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同寝 开始同居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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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长达半小时的交谈，李火旺说服孙晓琴打消了在附近租房的念头。
早上九点，是约好的入职时间。
看过李火旺在白灵淼带领下办好入职手续，又陆续参观了员工食堂和宿舍，孙晓琴买好了返程票，在白灵淼和李火旺的目送下一步三回头离开了无心古镇景区。
白灵淼撑着遮阳伞，穿着打扮比昨天夸张多了，墨镜防晒衣绑腿裤，32度的天，生怕自己晒到一丝太阳。
遮阳伞很大，她举高了一点，将李火旺也罩在伞下。轻轻柔柔地说：“妈妈走了，和姐姐回去吧。以后就是姐姐照顾你，记得听姐姐的话。”应该是还没有上班的原因，她说话有一点活力，就是语气怪怪的，像在哄小孩。
“跟紧姐姐，乖乖的哈，路上看见不认识的人不要和他们走。”白灵淼朝她递出一只手，掌心朝上，似乎在等着李火旺牵。
“？”
不对，根本就是在哄小孩。
李火旺：“等等。我比你大吧？”
刚才办入职输入资料的时候她可是听见了，白灵淼敲击键盘自言自语：“比我大一岁……”
她不是很在意一岁两岁年龄差的称呼区别，可白灵淼对她的态度完全不像带一个“妹妹”，而是带一个生活不能自理的五岁孩童，连参观宿舍上楼梯都要提醒她脚下小心。
李火旺本以为白灵淼本身就是个心思细腻的人，可孙晓琴走后，对方以家长自居的自然而然的态度让她有些不寒而栗……叮嘱一个二十多岁的成年人不要和陌生人乱跑，这已经是诡异的地步了。
白灵淼面上闪过一丝诧异，她将李火旺从头到脚打量一遍，眉头一皱。
“四乘五十加三等于多少？”
“……两百零三。”
李火旺反应过来一些事，比如刚才见面后白灵淼就一直与孙晓琴交谈工作细节，对她只是礼貌点头，再比如对方眼中时不时流露出的怜悯。
李火旺恍然大悟，一股热血直冲脑袋：“我是精神分裂症，没有智力障碍！”
她辩白的声音太大，一条街上的人齐刷刷向遮阳伞下的二人行注目礼。
白灵淼默默将伞压低：“咳……对不起。最近杨老板招来的都是这方面的，我以为……”
李火旺：“……”
“……外面热，我们先回宿舍吧。我请你吃冰淇淋。”
“……行。”
李火旺接受了白灵淼极具诚意的道歉。
她本以为冰淇淋是路边商店冰柜里五块钱的香草巧克力甜筒，结果白灵淼斥巨资买下了打卡必备鸡蛋仔冰淇淋，造型非常夸张，李火旺难以下嘴。
二人一手一个鸡蛋仔抱着啃，李火旺自觉地拿过遮阳伞，在咀嚼间隙问一些有关景区的问题。白灵淼句句有回应，对即将共事的李火旺知无不言。
高考在即，景区最近还算清闲，不过高考结束之后会爆发一波，紧接着又是暑假，原本新人一个月的培训时间压缩到了二十天，白灵淼这些天忙着排表面试，忙得焦头烂额。
李火旺有些意外：“你不是NPC吗？怎么又要面试又要排表，那个家长群也是你管。”
白灵淼呵呵一笑：“有钱能使鬼推磨。”
由于无心古镇的妖诡镇背景设定原因，所招募的NPC外表或精神层面多多少少都有一些问题。白灵淼没缺胳膊少腿，脑子也灵光，一个人被黑心老板掰成三瓣用已是常态。
最开始是说人没招到先顶一下，反正是不累人的杂活，抽空干一下就好。顶着顶着就发现给景区里能动弹的NPC工资再加1k一样能咬着牙做，那还花钱找人干嘛？
白灵淼想到这些气得手抖，但想到银行卡余额，手抖的毛病又不治而愈。
她真心劝诫新人：“羊蛋子给你画大饼你千万别信，这地方心最黑的就是她。”
李火旺：“……羊蛋子？”
白灵淼眼珠一转，稍微压低了音量：“杨老板。”
给老板起外号不是什么稀奇事，她点了点头，比了一个OK的手势，表示理解。
白灵淼对这位老板有很多话说：“她还好是生在现代社会，能捞个黑心老板当一当。放在古代她这种人都要被砍头。”白灵淼冷笑，咬下鸡蛋仔最后一口，随手丢进宿舍门前的公用垃圾桶里。
恰在此时，她放在侧兜的手机响铃三声。
李火旺收起遮阳伞，跟着白灵淼一同步入凉爽的宿舍楼内，白灵淼拿起手机，表情不怎么好，捏了捏眉心才接电话。
“什么事？”
宿舍楼内足够安静，李火旺可以听见一点外泄的通话内容，有“宿舍”的字眼。
白灵淼皱起眉：“没统计吗？怎么还会少床位？”
不知道电话那头又说了什么，白灵淼脸色越来越差，最后不耐烦地打断了对面：“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我去安排。她们人在312是吧？”
李火旺记得这个号码，白灵淼带她暂放行李的空宿舍就是312。
她凑上去问：“怎么了？”
白灵淼摆摆手，道：“没什么，有个新入职的，她妈要跟着一起住宿舍，没登记。我能处理……”她带着李火旺步入电梯，按下三楼按钮。
电梯缓慢上升，消毒水的味道有些刺鼻，李火旺打了个喷嚏。
白灵淼余光看向她，轻轻笑了一下。
312位于三楼走廊最里侧，面积比别的宿舍房间略大一些。宿舍门敞开着，二人还没走到门口，就能听见里面叮铃哐啷的收拾声。
白灵淼先一步进入房间，李火旺个子高一些，在她身后也能把室内的情况看全。
一名眼神呆滞的年轻人正坐在铺好的床上拍手，她看着年纪很小，也没有十八岁都不确定。李火旺认出是昨天面试时见过的人。另一位年纪稍长的妇人正在拖地，见到白灵淼来，连连点头：“领导好，领导好。”妇人有些不知所措，放下拖把，掰了根香蕉递给白灵淼，“领导辛苦了。”
白灵淼推开水果，无奈地说：“我不是领导，我就是个打工的。”
妇人把香蕉塞到白灵淼手里：“打工的也要吃饭嘛，吃嘛吃嘛，可甜了。”她瞅到白灵淼身后还跟着沉默的李火旺，又掰了一根，塞到李火旺手里。“娃娃你也吃。”
“谢谢……”
才刚过去不到半小时，原本空荡的宿舍就已经被收拾齐整，两张木板床都铺好了软垫，属于李火旺的行李箱孤零零站在衣柜前，很显眼的位置，一进门就能看到，倒是没有挪动的痕迹。
李火旺心情有点复杂。
白灵淼没辙，收了东西，问：“昨天面试的时候怎么没说要陪住？”
妇人哎哟一声：“这不是没想到嘛！领导你看我家孩子……根本离不了人的，上班的时候有同事带，那下班的时候……”她眼神躲闪，“……也不是人人都能像亲娘一样照顾别人。而且不是说家属能陪住吗？”
“是，家属能陪住！”白灵淼被这些耳朵听出茧子的车轱辘话整得有些暴躁，“但要先登记报备啊！这个房间本来是你女儿和另一个室友合住，我们床位都分好了，你现在挤进来，要另一个人睡到山里去吗？”
妇人结结巴巴：“我……我没有、我是想着……”
白灵淼捏捏眉心，缓下语气，语重心长道：“我知道您担心孩子，但至少得提前和我们说一声。我们这里不是慈善机构，是正经公司，有规章流程要走的。”
妇人耳廓羞红，连连点头：“是……”
还好，不是什么无理取闹的难缠对象。
白灵淼松了口气，道：“没事的，您后续记得看私聊，按照我给的格式填一下信息。员工住宿免费，家属住宿费每个月四百，水电走表，发工资的时候会从工资扣。”
“好好好……我整理完了马上填，麻烦你了小姑娘……”
“嗯。辛苦你了。”白灵淼应了一声，转身用手肘戳了戳正在吃香蕉的李火旺，“拿行李。”
李火旺把香蕉皮丢进崭新的垃圾桶，一手提溜行李箱，另一只手提溜起凉席，跟着白灵淼走了出去。
快要走到电梯口旁，李火旺瞥见走廊窗外碧绿的山峦，打趣道：“不会真让我睡山里去吧？”
白灵淼在305房前站定，掏出宿舍钥匙：“山上民宿一晚七百二。”
李火旺惋惜地说：“住不起。”
白灵淼道：“那你只能和人挤宿舍了。”
她打开门，接过李火旺的行李箱，先走进了房间。李火旺提着凉席，站在屋外大致扫了一眼，不是空屋，里面摆着满满当当的生活用品，比312那对母女的东西还多。
她有些忐忑地走了进去，房间内的两张桌子都摆满了东西，屋里有淡淡的熏香味，闻起来像栀子和薄荷混合。
一张床上是温馨柔软的枕头被子，堆叠的睡裙和布娃娃挤在一起，另一张是光秃秃的木板床，堆着乱七八糟的杂物，连电煮锅都摆在上面。很明显，在李火旺到来之前，这里是某位同事的幸福单人间。
白灵淼把行李箱放在床尾，麻利收拾起木板床上的杂物。
李火旺抱着一卷凉席，担忧地问：“不用通知一下这里住的人吗？”
白灵淼头也不抬地收走床上未拆的快递纸箱，道：“这是我的房间。今年申请住宿的人多了，女寝没有空余的床位，我住久了，东西很多很乱，你先和我挤一挤凑合凑合。后面我看看有没有人不干了，空张床位给你。”可能性微乎其微，白灵淼长叹一口气。
李火旺放下凉席：“那我帮帮忙，有什么我能做的？”
白灵淼把锅抱走：“没事，你坐着就行。本来就是我的东西，你也不知道收了该放哪。”她朝桌子努了努嘴，“抽屉里有小零食，你可以先吃点。”
李火旺坐立难安，她并没有如白灵淼所言站在一边吃零食，而是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把两张桌子上的东西整理到一张桌子上去，顺带抹一抹桌子，她还是会的。
李火旺整理到一半，白灵淼已经把木板床上的杂物收拾干净，她拍了拍手，满意地叉腰欣赏自己的劳动成果。
她拍拍李火旺的肩膀：“你先把床铺好，桌子放在那就行，我把你的柜子清出来。”
李火旺乖巧点头。
等白灵淼成功清出一半柜子，转头一看，眼前一黑。
看起来分外冷清的木板床上躺着一张同样木色的凉席，除此之外再无它物。李火旺还在桌前忙忙碌碌。
白灵淼难以置信地询问：“你只带了一张凉席吗？枕头呢？毯子垫子呢？”
李火旺手下动作一顿，道：“枕头和薄毯在行李箱里，我想等收拾完了再开。”
白灵淼睁大了眼睛：“就一个枕头和薄毯？你光躺木板不冷啊？”
“东西太多了不方便带，我家比较远，要坐大巴。”李火旺因为对方的问题也有些困惑：“夏天冷不到哪去吧？我身体很好，睡木板也没什么。等后面发工资了我再去买。”
她又不是真来打工的，带一卷凉席已经是极限了。
白灵淼点了点头，并未言语。
她俯身抽出桌子最末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白色遥控器，朝着北墙的方向摁下红色启动键。
挂式空调“嘀”一声启动，导风叶片缓缓张开，开始制冷。
它还维持在白灵淼上一次启动时的温度设置。
白灵淼拿遥控器指着空调，看都没看上面显示的数字，道：“夏天晚上可以冷到21度。”
“哈哈……”李火旺干笑两声，抬头看了一眼空调，打着商量说：“我觉得可以到19度。我怕热。”
白灵淼关了空调：“那你不如住到食堂冰柜去，那里-18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