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团团 红泥里面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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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看不透？”顾昭愣了一瞬但很快反应过来，戒备地看向故作玄虚的人。
见到顾昭面上的防备，无缘轻轻叹息一声，指尖触上顾昭的眉心，轻声说：“你为何而来？因谁而来？”
眉心传来的温度让顾昭下意识地放松，却在听到无缘的下一句话时全身汗毛竖立。
无缘说：“你不属于这里对吗？”语气虽是疑问，但无缘的面色十分肯定。
【宿主，无缘是怎么知道的？】系统紧张地开口。
“你都知道什么？”顾昭密切关注着无缘，却不能在她的神色中找到一丝有用的消息。
无缘这个人如同死水一般毫无波澜，让人看不清她的想法。
听到顾昭的话，无缘只是避开她炽热的视线，偏头看向一旁正在和大爷交谈的林诺，语气淡漠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一般：“你们二人的命运是连在一起的。”
话语一顿，无缘平静无波澜的脸上终于变化，像是怜惜也像是不忍：“她的未来由你决定。”
无缘温热的指尖抚平顾昭紧皱的眉头，缓缓开口：“我不会害你的，因为我需要在你的身上找到一个答案。”
“顾昭，我们的命运都是你决定的。"
顾昭的疑问更甚，眉头紧紧皱起，搭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握紧，刚欲询问下去。
无缘却收回手指，视线落在越走越远的大爷身上：“走吧，你也觉得刚刚的人不对劲吧。”
说完，迈开长腿跟在大爷的身后，冷淡地开口：“大爷，现在又可以出城了，我来帮你。”
这个无缘到底是什么人，顾昭想到在御剑宗竹林里陈真说过的话，眸色渐渐暗下来。
【宿主，这个无缘是什么意思啊?】系统不解地问顾昭。
被系统突如其来的疑问打断思绪，顾昭移开钉在无缘身上的视线，没有回答系统而是和林诺一齐跟在无缘的身后。
二人在无缘的衬托下如同一个手办娃娃一般，林诺偏头和顾昭耳语，语气里满是期待和羡慕：“我能长得和她一般高吗？”
顾昭看向比自己矮了一头的林诺，犹豫良久才缓缓点头：“应该可以吧。”
走在前面的无缘也听到了二人的对话，一本正经：“付我一枚下品灵石，我可以为你算一下。”
“怎么算？”顾昭对突如出现的无缘十分好奇，于是从储物袋里掏出灵石交到她的手里，紧紧盯着无缘的动作。
就见女人将灵石收进储物袋后，大手在林诺的肩膀和手臂上捏了几下：“你就这么高了。”
本以为无缘是会什么可以预知未来的功法，没想到会是如此朴素的方式，顾昭突然觉得刚才的灵石花的非常不值，明明问题的答案自己也知道。
顾昭视线略过大爷车里的泥土，装作关切地问：“大爷您出城要去干什么啊？”
大爷看看林诺腰间的佩剑，又看看站在那里如同一座小山一样的无缘，双手合十扑通一声就跪在顾昭的面前：“你们可以帮帮我吗？”
顾昭眼疾手快地架起大爷，大爷固执地就要给几人跪下，见林诺连连点头说可以，大爷这才借着顾昭的力缓缓起身。
大爷回答着顾昭的问题：“我要去城外的官道上贴寻人启示。”
“我的孙女不见了，睦州城里我都已经找遍了，就是没有她的身影。”大爷嘴唇轻颤，“万一小女孩贪玩跑到了城外，路过的人见到寻人启事就能送她回家了。”
大爷想起刚刚几人的对话眼前一亮，高仰着头看向无缘，脸上满是希冀：“你会算命吗？”
无缘颔首，大爷激动地拉住她的手，语无伦次：“你能算算我的小孙女去哪里了吗？她昨夜都没有回家。”
“团团那么乖的一个孩子，一定是在外面迷路了。”大爷满是皱纹的脸上，一行行泪缓缓流下。“她右耳后有一个绿豆大小的红痕，很好认得。”
说着大爷从腰间掏出几团皱皱巴巴的东西，颤抖着手在顾昭几人面前展开：“这是我托人写的寻人启示。”
无缘看着手里关于团团的详细信息，闭着眼睛摸上寻人启事中小女孩的脸，再次睁开眼睛就见大爷满眼期待地看着自己。无缘深深看了一眼泪流满面的大爷，欲言又止。
昨夜在城东发现的那句小女孩的尸体，右耳后就有一块红痕，而且和寻人启示里的画像十分相似，那具尸体应该就是团团。
昨日林诺在韩旭那里得到了死者的信息，二人刚欲去团团家里寻找线索就碰到了无缘和大爷。
顾昭和林诺对视一眼，怕大爷受不了刺激，默契地没有提发现了尸体一事，而是问大爷：“大爷你慢慢说，您孙女近几日都接触了什么人？”
“会不会是去哪个亲戚朋友家里玩了啊。”顾昭引导着大爷说出团团近日接触过的人。
见几人愿意帮自己，大爷倒豆子一般将团团近日和谁接触过都说了出来，又怕不够详细从身后拉着的小车里抓起一把潮湿的泥土，为几人细细梳理着团团最近都和哪些人一起玩了，又去了哪些地方。
“昨天早上，团团还和隔壁的那小子一起去逛庙会了呢。中午窝在我的怀里欢欢喜喜地同我讲着庙会上的表演呢。”
“晚上喊她吃饭的时候，叫了许久都没有团团都没有应，我昨夜在外面找了一夜都没有发现她的身影。”
【呜呜呜，宿主我不得劲。】系统趴在顾昭的肩上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该死的魔修，要不是他们大爷怎么会失去疼爱的团团。】
魔修一事，惹得睦州人人自危，恨不得天不黑就紧锁大门不和旁人接触，可大爷佝偻着身子找了他疼爱的小孙女一夜。
【宿主，我要魔修死！】系统语气坚决，恨不得现在就要顾昭找出所有的魔修，将他们一剑捅死。
顾昭暗暗点头，伸手从车里又抓了一把泥土在指尖轻轻碾着，暗红色的泥土将顾昭的手指染红：“大爷，你为什么要拉着这车泥土？”
大爷似乎没有想到顾昭会问自己这个问题，微怔后说：“这是睦州特有的红泥，团团很喜欢拿它捏小人玩。”
“自从半个月前，这些红泥变得特别吸引团团，我想试试能不能用红泥找到团团。”提到消失的团团，大爷眼里又蓄满泪水，声音也变得哽咽。
听到大爷的话，林诺敏锐地看了一眼若有所思的顾昭问道：“大爷，这些红泥是在哪里挖的啊？”
“团团会不会有可能在那里捏泥人玩啊？”
听到林诺的话，大爷猛地瞪大了眼睛刚要带着顾昭几人前往，却又在走出几米后停下脚步说：“不可能的，红泥滩离家很远，团团一个小孩子不可能走那么远的。”
谈话间，几人跟在大爷的身后出了睦州城，城外大雪纷飞，很快就掩盖住官道上的车马印迹。
顾昭瞥了一眼对着画像默默流泪的大爷，压低声音对着林诺二人说：“昨日发现的那具尸体应该就是团团，先不要和大爷说。”
林诺了然：“大爷一时接受不了，先找出杀害团团的魔修为团团报仇后再和他说吧。”
无缘点头依旧是面无表情，垂眸看向顾昭藏着红泥的袖子说：“你们是不是也觉得那个红泥不对劲？”
察觉到她的视线，顾昭索性将袖子里的东西放到二人的面前说：“这个红泥里面似乎有东西。”
顾昭低下头细细研究着手里的东西，眉头紧皱，自从结契时墨泷为她修复一部分神魂后，她便不再依靠精血就能看到常人看不见的东西，虽说比不上前世，但也聊胜于无。
虽然看不清里面的东西，但顾昭敢肯定的是，这个红泥有问题，而且问题还十分地大。
无缘同样摇头，言简意赅：“我也看不出。”
林诺虽说没有发现红泥的问题，但刚遇见无缘的时候见顾昭的视线一直落在红泥上，便猜想那东西一定有问题，所以刚刚才问大爷关于红泥的事情。
三人异口同声：“去红泥滩看看？”
顾昭点头，刚欲和大爷说要去红泥滩看看，腰间的通讯器突然亮起来，是留守在韩旭那里帮忙的许墨书。
接通通讯器的瞬间，许墨书焦急的声音响起：“不好了，尸体不见了。”
顾昭急急捂住通讯器，但还是被在一旁休息的大爷听见。
大爷步履蹒跚地走到顾昭的面前，瞬时像老了十岁一般，眼里的光暗淡下来：“尸体说的是不是团团？”
林诺扶住大爷，还想再瞒他一会却被大爷推开，大爷声音颤抖：“团团是不是被魔修害了？”
面对悲痛欲绝的大爷，顾昭哑然不知道说些什么，倒是无缘坦率地说：“节哀，我会为团团超度的。”
大爷深吸了一口气，几度想要说些什么，最后全都变成哀嚎。
“都怪我，都怪我！”大爷瘫坐在地上，语气里满是懊悔，“都是我害死了我的小团团啊。”
“都是我害死了我的小团团啊！”
林诺扶起瘫软在地上的大爷，安抚着老人说：“都是魔修的错，和你没有关系的大爷，不要太责怪自己。”
大爷却听不进去她的话，沉浸在他的世界里：“若不是我心软收留了那些人，团团也不会被盯上。”
“哪些人？”林诺暗暗用灵力平复大爷激动的心情，引导着大爷。
大爷抬眸看向林诺，眼里满是懊悔：“前些日子有人失踪后又出现，家里人担心他们被魔修同化，于是不肯让他们回家。”
“我不忍心，便收留了那些人，直到他们的家人同意让他们回去。”
大爷手上摩挲着团团的画像：“若不是我，好团团就不会被那些魔物盯上了。”
说着眼里发狠，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把匕首，冲着魔界的方向冲去，大喊着,“我要和你们这些魔修拼命！为我的团团报仇!”
顾昭了解许墨书那边事情的经过后，就见双目赤红近乎疯魔的大爷，走上前手起手刀落，大爷稳稳倒在林诺的怀里。
怀里的大爷枯瘦的如同落叶一般轻飘飘的，林诺看向顾昭问道：“许墨书那边怎么回事？”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团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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