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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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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术式……是可以听见猴子们的对话。”
夏油杰突然停下脚步，古怪地看了我一眼：“这不是应该的么，你现在就是猴子，难道听不懂同类讲话吗？”
欸……？
啊？
我去，忘记了。
我轻咳一声，继续正色：“还有其他动物，夏油大人，我的术式是——可以听懂所有动物的讲话。”
他注视我半晌，忽然轻笑起来。
“原来如此。”
他转过身继续向前走，月光在他身后拖出长长的影子，“很有趣的术式。那么，院子里的乌鸦刚才说了什么？”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屋檐上确实停着几只漆黑的鸟。它们在夜色中静默着，仿佛只是普通的装饰。
“哦，左边那个说好饿，右边那个说是的，但是这里可以看见他洗澡。”
夏油杰蹙眉：“什么？”
“洗澡，在说您，夏油大人，您是不是沐浴的时候没有关窗？”
唇角的弧度缓慢的拉下去了，那双紫色的眼眸带着不可言说的冷。
我以为他又生气了，却下一秒，单边勾起一个微妙的弧度，随即转过身，继续拢着袖口。
“真有趣。”
他带着几丝微不可察的轻快：“我还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术式，你很有用，猴子。”
什么……我一时间不知道该吐槽自己被看见洗澡却一面无所谓，还是叫我猴子这种昵称。
至于我为什么会清楚这位大人沐浴有没有关窗。
因为那天探望的不是乌鸦，是我。
嘻。
但我只是碰巧，真的，猴子们的事，怎么能叫窥探呢？
“谢谢，但是我不叫猴子，我有名字的，我叫……”
“猴子。”
夏油杰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眸眯起：“在你没有恢复咒术师的身份之前，你叫猴子。”
“……”
我吸了一下鼻子，行呗，那还说啥啊，那行呗。
夏油杰把我带到一间房，说我暂时可以住在这里，代价只需要帮他翻译。
我哦哦哦的点头，不是很在意。比起这个，我还是更介意自己身上的衣服不太合身，太长并且太繁琐。
虽然夏油杰最后都给我了一件，但还是太长了，男性的衣服对动物科来说不太合身。
“你就不能不穿么。”
他轻飘飘的说出这句话，宛如轻飘飘感慨着今天天气不错一样，甚至拿着卷轴的手都没有抬。
我大吸一口气，浑身的毛都竖起来，瞬间抱紧了胸部：“您在想什么！”
夏油杰以一种怪异地姿态看着我，在触及到我紧紧环绕——因为猴科的乳〇很多，有差不多整整两排，所以我必须手和腿、连同着身上的布料都紧紧裹在一起。
“太过分了！”我痛斥：“您怎么可以对一位淑女说出这种话！”
“我并没有那个意思。”
“您就有！”我痛心疾首：“虽然我现在只是一只猴子，但是我内心依然是一个柔软脆弱的小女孩，难道您对女性就是这样的吗！”
“……”
夏油杰蹙着的眉又松开，他像是极力在隐忍些什么，沉沉吐了一口气后睁开眼，语气稍稍放平了些。
“首先，你只是咒术失控，严格来说并不属于‘动物科’的范畴。其次，我说不穿是因为你现在的形态——布料被裹得乱七八糟反而会影响行动，不如卸下那些碍事的布料，用咒力维持基本形态更为高效。”
他逐渐一字一句，语气持续缓慢，到最后隐约带着不耐和压迫：“最后，我对于女性并无特殊看法，正如我对男性也没有。在我看来，只有“有用”和“无用”之分。那么，我这么解释——”
“我希望你已经听懂了。”
明明前一秒表情还正常，下一秒像是解释着越来越烦了，表情逐渐冷了下去。
识时务者为俊杰，我立刻干脆点头，说听懂了。
“很好。”
他小幅度弯起唇，但眼底的冷意并未完全散去。
“现在，让我们来做一些正确的事情。”
夏油杰话音刚落，书房的门被打开。几个信徒推着一个小推车，上面放着一只鸟笼，两只白色的小鸟在里面飞来飞去。
“夏油大人，这是我们刚刚在高专上空抓的。”
“辛苦了。”
信徒们关上门离开，只留下一猴一人，还有两只鸟。
“说吧。”夏油杰开口：“它们说了什么。”
我被他的效率惊到了。
“要这么快吗？”
我错愕：“就算是入职第一天也只是面试吧。”
夏油杰不语，只是维持着那抹笑意，现在却似乎不怎么友善。
“抱、抱歉。”我立刻滑跪，态度端正：“我现在就发动…呃，召唤术式。”
该死，根本不知道该加什么前缀，术式究竟是什么。
我转过身，小鸟叽叽喳喳，跳来跳去。我装模作样的侧眸听了一下，为了表现出专业，还念了一串咒语。
“你在念什么。”
“嘘，说话会扰乱我的聆听。”
“咒言师么……？”
“嘘！”
夏油杰果然安静下来了。
我并没有在念什么，只是在倒着念英文字母，念的快了所以会让人听上去很专业。
我沉沉吐了一口气，睁开眼，一脸老成：“我听完了。”
“说。”
“它们说饿了。”其实是我饿了。
夏油杰不说话了，嘴唇都抿成了一条直线，一股无声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夏油大人！”
我又跪：“我知道这听上去非常像一个谎言，但是是真的。”
“左边那只说学校绿化不好，操场太大了，没什么吃的。右边说对啊对啊，学生跑操好烦欸，虫子都不出来了。”
我可是听见关键词了的，高专。高等专业职业技术学校，专业学校对吧，专业学校管的最严了。
我跪在地上，一个标准的土下座。夏油杰坐在椅子上撑着脑袋，黑色的长发落在肩头。
我正思索要不要说什么，夏油杰突然开口。
“不错哦。”
欸？真的假的。
真的假的真的假的，这个人难道是笨蛋吗？
“谢谢您。”
夏油杰没有说话，只是越过我面无表情，完全不像刚才“不错哦”的最后结尾感叹词。
“跟上来。”
他开口，我立刻跟在后面。
夏油杰带我走过一条长廊，在一个暗门停下，推开门。
“你看见了什么。”
我跳跃了几步，走进房间立起身。这是一间很漆黑窄小的房间，只有几根蜡烛一样的光，一张方桌，以及四周摆放着许多铁笼。
铁笼呈方块一样的堆积起来，但里面全都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我环顾四周，企图发现什么隐秘的东西。
夏油杰依靠在门上，环着袖口，不急不忙的等待着。
完全不清楚他到底要我看什么，看图猜物吗？检测我是否智力正常？
“一张桌子，灯，还有笼子。”我潦草开口。
“还有呢？”
还有？
“噢，还有木头地板，这个需要说吗？木头地板、白色的墙纸、两道影子，一双木屐，白色的袜子，金色的袈裟……唔，看上去有些旧，以及一个正拢着袖口的……”
我完全没注意到在我的视线一点点移动时，夏油杰的脸色也一点点沉了下来。
直到我的目光从墙壁转了一个圈，低下的头又抬起，才看见他表情已经可以用冰冷来形容。
烛光在他深紫色的瞳孔里跳跃，却没有丝毫暖意。
“你在骗我？”
他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度，带着一种危险的平静：“你无法看见咒灵，也无法感知咒力。”
“什、什么，我可以的啊大人！大人我真的会看的啊！”
“嘁。”
他根本不打算听我的话，只是以一种十分厌恶的、如同这片空气都变得肮脏起来的表情朝我伸出手，仿佛和我多说一句话都是恶心。
“去死吧。”
但凡是笨蛋现在也知道该跑了，作为一只经验丰富的猴子，我十分清楚的知道在面对天敌、或者同类进攻时应该怎么做。
遵循本能，我立刻一跃而起抓住会厅顶部悬挂的大灯。
灯光左右摇摆不定，下面密密麻麻全是跪拜的信徒，他们跟随着我左右晃动灯的幅度，我摆到左边他们就发出“呜”的声音，我摆到右边他们就发出“哇”的声音。
……好笑吗，我只看到一只绝望的猴子。
正准备抓住另一条支点，忽然我的后背一紧，如同被雷电覆盖的一般，源于灵魂深处的冰冷骤然攫住了我。
我四肢抽搐的倒在书房门口的地毯上，视线内只能看见一双缓缓靠近的木屐，以及那片金色的下摆。
“真恶心。”
夏油杰的声音从上空落下，比刚才那句“去死吧”更平淡，也更彻底。
更像是一种纯粹的、对秽物的厌弃。就像看见不小心踩到的、已经无法辨认的腐烂东西。
“原来只是中了术式寄生在猴子中的非咒术师么？”
他抬起手，指挥了什么，我瘫软的身躯被什么东西咬起，紧接着，在我毫无抵抗之力时，一口咬掉了我的脖子。
骨碌碌、骨碌碌，金色毛发的头颅掉下来，落在一旁。
夏油杰只是冷冷垂眸扫了一眼就转过身，他重新拢住袖口，拿出一个喷壶，对着脚边和手心开始喷洒起来。
没有什么比一整个下午都浪费在一只猴子身上更不悦的事了。
夏油杰收起喷壶，刚走到书房门口，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落在地上的毛绒身躯站起来了，正摇摇晃晃，摸索着地面，不断靠近那颗头。
金色的头颅不断噗呲噗呲说着“左边一点”“右边”“欸！摸错了！快点把我按头上啊！”
身体摸到了头，像按积木一样，“咔吧”一声，恢复如初。
我刚准备松一口气，一抬头，看见书房门口夏油杰略微空白的表情。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