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潭记》胖娥

34、玉碎

　　紫鱼得到母亲应允的好消息，恨不得立即回到青潭身边，于是第二天一早便速速启程了。
　　一切来得比想象中顺利，这让漫长遥远的归途也变得饶有滋味，紫鱼看着周遭蓝天清云的陪伴，甚是快哉。路上，她手里始终紧紧握着母亲赠予的玉佩，幻想到回去就能和青潭喜结连理的画面，忍不住笑出声来。
　　人逢喜事精神爽，时间也过的快了许多，似乎片刻工夫清海便已近在眼前。
　　毕竟舟车劳顿，加上途中紫鱼数次使驭云术提速，大量底气透支让她开始疲惫不堪，就在此时，险些与迎面驶来的另一朵云骑撞上，弄得她心惊肉跳。
　　于是，紫鱼强按下内心兴奋与急切，冷静片刻，决定在清海的近郊处先停歇下。
　　“且缓缓吧，我要以最好的状态去见青潭，告诉他这个好消息！”紫鱼心想着，停驻在一处客栈，计划歇过今晚再启程。
　　许是有很多外洲来清海的异乡人都在此落脚休息，客栈人流攒动。紫鱼选了最靠里僻静的一间，倒头便昏昏睡去。
　　梦里，她感到青潭忽然出现在身边，正慢慢剥去她的衣裳。
　　她激动不已，想唤出青潭的名字告诉他好消息，奋力张嘴，咦？怎么发不出声音。再试着动动身体，奇怪？动弹不得。
　　这时，青潭露出淫邪笑容，对着紫鱼说：“贱人，你终究还是落在我手里了！”
　　“不对……这粗哑声音……他不是青潭……是……凌鸥……”紫鱼忽然意识到这不是梦，心扑通乱跳，想要逃脱，可身体如被施了咒法般死死钉在床上。
　　她感到鼻腔里有强烈的香气，这才反应过来是迷香！不知凌鸥用的是何种蚀骨香，力道如此凶猛，尽将身体元气锁死。
　　她凝神想看清凌鸥嘴脸，视野因迷香效力仍然模糊，但一股令人作呕的灼热正在向她靠近，随即凌鸥那粗鄙的面容便完完全全展现在眼前。
　　“啧啧，你这副模样可不行哦……我喜欢假装正经的骚模样……”凌鸥说着，用他粗糙的大手撕扯紫鱼衣衫，一件、一件……
　　“不要……”紫鱼心里发出剧烈嘶吼，眼泪从眼角如瀑布般流出，怎奈无济于事。
　　“你这样就不可爱了！”凌鸥一把擦掉她的眼泪，用两指在紫鱼嘴角拗出微笑表情，又在她的身上来回摩挲，煞有介事的对着她嘲讽道：“真白，真好看！难怪你那未婚夫不惜为你得罪于我……但今日，你还不是乖乖在我身边……哈哈哈哈……”
　　他的声音分外刺耳，叫人不寒而栗。要不是身体受控，紫鱼简直要狂吐不止，但她深知已在劫难逃，紧紧闭上了眼睛。
　　凌鸥趴在她身上肆意扭动着，时不时发出恶心的动静。
　　她任凭那无尽屈辱钻进身体里，将自己一点点吞噬。她多么希望此时能昏聩些，怎奈意识清醒的可怕。
　　紫鱼想尽办法清空所有感知，让大脑空白一片，听不到，闻不到，看不到，感受不到，只有月光如冰霜在自己身上裂开，如刀割，血流一地。
　　那一刻她只觉得，地狱，也不过如此了。
　　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凌鸥是什么时候离开的，紫鱼再次从昏迷中醒来时，仍赤着身体躺在那里，她的手里，仍握着玉佩。
　　外面似有狂风呼啸，发出呜咽声响，紫鱼躺在那里，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