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第一百零七章：飞机上 在飞机上， ...
-
运输机的引擎发出沉闷的轰鸣，机身有节奏地微微震颤，窗外，学园都市的灯火渐渐缩小，最终被云层遮蔽。
机舱内，一场持续十三个小时的“空中日常”拉开了序幕。
上条当麻靠在座位上，试图闭上眼睛睡觉，但旁边传来的“咕噜”声让他无奈地睁开眼。
“茵蒂克丝，你能不能安静点？”
银发修女正捂着肚子，眼泪汪汪地看着他：“当麻，我饿了。从出发到现在已经五个小时没吃东西了！”
“五个小时而已，平时在家你不也经常这样吗？”
“可是飞机上没有厨房！没有厨房就意味着没有东西吃！没有东西吃就意味着我会饿死！”茵蒂克丝的声音越来越大，“当麻你想看到我饿死吗？！”
上条扶额：“好好好，我去问问有没有吃的……”
他站起身，正准备去找机组人员，却看到右方之火正靠在斜对面的座位上，用那双火红色的眼眸看着他。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机舱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上条下意识地想起十几天前那场战斗——伯利恒之星上空，那个从右肩伸出龙爪般第三只手的男人，那股仿佛能毁灭一切的恐怖力量……以及最后，对方被自己击中时，那复杂难言的眼神。
（啧，这种气氛……）
右方之火先移开了视线，用“本大爷”特有的高傲语调说：“哼，你那是什么表情？放心，本大爷这次不是来找你打架的。”
上条干笑两声：“哈、哈哈……那就好……”
后方之水沉稳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当麻，不用紧张。他现在和我们是一条战线的——至少在这次行动中。”
上条点点头，正要说什么，右方之火又开口了：
“不过，本大爷依旧不认同你的‘道路’。一个一个去守护眼前的人，效率太低，太愚蠢。世界需要的是一次彻底的‘拯救’。”
上条愣了一下，然后认真地看着他：
“也许吧。但对我来说，看着眼前的人得救，比什么都重要。”
右方之火沉默了。
几秒后，他冷哼一声，别过头去不再说话。
但上条注意到，他紧绷的肩膀似乎放松了一点点。
（这个人……其实也不是那么难相处嘛。）
另一边，机舱后部，几个身影正凑在一起。
魅零端着杯温水，靠着舱壁，看着对面坐着的几个人。
神裂火织依旧保持着那副闭目养神的姿态，但魅零注意到，她的耳朵其实一直在听周围的动静。
莎夏·克洛伊洁芙正专注地往一杯红茶里加白兰地，加完之后喝了一口，脸上露出满意的表情。
“问题一：你一直看着我做什么？”她忽然抬头，看向魅零。
魅零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没什么，只是觉得你喝茶的方式挺……特别。”
“回答一：这不是‘特别’，这是‘必要’。”莎夏面无表情地说，“补充一：不加白兰地的红茶，是没有灵魂的红茶。”
神裂火织睁开眼，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莎夏，你这句话要是被英国清教的人听到，会被说教的。”
“问题二：为什么？”莎夏歪头，“他们不喜欢有灵魂的红茶吗？”
神裂：“……”
魅零忍不住笑出声。
她发现，这个看起来冷冰冰的修女，其实有种奇特的“一本正经的幽默感”。
“对了，你是叫敖岛魅零对吧？”神裂看向她，眼神中带着一丝审视，“我在资料里看到过你。听说你来自……另一个世界？”
魅零点头：“嗯。一个叫水蓝星的地方，之前也遭遇过侵蚀。”
神裂的眼神微微变化：“那你能告诉我，侵蚀……到底是什么感觉？”
魅零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说：
“像是有东西在试图取代你。你的身体、你的意识、你的一切……都会被一点点蚕食，变成另一种东西。”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神裂听出了其中的沉重。
“你经历过？”
“经历过。”魅零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也被净化过。”
莎夏忽然开口：“问题三：被净化的时候，疼吗？”
魅零想了想：“与其说疼，不如说……像是有什么东西被从身体里剥离出去。很不舒服，但结束后，会觉得轻松很多。”
莎夏点点头，没有继续追问。
神裂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认真地说：
“能主动选择去面对那种东西，需要很大的勇气。”
魅零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也是。你们都是。”
三个不同阵营的女性对视一眼，空气中有种说不清的、微妙的理解在流动。
结标淡希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靠在旁边的座位上，用略带慵懒的语气说：
“聊什么呢？加我一个呗。”
魅零看着她那身过于清凉的打扮，忍不住问：“你不冷吗？”
结标低头看了看自己，耸耸肩：“习惯了。而且机舱里有暖气。”
“那到了俄罗斯呢？”
“到时候再说。”结标打了个哈欠，“反正有外套，实在不行就用能力瞬移进建筑物里。”
莎夏递过去一杯茶：“问题四：喝茶吗？”
结标接过闻了闻，眉头皱起：“这里面加了什么？”
“白兰地。”
“……算了，我还是喝水吧。”
魅零看着这几个性格迥异的人，心里涌起一种奇妙的感觉。
明明来自不同的阵营，有着不同的信仰和立场，但在这一刻，在这架飞往战场的飞机上，她们只是一群普通的女孩。
一个身影忽然出现在机舱后部——白发红眸，纤细的身形，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一方通行。
他瞥了一眼角落里的番外个体，语气冷淡：“喂，你坐那么远干什么？”
番外个体翘着二郎腿，嘴角挂着惯常的嘲讽笑容：“怎么，想我了？”
“少废话。”一方通行在她旁边坐下，闭上眼睛，“别在战场上拖后腿就行。”
“哈？”番外个体挑眉，“这句话该我对你说吧？上次是谁随便失控，还得靠那个刺猬头救的？”
一方通行睁开眼，瞥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又闭上了眼。
番外个体耸耸肩，看向对面的魅零。
“你就是那个和素体有关系的女人？”她上下打量着魅零，“啧，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
魅零没有生气，只是平静地问：“你是……御坂妹妹？”
“番外个体。”她指了指自己，“别拿我和那些妹妹们比。我可是专门造出来杀他的——”她朝一方通行的方向努了努嘴，“结果现在倒好，坐一块儿去打仗了。命运这东西，真够讽刺的。”
魅零听着这番话，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她调查过绝对能力者计划，知道那段血腥的历史，但是是第一次知道这个少女的事情。
“确实。”她轻声说。
番外个体挑眉，语气恶劣：“就算你想来套近乎，我也是不可能帮你的。别指望了。”
魅零愣了一下，随即平静地点头：“我没指望。”
番外个体似乎没想到她会是这种反应，眯起眼睛打量了她几秒，然后“嘁”了一声，站起身。
“行吧，随便你。”
说完，她晃回自己的座位，留下一个背影。
魅零看着那个和美琴一模一样、却性格迥异的背影，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御坂妹妹里……原来还有这样的存在。）
—---------------------------------
两个小时后，机舱前部的大屏幕亮起。
辉夜的身影出现在屏幕上，浅亚麻色的短发一丝不苟，深琥珀色的眼眸冷静而专注。
“各位，接下来我会对本次行动的目标——‘冬宫之疮’——进行详细说明。”
机舱内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屏幕。
屏幕上出现了冬宫博物馆的三维结构图，以及那个如同活物般蠕动的暗紫色结节点。
“这个主要侵蚀节点，我们称之为‘冬宫之疮’。它的形成过程可以追溯到六个月前，但真正加速的契机，是十月底的一次事件。”
辉夜调出几张模糊的照片——一群穿着兜帽的人影，正在某个阴暗的角落进行某种仪式。
“十月底，一批魔神的教徒潜入学园都市，试图回收一件与‘魔神’相关的圣遗物。10月27日下午，他们在中央商业街遭遇了御坂美琴同学。”
上条当麻的表情微微一变：“哔哩哔哩？她遇到了这些人？”
“是的。”辉夜点头，“战斗中，她被其中一名魔法师击中腹部，剧痛下能力失控，那五名魔法师被她击杀。这次意外，暂时延缓了魔神的苏醒进程。”
魅零的手指微微收紧。
（那天……美琴受了伤，还失控了……）
她有听食蜂提起过这场战斗。
辉夜继续说：
“然而，其他魔神的教徒并未就此放弃。在观察者07抵达之前，他们成功回收了圣遗物，并提前进行了唤醒仪式。”
屏幕上的图像切换，变成一段模糊的视频——一群人围着一个巨大的、散发暗紫色光芒的祭坛，正在进行某种扭曲的仪式。
“魔神，还是被初步唤醒了。”
辉夜的声音变得凝重：
“但唤醒它的，不是正常的力量，而是已经被侵蚀污染的圣遗物。也正因如此，现在的魔神，正处于‘半休眠-半侵蚀’的状态，它的力量与侵蚀能量深度纠缠，成为‘冬宫之疮’的核心。”
她放大图像，众人看清了那个核心——一个巨大的人形轮廓，蜷缩在数十米深的地下，浑身缠绕着暗紫色的能量触须。
“爆发时间：11月12日下午15点47分。”
“我们必须在那一刻之前，阻止它。”
机舱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右方之火盯着屏幕，红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冷光：“被侵蚀污染的魔神……有意思。本大爷倒想看看，这东西能承受几次‘神圣之右’的打击。”
神裂火织冷静地问：“作战计划呢？”
辉夜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屏幕的一角，微微点头。
下一秒，一个新的画面出现在屏幕分割区——那是一个没有窗户的昏暗空间，红色的液体中倒悬着一个白色长发的身影。
亚雷斯塔·克劳利。
“各位，晚上好。”他的声音通过通讯设备传来，平静而毫无波澜，“现在，我将连线所有参与本次行动的势力，共同确认作战计划。”
画面继续分割，出现了几个新的窗口——某个的教堂内部，一群身穿长袍的魔法师正在待命；一片冰天雪地的荒原上，多国联合特种部队正在集结；一个临时搭建的指挥中心里，各种仪器正在运转。
“这是俄罗斯成教和英国清教组成的净化结界部队。”亚雷斯塔指着第一个窗口，“他们已经提前抵达圣彼得堡，正在构建多层防护屏障。”
“这是多国联合特种部队。”第二个窗口，“负责外围清场、建立封锁线，以及应对可能出现的侵蚀实体。”
“这是罗马正教及其他协作魔法结社的高阶法师。”第三个窗口，“他们将提供远程支援、干扰侵蚀能量流动，以及在必要时进行区域封锁。”
介绍完毕后，亚雷斯塔的声音微微停顿，然后说：
“接下来，由辉夜队长说明具体作战计划。”
辉夜接过话头，声音清晰而有力：
“作战计划分为三个阶段。”
屏幕上出现第一阶段示意图。
“第一阶段：压制与清场。”
“由魔法侧在节点外围构建多层净化屏障，压制‘冬宫之疮’的活性，防止其在战斗过程中提前爆发。同时，联合部队清理周边所有外围威胁——包括被侵蚀感染的生物、虚空尖兵，以及任何可能干扰行动的侵蚀造物。确保突击路径绝对安全。”
第二阶段示意图切换。
“第二阶段：突破。”
“由尖端战力强行突破节点外围防御，抵达核心区域。”
她看向机舱内几人：“一方通行，你的‘矢量操控’可以反射侵蚀能量的物理冲击波，负责开路；神裂火织，你的速度可以快速清除沿途威胁；后方之水，你的力量可以摧毁任何物理障碍；右方之火阁下——”
辉夜顿了顿，语气更郑重了一些：
“您的‘神圣之右’对侵蚀能量本身具有极强破坏力。请根据战场情况，协助开辟道路，或在必要时直接攻击核心。但请注意，如果过度攻击核心，可能引发提前爆发，请务必配合我们保管者小队的判断。”
右方之火冷哼一声：“本大爷知道轻重，不用你提醒。”
辉夜点点头，切换到第三阶段示意图。
“第三阶段：关闭节点。”
“这是最关键的一步。”她的目光落在上条当麻、茵蒂克丝和魅零身上，“上条当麻的‘幻想杀手’是世界基准点，能够消除任何异能之力——包括侵蚀能量。但是，它需要接触目标。而核心深埋地下，且有层层侵蚀能量保护，常规手段无法接近。”
她看向魅零：
“敖岛魅零，你在与御坂美琴建立情感锚点后，你的辉光具备了‘钥匙能量共鸣体’的特性，对侵蚀能量有特殊的渗透性。”
“在第三阶段，你们三位需要在保管者小队的引导与保护下，接触节点的侵蚀能量。魅零小姐，你的辉光可以配合协助上条当麻的幻想杀手，一起更顺畅地消除节点周围的侵蚀能量，减少他的消耗和风险，以此通往核心。”
她继续：
“当抵达核心后，上条当麻和茵蒂克丝需要共同开启世界权限接口，解放世界本源力量。最后，由我用真理碎片承载这股本源力量，最终关闭节点。”
她看向屏幕角落的辉夜小队成员——千景、朱音、栞、湊，四人各司其职，正在待命。
“我的小队会全程进行技术指导。朱音负责实时分析能量波动，判断引导路径；湊在制高点提供远程掩护，必要时可以射入‘破魔’箭矢清除障碍；千景负责近身保护，栞负责医疗支援。”
她顿了顿，总结道：
“简而言之：魔法侧开路，科学侧护航，保管者小队技术指导，上条、茵蒂克丝、魅零和我执行核心操作。”
“以上是全部作战计划。各位有什么疑问？”
机舱内沉默了几秒。
一方通行懒洋洋地开口：“那些‘虚空尖兵’的数量呢？需要清理多少？”
辉夜调出一组数据：“根据最新探测，外围活跃的侵蚀实体约三百至五百只。但注意，它们会不断被核心能量再生，所以清理速度要快。”
神裂火织问：“我的七天七刀，对侵蚀有效吗？”
“有效，但效率不如真理之力或神圣之右。”辉夜诚实地说，“建议您用速度优势清除小型目标，为主力争取时间。”
右方之火抱着手臂，红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光芒：
“那个外来者……辉夜，你确定她能做到？”
魅零抬起头，看向屏幕中的自己，又看向右方之火。
辉夜沉默了一秒，然后说：
“确定。”
“为什么？”
“因为她的能量频率，与曾经关闭过水蓝星节点的‘那把钥匙’可以共鸣。”辉夜的声音很轻，却很笃定。
魅零的心跳漏了一拍。
右方之火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移开视线：
“……哼，那就信你一次。”
魅零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指尖，有淡淡的辉光残留。那光芒里，真的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白金色，在缓缓流动。
（美琴……你的力量，在我身上。）
（这一次，我会替你，守护好这一切。）
—---------------------------------
作战计划讲完后，机舱内恢复了平静。
辉夜小队开始各自准备——朱音继续分析数据，湊擦着长弓，栞整理医疗包，千景靠在角落闭目养神。辉夜和亚雷斯塔还在进行最后的通讯协调。
上条当麻终于从机组人员那里要到了一些飞机餐，虽然只是简单的三明治和果汁，但茵蒂克丝已经幸福得快要升天了。
“当麻！有三明治吃！三明治！”
“知道了知道了，你慢点吃，别噎着……”
右方之火看着这一幕，微微皱眉，但什么都没说。
后方之水从行李中拿出一本书，安静地读着。神裂火织继续闭目养神，偶尔睁眼看一眼窗外的夜色。
莎夏喝完最后一杯加白兰地的红茶，打了个哈欠，靠在座位上睡着了。
结标淡希百无聊赖地玩着手机，偶尔抬头看一眼窗外，然后继续低头。
番外个体翘着二郎腿，瞥了一眼不远处的一方通行，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笑：“喂，一方通行，睡着了？”
一方通行没理她。
“真无聊~daze。”她打了个哈欠，也闭上眼睛。
魅零靠在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心中思绪万千。
（美琴现在在做什么？应该已经睡了吧……）
（那条围巾，她会不会戴？）
（希望她别发现什么异常……）
“不睡一会儿？”神裂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魅零转头，看到她正看着自己。
“还有八九个小时才到。”神裂说，“现在不睡，到时候没精神。”
魅零点点头，调整了一下姿势，闭上眼睛。
引擎的轰鸣声变得遥远，意识渐渐沉入黑暗。
八个小时后。
阳光透过舷窗洒进来，将机舱染成金色。
魅零睁开眼，看到窗外是一片白茫茫的世界——雪原、冰封的河流、远处若隐若现的城市轮廓。
圣彼得堡，到了。
“各位，准备降落。”机组人员的声音从广播中传来，“当地时间上午八点三十分，天气晴，地面温度零下十二摄氏度。”
机舱内开始忙碌起来。众人检查装备、穿好防寒服、最后确认各自的任务。
魅零看向窗外，那座承载着无数历史与悲剧的城市，正静静卧在雪原之上。
而地下四十七米深处，那个名为“冬宫之疮”的怪物，正在沉睡，等待着被唤醒。
她深吸一口气，站起身。
（美琴，等我回来。）
飞机开始下降，朝着那片白色的世界，俯冲而去。
作者有话说
第107章 第一百零七章：飞机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