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潭记》胖娥

27、原来如此

　　宣布完毕，凌鸥径直走到紫鱼的身边，笑着说：“是不是很意外？”
　　紫鱼见他模样，如当年在织技坊一般粗野，身形似更加魁梧，人也愈加意气风发。
　　仙官见状，赶忙上前介绍，“凌鸥上仙乃重明仙宗的高级助理，今日授意来此宣布仙尊任命，紫鱼，还不快谢过凌仙官。”
　　紫鱼作揖道谢，随即问道：“恕我冒昧，请问……仙尊为何大封我彩虹行宫？”
　　这也问出了其他几位侍虹仙子心中疑惑，大家纷纷凑上前来。
　　凌鸥倏忽大笑，露出了两个酒窝，中和了他的粗陋之相。
　　“说来，你们可要好好感谢我呢！”
　　众人听之，更加不解，只待他细细道来。

　　原来，当日六色虹之际，正赶上重明仙宗爱人姝妤宗后的六十六仙岁（即人间的六百六十岁）生辰，本想着借彩虹祥瑞祝寿，不料彩虹失了一色。
　　原本还喜笑颜开的仙宗，瞬间涌上重重怒愠。
　　“岂有此理！”仙尊冷喝道，“这等吉日，却连一道像样的虹光也看不到，分明是将我等不放在眼里？”
　　阶下一起庆生的众仙官贵宾全都吓得大气不敢出。
　　站在一侧的凌鸥深知仙尊如若震怒，坏了当下祝寿气氛不说，不仅会令姝妤宗后难堪，也会让场面陷入尴尬境地，实则不妙。况且，由此引发的后果真的不敢设想。
　　他眼珠一转，缓步上前，大声道：“仙尊息怒，这彩虹不是错了颜色，而是特地来讨仙尊和尊后欢心的！”
　　重明仙宗侧目，但语气明显不刚才威严，只道：“哦？那是何意……”
　　凌鸥指着彩虹：“仙尊您看，六色彩虹，不正是契合了尊后六十六仙辰的寓意啊，而且今日这虹，颜色可是比往日更甚许多呢！”
　　他话音刚落，台下坐着的那些惯会阿谀奉承的仙官们似是看到了机会，连连攀附应和：“正是正是……妙哉妙哉……今日这虹色气度不凡……美的惊心动魄啊……这六色虹祝寿之礼乃仙域同庆啊……”
　　许是有了这心理作用，重明仙宗再瞧这失了一色的彩虹，也觉得明艳至极，比往日炫目。
　　他眉头总算舒展，缓缓道：“原来如此！”转念一想，又问：“这是谁的主意？”
　　凌鸥临危不乱，泰然自若道：“前两日偶遇天象官，属下只说尊后六十六寿辰在即，并未明示什么，不想他们自己悟出了此等祝贺之法……”他这话说的可进可退，脸上尽显谄媚。
　　“终归还是你能言会道！”说着，转头与姝妤宗后私语，见她甚是欢喜，当下赏了凌鸥千年仙丹一枚，并下了晋封彩虹行宫的美意。
　　凌鸥躬身谢恩，笑中藏着深深诡谲。台下仙官们暗暗松了口气，同时不禁感叹，凌鸥这助理，可真是不一般啊……

　　待凌鸥说完，侍虹仙子们议论纷纷，唯紫鱼在原地发愣，她觉得就像做梦一样。
　　“那日，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紫光尽失？”凌鸥带着坏笑，直对着一身紫衣的紫鱼问道，眼睛依旧死死勾着她。
　　紫鱼不语，用眼神求助。天象仙官见状，即刻陪着笑脸走上前来：“这其中缘由不说也罢，不说也罢……凌上仙帮我们解了围，还助我侍虹仙子们得到封赏，本官实在感激涕零！”说着，深深作了三个揖，其他仙子也随之拜谢。
　　这期间，凌鸥眼神丝毫未从紫鱼身上离开，只淡淡道：“光嘴上说说，这诚意可不够啊……”他方才还挂着笑意的脸上，忽而变得毫无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