”
“什么！！！”
想起来了，沈赋全都想起来了，他晕过去之前，是掌门师兄把季衍之给带回来的。
可是谁来告诉他，这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为啥好端端的龙傲天男主角现在会跪在他面前喊他师尊啊？
该死的，这不是他该走的剧情啊！违背剧情会被反噬的！
事情到底是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沈赋百思不得其解，只能头疼地看向季衍之，“谢九章让你叫你就叫了？”
不对啊，按照原本的剧情，季衍之这时候虽然没有后期那么狂拽酷炫杀谁谁死，但好歹也是一身傲骨狂得要命，怎么可能被谢九章要挟还认了他当师尊？
更何况，季衍之现在不应该还在被追杀吗？怎么就被谢九章抓回来了。
见沈赋愁眉紧锁，季衍之这才淡淡开口解释道：“谢掌门让我吃了、吃了结契丹，我现在是师尊的炉鼎了，除了答应给师尊当徒弟，我别无他法。”
一个惊天巨雷还没消化完，季衍之又抛出了一个堪比核弹爆炸级别的消息。
沈赋听完第一反应是——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开什么玩笑呢，要说季衍之迫于谢九章的威压出于一时考量认了他这个师尊，他还能想通，但是给他当炉鼎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因为原著里，季衍之之所以被程凭诬赖偷到宗门秘籍然后追杀，是因为程凭那小子发现了季衍之身怀异宝并且灵根极其稀有，于是便生了歹心，企图把季衍之炼化成自己的炉鼎，却被季衍之及时发现，这才让季衍之从洞虚门逃了出来。
也正是因为这件事程凭差点就成功了，所以季衍之一直耿耿于怀，而他修炼成功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程凭算账。
书中程凭的结局很简单——被季衍之剖了生魂，身体绑在洞虚门前，专供往来修士借他灵体清洗浊气。
对别的反派，季衍之一般都是直接灭了，丝毫不废话，而他费了那么多心思去搞程凭，可见这家伙给季衍之留下的心理阴影面积到底有多大，就因为人家差点把他变成炉鼎。
而现在，季衍之居然说他成了自己的炉鼎。
沈赋顿时觉得自己的脖颈有点凉飕飕的。
“哈、哈哈，你就别逗我了，”沈赋不自觉咽了口口水，怀着最后的希望开口道：“炉鼎契约必须我本人同意，否则根本不可能成立，我刚刚……”
沈赋话还没说完，季衍之就把手抬了起来，淡淡的金光刻出一个纹饰繁复的印记。
“谢掌门给我吃了那药之后就有了，师尊知道这是什么吗？”季衍之眨巴着他那无辜的大眼睛，似乎真的不懂这是什么，问得十分真诚。
只一眼，沈赋就认出那就是炉鼎印记。
印记的另一半，沈赋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在哪里。
沈赋藏在被子里的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忽然觉得那里好像更痛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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