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海》缘令誉

29、心意

　　月夜清凉如水，照着藤蔓之下望着圆月怔怔出神的少年。有多久了？没有再去思念一些人了？现在的记忆里竟然还能记得，每当月圆的时候，要去想念一些差不多快要遗忘的人、遗忘的事。现在的自己呢？好像就连这些本该是很简单的事都无法做到吧！他们本来就是对我很重要的人，为什么偏偏现在却是想不起来他们是谁呀！为什么会这样轻易地忘记他们呢？“现在的我该想起谁，又该去思念谁。”
　　青珠，那是一颗颗泛着淡淡青色光芒的珠子，无论是大小，还是光泽都一模一样的珠子。在皎洁如银色月光的照耀之下，竟然可以明显的瞧清楚那一颗颗青珠从内部还能发出额外奇异光芒的色彩来，一闪一闪的仿佛在这珠子里孕育着一个奇特的生命一般。少年低下头望着手中串起来的一颗颗青色的珍珠，这是珍珠嘛？少年忽地觉得这真的更加地像一滴滴地眼泪。他从怀里小心地取出来了一颗青色的珠子，这是黄鸟离开时流出的眼泪凝结成的珠子。和那些珍珠放在一起，除了大小不一样之外，从外形上看起来，它们实在是好像呀！“不知道为什么，我始终还是宁愿相信这些只是一颗颗普通的珍珠，并不是所谓什么真的由眼泪凝结而成的。如果真是眼泪的话，这得该需要流出多少滴眼泪呀！”
　　少年已经仔细的数过了，竟然有着五十多颗珍珠呢？看着这一颗颗在月光中泛着青色光芒的珠子。少年忽地想起了和自己才认识半天的黄鸟，喃喃自语地说道，“黄鸟，你还好嘛？或许现在的你应该很好吧！而我、、、”突地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道，“你怎么知道它很好呢？或许现在它还正在伤心呢？”少年小声地说道，“我，我、、、都是我不好的。”说着扭过头寻着声音来的方向望去。
　　青色的藤蔓，红色的鲜花，交织而构成的支撑起眼前这座房子的花柱，不知道一开始是从屋子上往下缠绕过去的，还是从地下向着屋子上缠绕过来的。只见那说话的少女此刻正坐在鲜花铺就的花栏之上，双手轻轻地扶着花栏，抬起头出神地望着天上的一轮圆月。少年一眼的望过去，看着忽地定格在那一瞬间这样一幅绝美的画，哪里还肯舍得移开目光呢？心里想说出口的话，也只好半卡在喉咙里。
　　“你又有什么不好的呢？或许它的伤心也不一定是因为你的。”那少女说着已跳下坐着的花栏，走到少年的旁边。少年看着少女走向自己，很主动地让开自己坐的暖暖的位置，对着少女道，“如果。如果不是因为我，它也不会伤心的。”说着少年缓缓地低下头来，接着道，“它算是我记得的第一个朋友吧！如果不是因为我欺负它，它为什么会离开我呢？”少女道，“或许它也有着不得不离开你的理由吧！”说着坐在少年刚才腾开的位置上，忽地望着少年手上的那串起来的青珠，叹道，“好漂亮的珠子呀！你这是从哪里得到的呢？”少年看看手里串起的青珠，又看看少女，忽地用手指着少女坐下来的地方，低下头来不好意思地说道，“这是，这是我刚才从你脚下的地方捡到的。”说着抬起头羡慕地望着少女道，“你家真的是太好了，一低头都能捡到这么多宝贝呀！”说着扬着手中的青珠让少女看。可是少年扬了没几下就停了下来，因为少年忽地瞧见少女本来惊喜地脸色一下子转变成伤心地脸色。“姐姐她怎么了？”想着少年已开口说道，“姐姐，你，你没事吧！”说着的时候，已伸出手把手中的那串串起的青珠递给了少女。
　　少女听到少年说，那串起的珍珠是从自己脚下的位置捡到的。忽地意识到，那串起的青珠不就是自己流出来的眼泪嘛？“师父根本都不是姐姐说的那样的人的，姐姐，姐姐她也不会说谎话骗我的。为什么，为什么姐姐会那么恨师父？或许，或许是因为、、、”少女想得正入神的时候，就差那么一点点或许就能想到到底是什么原因了吧！突地一下就被少年打断了深深的思考，接着眼神已是极生气极埋怨地望着关心自己的少年。少年被少女这样一望，惊吓得差点伸出去的手都有点想要缩回来的感觉。直待到少女的目光停在递到自己手边的那串青珠，少女的脸色才微微地变得柔和起来，只听少女回答道，“我没事的。倒是你，你干嘛要把这串青珠递给我？难道你不喜欢嘛？”少年道，“我还以为你有事呢？没事就好呀！” 说着歪着头想了一下道，“这串青珠，我很喜欢的。” 少女望着少年道，“你不是很喜欢这些青珠嘛？干嘛要送给我？”说着忽的有所悟道，“原来你以为我有事呀！才肯把这些青珠送给我的。哼，我才不稀罕你可怜我呢。”说着那少女已站了起来生气地走进了屋子里。那少年递出去的手久久地停在空中，很久他才扭过头，看着少女消失的方向。
　　月已是越升越高，夜亦是越来越凉。少年的后背稍微地倚着花柱，头微微地抬起望着天上的那轮明月怔怔地出神，他的手里还是紧紧地抓着那串青珠。“是嘛？我，我只是因为看到你伤心，才肯把这串青珠送给你嘛？为什么我自己却是清楚地觉得，我串起这串青珠的最初的目的，就是准备为了要送给你的。姐姐，姐姐你为什么不给我一次解释的机会呢？”“即便她肯给你一次解释的机会，你愿意去解释嘛？”“我，我想我愿意去解释的。”“为什么你还要说着“我想我愿意去解释”？难道就没有一个肯定的答案嘛？为什么你连一个肯定的答案，也不舍得答复给自己呢？”“我，我、、、我、、、”
　　“天都已经这么晚了，你还不去休息呀！难道月色真的有这么好看嘛？”“今天的月光好像比平常亮了好多的。不过我更喜欢觉得今天的月亮比平常更圆的，好久都没有见过这么圆的月亮了。”说着少年忽地意识到了些什么，寻着声音来的地方望去。与少年说话的人除了少女之外还能有谁呢？只听少年激动地道，“姐姐，姐姐你不生气了嘛？”那少女望着少年笑道，“我干嘛老是要生气呀！”说着认真地望着少年道，“不过我却觉得你倒非常希望我生气的。”少年不解地问道，“我为什么希望你生气呀？”少女道，“你想想，自从我见到你之后，你都已经说过好几次我会生气的话了。你这么念叨着，难道不是希望着我会生气嘛？我本来不会生气的，可能也被你气的想生气了。”少年道，“有这样的逻辑吗？我，我真的不希望看到你生气的。”那少女道，“你怎么还说呀！你再说这样的话，我倒真的想生气了。”少年道，“我不说这样的话，该说什么的话呀！”说着想了好一会儿笑着说道，“姐姐，你为什么还没休息？你也很喜欢月色嘛？”少女道，“月色呀！我不太喜欢月色的。”突地自语道，“我为什么还没休息呢？”竟然一时地想不起来该怎么说才好了，只好支吾地答道，“我，我、、、我是出来散步的。难道不可以嘛？”少年抬起头，看着已经升到头顶的一轮圆月，终于忍不住地打了个呵欠，对着少女道，“散步呀！当然可以了。这种时候，出来散步当然是最好的了。”说着走到少女的旁边，把手中紧紧握着的那一串青珠递给少女道，“我看到地上那些青珠的时候，就已经想好要把它们串起来送给你的。这串青珠，我当然的很喜欢的。如果连我自己都不喜欢的，我怎么敢送给你呢？”说着望着少女看了好一会儿认真地道，“姐姐，姐姐戴起来肯定很好看的。”那少女眨着眼睛不大是很相信地问道，“真的嘛？你真的一开始就打算要把它送给我的嘛？还有我，我戴起来真的好看嘛？”少女说着的时候，已从少年手里接过那串泛着淡淡光泽的青珠。少年道，“真的，当然是真的。姐姐戴起来肯定是很好看的。”说着走过少女的旁边，似是很疲倦地说道，“我有点困了，我想要先回房间休息去。接下来我就不能陪你，悠闲地去散步了。晚安，明天见！”说着穿过走廊向着自己房间的方向就这样走去。那少女转过身，望着少年忽地问道，“你，你刚才为什么不追上我向我解释一下呢？这样你就不用一直地待在外边了。”少年回过头望着少女忽地笑道，“因为我相信姐姐你一定会回来找我的。”那少女道，“如果，如果我一直不出来找你呢？”少年道，“这个我好像没有仔细地考虑过呀！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说着顿了顿，想了一会儿才笑道，“那姐姐你明天就可以有幸地见到一只熊猫了。”少女惊讶地问道，“见到一只熊猫？熊猫，熊猫是什么？”少年道，“熊猫呀！熊猫是东洲古蜀国一种和熊很相似的动物，不过熊猫要比熊可爱、温顺多了。熊猫最特别之处就是它是有着四个很特别的黑眼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