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第九十七章：潜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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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盘台中学宿舍。
御坂美琴有点心神不宁地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课本，但一个字也看不进去。脑海里反复回放着下午在敖岛助教办公室的情景——那双暗金色专注的眼睛，握住她手的温暖触感，还有那些直击心底的话语……
（“你的感受，应该是第一位的。”）
（“不要默默承受。”）
脸颊又有点发烫了。她烦躁地揉了揉头发。
（可恶，那个敖岛助教到底怎么回事……说的话怪怪的，眼神也怪怪的……但是……）
心底某个角落，却因为那些话而泛起细微的、连她自己都难以忽视的暖意和悸动。情感钝化的冰层，似乎真的被敲开了一丝缝隙。
就在这时，宿舍门被“哐”地一声推开，白井黑子像一阵粉色的旋风般冲了进来，脸上还带着未完全散去的潮红（一部分是跑的，一部分是刚才情绪激动留下的），眼神里混杂着焦急、警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醋意？
“姐姐大人！” 黑子冲到美琴面前，双手撑在桌沿，紧紧盯着她的脸，“你回来了！今天……今天感觉怎么样？那个……那个‘特殊辅导课’？”
美琴被黑子过于贴近的脸和灼热的视线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还、还好啊……就是普通的课后谈话……” 想起下午的接触，她的脸颊又不争气地微微泛红。
就是这个！就是这个细微的红晕和躲闪的眼神！黑子心中的警报瞬间拉到最高！之前的姐姐大人（失忆情绪钝化版）被自己靠近时，要么是呆萌地任由施为，要么是极其轻微地抗拒，绝不会出现这种明显的害羞反应！这肯定是那个金发猩猩女做了什么！
危机感爆炸！那个金发猩猩女绝对图谋不轨，必须比她先下手为强！
“姐姐大人~你脸红了哦？是不是那个敖岛助教对你做了什么奇怪的事情？” 黑子一边说着，手已经极其自然地、以“检查姐姐大人是否不舒服”为名，飞快地探进了美琴校服外套的下摆，隔着里面薄薄的运动背心，贴上了她腰侧柔软的肌肤。
“咦？！！！” 美琴身体猛地一僵，像过了电一样（虽然没真放电），整个人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冰凉（黑子手有点凉）又带着点痒意的触感让她大脑空白了一瞬，随即迟来的羞恼和混乱才轰然炸开。
“你……你突然之间干什么啊！黑子！” 她手忙脚乱地抓住黑子还在往里探的“魔爪”，用力往外扯，脸上红晕迅速蔓延到耳朵根。这次不再是微弱的抗拒，而是带着清晰怒意的制止！
黑子先是一喜：（有效果！姐姐大人反抗了！情绪反应确实回来了！）但紧接着就是晴天霹雳：（等等！反抗？！姐姐大人开始反抗我的亲密接触了？！明明之前晚上还可以抱着睡觉啊，这岂不是意味着我以后下手的机会变少了？！啊啊啊黑子你这个宇宙第一笨蛋！为什么之前在姐姐大人呆呆的好欺负的时候，没有多占点便宜？！现在好了，姐姐大人开始恢复“正常”的羞愤和傲娇了！我的福利要缩水了！）
（不对！现在还有机会！趁着姐姐大人还没完全恢复到以前那种一碰就炸毛电击的程度，我要用我炽热的爱意和朝夕相处的优势，抢先填满姐姐大人的心！那个魅零，不过是个新来的助教，怎么可能比得上我这个同吃同住的学妹兼室友！优势在我！）
想到此处，黑子眼神一凛，另一只手也蠢蠢欲动，打算发动更猛烈的“爱的攻势”。
然而，美琴已经彻底从最初的呆滞中反应过来。看着黑子不但没收敛，反而变本加厉的眼神，一股清晰的、许久未曾体验过的“恼怒”涌上心头。她不再只是拉扯，而是伸出空着的手，精准地捏住了黑子凑近的脸颊，用力向两边拉扯！
“唔！姐、姐姐大人……” 黑子口齿不清。
“你给我适可而止啊！” 美琴捏着她的脸，茶色的眼睛瞪得圆圆的，虽然脸颊通红，但语气是确确实实的警告，“正常点！不然今晚你就睡走廊！”
黑子：！！！（姐姐大人捏我脸了！虽然有点痛但是好幸福！不对，重点是姐姐大人在明确地警告我！还让我睡走廊！这恢复速度是不是有点太快了？！我的优势期要结束了吗？！不——！）
在美琴“凶狠”（自以为）的瞪视和脸颊的疼痛下，黑子终于（暂时）偃旗息鼓，委委屈屈地收回了手，揉着自己被捏红的脸颊。“黑子知道了嘛……只是太担心姐姐大人被奇怪的人拐走……”
美琴松了口气，也松开手，整理了一下被弄乱的衣服，脸上热度还没完全消退。经过黑子这么一闹，下午那种莫名的悸动和心绪不宁倒是被冲淡了不少，思绪也清晰起来。
她坐下来，正色道：“黑子，有件事要和你商量。”
“什么事，姐姐大人？” 黑子立刻凑近，但保持了“安全”距离。
“我打算……今晚去调查一下木原一族的研究所。” 美琴压低声音，眼神认真，“不能总是被动等着事情发生。食蜂告诉我的那些，还有我自己隐约感觉到的……这个学园都市下面，藏着很多黑暗的东西。我想知道，木原幻生跑了，但他的同伙，他的研究，是不是还在继续。”
黑子心中一凛，立刻想到刚才魅零那番关于“清除威胁”的宣言。两个人都想到一块去了？不行，绝对不能让姐姐大人和那个女人“并肩作战”！
“我也去！” 黑子毫不犹豫，“保护姐姐大人是黑子的职责！而且，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我的空间移动在潜入和撤离时很有用！”
美琴看着黑子坚定的眼神，这次没有反对。黑子的能力确实能帮上大忙，而且……经过这么多事，她也逐渐意识到，有时候独自扛着，并不是最好的选择。
“好。但要听指挥，注意安全。”
“是！姐姐大人！”
两人开始准备。美琴换下了校服，穿上了一件贴身的黑色运动背心，套上方便的黄色连帽运动外套和深色运动长裤，最后戴上了一顶深蓝色的棒球帽，将茶色的短发压住。整个人看起来利落又带着点俏皮的帅气。
黑子看着眼睛发亮，然后也跑到自己衣柜前翻找起来。不一会儿，她也换上了一身——和美琴几乎一模一样款式的黄色运动外套和深色运动裤！只是里面是粉色的小背心，而且没戴帽子。
美琴看着眼前的“双胞胎”装扮，目瞪口呆：“黑、黑子！你这衣服……哪里买的？！”
黑子骄傲地一挺胸：“哼，姐姐大人常穿的衣服款式和尺码，我怎么可能不备份几套？这可是爱的证明！” （内心：情侣装！虽然姐姐大人可能没意识到，但这就是事实！先在心里标记所有权！）
美琴：“……”（扶额，算了，现在不是吐槽这个的时候。）
趁着监察查寝前的空隙，两人溜出了宿舍楼，身影融入夜色。根据美琴之前利用电磁能力进行电波骇客时搜集到的零星信息，她们的目标是位于第十一学区边缘、一家表面从事“高端医疗器械研发”的公司，据信与木原一族有深度关联。
夜间的学园都市依旧灯火通明，但某些区域却人迹罕至。两人避开主干道，在小巷和建筑阴影中快速穿行。美琴不时展开微弱的电磁感应，扫描周围的监控和电子警戒设备，并提前用微电流干扰使其暂时失灵。黑子则负责用空间移动带着美琴快速通过一些难以逾越的障碍或避开偶尔的巡逻人员。
过程出乎意料的顺利。这家研究所的安保级别似乎比想象中低一些（或许核心区域不在这里），电子系统在美琴这个Level 5的电击使面前形同虚设，偶尔遇到的几个深夜加班的研究员，也在电磁感应预警下和黑子的空间移动下被轻松避开。
她们潜入了数据中心。美琴将随身携带的经过初春改造的加密存储设备接入内部网络，快速下载筛选着数据。黑子在一旁警戒。
屏幕上流水般闪过大量的资料。除了已经知晓的“黑暗的十月计划”相关碎片，更多的触目惊心的内容映入眼帘：
“高适应性人体与侵蚀能量融合实验”，实验体编号数百，来源标注多为“社会福利机构”、“能力开发失败收容设施”。每一份报告末尾，都附着一行冰冷的备注：“消耗”——后面跟着日期。远的那些，备注已经变成“废弃”。
“能力者抗侵蚀药物测试记录”，副作用栏写着“人格崩解、身体异化”。附带的“受试者情绪稳定度评估表”里，用数字给每个测试者打分——不是评估痛苦，而是评估他们还能撑多久，以便安排下一次测试。表头标注：“有效样本筛选”。
关于“树状图设计者残骸能量引导与利用”的可行性研究，其中提到了利用特殊“门之力共鸣者”作为“引导锚点”的危险构想……
一些零散的、关于其他秘密实验设施的转移和人员调配记录，暗示木原一族的网络远比暴露出来的更庞大。
美琴滚动着页面。
那些编号。那些标注着“消耗”“废弃”的备注。那些“受试者情绪稳定度评估表”里冰冷的评分——完全没有把人当人看，只是记录“实验体”还剩下多少“利用价值”。
她想起了“妹妹们”的编号。
想起了黑暗的五月计划里那些被当作耗材的孩子。
想起了木原幻生在第九区对她说的那些话——“你是一个完美的样本”。
屏幕的光映在美琴脸上，她的眼神沉了下去。
指尖，一缕白金色的电光无意识地窜起。
——不对。
那不是平时那种稳定的电弧。它跳跃得很慢，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卡着，断断续续地闪着。偶尔，电光的边缘会染上一丝极淡的橘红色，一闪而过，像是什么东西想涌出来又被按回去。
黑子察觉到不对，转头看她：“姐姐大人？”
美琴没应声。
她的眼睛盯着屏幕上那段关于“门之力共鸣者引导锚点”的文字，瞳孔微微收缩。那段话里提到了一个概念——“通过强制绑定，将特定个体的力量引导至预设方向，实现可控输出”。后面还跟了一行备注：目标对象暂定为“具有跨维度能量亲和性的特殊样本”。
样本。
又是样本。
那些研究员，把活生生的人，叫做样本。
美琴攥紧了拳头。
白金色的电光猛地炸开——不是她主动释放的，是情绪冲破那层钝化的壳，本能地涌了出来！
“滋滋——噼啪！”
刺目的电光以她为中心轰然扩散！三台服务器主机被电流贯穿，内部电路瞬间熔断，冒出焦臭的黑烟。旁边两块巨型显示屏从中间裂开，玻璃渣炸了一地。天花板的照明系统被波及，连着爆了三盏，火花四溅！
整个数据中心陷入黑暗，只剩下紧急照明的暗红色灯光和服务器短路时噼啪作响的电弧。
“姐姐大人！”黑子压低声音惊呼，一把拉住她的手腕。
美琴这才回过神来，大口喘着气。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尖还残留着细碎的白金色电弧，混着几缕还没来得及散去的橘红色光芒。
“……糟了。”她低声说。
警报没有响。这家研究所用的是独立供电系统，服务器断电后，备用电源还没启动——但这只是暂时的。最多三十秒，备用电源就会切入，到时候她们的位置会彻底暴露。
“撤！”黑子当机立断，发动能力，抓住美琴的手臂。
空间移动的光芒一闪而过。
下一秒，两人出现在研究所外三百米的一处废弃仓库屋顶。从这里能清楚地看到，那栋大楼的几层窗户里，应急灯正在一盏盏亮起来，有人影在晃动，警报声终于响起，尖锐地撕裂夜色。
美琴扶着膝盖，喘着气。
“姐姐大人……”黑子担忧地看着她。
“我没事。”美琴说，但声音发紧，“就是……看到那些东西，一下子没压住。”
黑子沉默了。
刚才那个反应，和以前不一样。以前的姐姐大人要是看到这种东西，会气得骂人，会攥紧拳头说要阻止他们，但不会直接炸掉设备——她会控制住，因为知道还要撤退。
可刚才，那电光几乎是“自己”冲出去的。像是情绪想出来，但找不到正常的出口，只能以最直接、最原始的方式爆发。
“姐姐大人，你……”黑子斟酌着开口，“医生之前说过，你的力量不稳定，不建议使用——”
“我没想用。”美琴打断她，偏过头去，不让她看自己的表情，“就是……一下子没控制住。谁....谁知道这些设备这么脆弱啊，随便一电就坏了，我又不是故意要毁掉的……”
黑子叹了口气。
“好吧。但是不舒服的话要说。”她顿了顿，然后伸手拉住美琴的手腕，“接下来用我的能力。空间移动，不消耗你的力量。回去的路上，你一次都不用出手。”
美琴愣了一下。
“黑子……”
“姐姐大人已经查到了想要的数据，剩下的交给我。”黑子的语气难得认真，“你的能力留着，万一真遇到危险再用。平时这种潜入啊、撤离啊，让黑子来就好。这可是我的专长。”
她说着，嘴角勾起一个得意的弧度：“怎么样，黑子也不是只会骚扰姐姐大人的变态吧？关键时刻还是很可靠的！”
美琴看着她，嘴角终于松动了一点。
“……知道了。”
黑子没再多说，发动能力。空间移动的光芒无声地包裹住两人，几段短距离瞬移后，她们彻底远离了那片区域。
回去的路上，黑子全程没让美琴再用一次能力。遇到巡逻的车辆，她带着人瞬移到屋顶等对方过去；遇到监控死角，她提前算好时间差。一路顺畅，比来的时候还轻松。
回到宿舍，美琴看着黑子轻车熟路地把她们翻窗的痕迹处理干净，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有黑子在身边，好像……确实可以少操很多心。
“怎么了，姐姐大人？”黑子回头，对上她的目光。
美琴移开视线：“没、没什么。早点睡。”
“诶——姐姐大人刚才是不是觉得黑子很可靠？！”
“没有。”
“有的有的！黑子看到了！姐姐大人刚才看黑子的眼神特别温柔！”
“啰嗦死了，说了没有就是没有！”
黑子笑得眯起眼，心里默默记下一笔：今晚，姐姐大人承认了她的能力很有用。这是胜利的一小步，却是黑子迈向“姐姐大人心中最可靠的搭档”的一大步！
作者有话说
第97章 第九十七章：潜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