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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黑饼 贝夏莉与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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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时重是做不到杀了伊桥仙的,但是让他就此看着伊桥仙得意,又不免恨得牙痒痒。
这女人可是狠狠伤害过他的人,王后?
想的真美。
异种捏紧了指尖,嚣张地捏了一把女人的脸,所谓匹配度,这是不是说明其实伊桥仙天生就是属于他的,只是被某人捷足先登。
连上天这次都站在他这一边。
伊桥仙获得喘息的机会,有了这场对话,虽然异种没有答应封她为后的要求,但也不再关押她了。
此后几天,这位“新王”则一直陷入在从未有过的纠结中。
自尊使他不愿意妥协,真心让他做不到欺骗自己。
帝亨默的死在贝夏莉掀起了巨大的风浪,他是死在一个女人的墓前的。
诺时重给了他一把刀,年迈的国王自知回天乏力,颤颤巍巍站直了身体,有些坦然地赴了死,唯一的遗愿是要求他这个没被认可过的儿子善待他的家人和臣民,诺时重没说好也没拒绝。
至于夏温瑟,她们个性就决定了她是绝对受不了这一落千丈的待遇的人,与其活着受罪不如自己决定生死,人们都说她是为爱殉情,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是殉给了往日的尊贵与荣耀。
她仍是贝夏莉万人之上的王后。
命运如此,当时的她也不会想到自己会成为历史。
贝夏莉的最后一任王后。
皇权至上?阶级分明?人种歧视?
一切都将覆灭。
——
在这场政变过后没多久,杰却戎杀了回来,他愿意倒戈诺时重,但条件是放了伊桥仙。
异种这才想起还有个初恋忘了收拾,光顾着刺激帝弦遮了。
他咬咬牙,想要他死,但现在却不是最佳时机,于是心机深沉的异种故意安排两人见面,他想看看伊桥仙是什么反应。
杰却戎想破脑袋也不明白,伊桥仙这辈子还能和一个劣种有私情,她居然愿意,愿意倒贴一个异种?
作为罪魁祸首之一的他不会知道,这其中有他的一份功劳。
伊桥心知肚明诺时重打的什么算盘,多事之秋她不会只顾一己私利,她必须稳住这个异种。
帝弦遮她都可以舍弃了,何况是早已结束关系的杰却戎呢。
为了让他死心,伊桥仙决定告知他那个她藏了多年的秘密。
他们站在王宫的城楼上,也是第两人首次一同踏入最高处,昔日只有顶级阶级者才能踏上的城池,如今早已被异种占领,甚至可以被随意践踏,物是人非,插着的依然是星球的旗帜,但所有人都知道,不一样了。
短短几天,伊桥仙瘦了不少,落在情人眼里,不免心疼,即使这个女人一而再再而三地辜负过他。
“伊桥仙,你愿意跟我走吗。”
这一次,我想护住你。
男人健壮高挺,发出的声音却是嘶哑无比,也许这一刻,他并不记得自己的身份了。
如果可以,杰却戎会说,原本我逼迫自己,坐上这个位置就是为了你。
你是因,也该是果。
伊桥仙望着这个一身军装的男人,有感动,有失落,各种情绪交杂着,她的眼睫微微低垂,有些湿润又被逼了回去。
天气总是不够爽朗,女人轻轻地想,夏天什么时候到来呢?
“却戎,你知道当初为什么我没有坚定地选择你吗?”女人开始出声。
男人顿时呼吸一怔,脸色青了下去,这是他的一道陈年旧疤,一道永远不会弥合的伤痕,他死死盯着伊桥仙,又有些疑惑,隐隐也有想知晓答案的期待。
女人转头,顺着墙池往下看,一夜之间,一个城市就此陨落,无数难民涌入。
此时此刻,繁华潮涌的城市街道与贫民窟又有什么区别呢?
她叹了口气,“你一定不知道,我们的匹配度只有50%,当时我也不愿意相信”,说完她终于如释重负。
男人几乎当场裂开,先是沉默,然后爆发。
“不,不,不可能!”
“你在骗我!”
杰却戎无法接受,这怎么可能,当年的他们是那么相爱,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这一定是伊桥仙为自己的贪慕虚荣所找的借口。
可是,现在她还有欺骗他的必要吗?
一个大男人气愤到要流出眼泪。
伊桥仙知道他现在很可怜,但有些话她必须要说:“所以后来遇到弦遮的时候,我选择了他,因为我知道我们不会有结果,我权衡利弊放弃了你,对不起。”
“至于现在,很快我就会是诺时重的妻子,你是一个将军,一个优秀的指挥官,不该拘泥于儿女情长,却戎,不要让臣民对你失望。”
一个被宣布死刑了人再次被宣布了死刑,只不过这一次,他连缓冲的时间都没有了。
天暗了下来。
伊桥仙正要离开,一道广播突然响起。
“亲爱的贝夏莉的人民们,怀着无比沉重的心情,我们必须宣读一条消息,贝夏莉有史以来最优秀的空军少校、杰出的女战士,人民的英雄达芬克.摩雅女士,滋于今日凌晨一点三十二,英勇无畏,拒不投降,驾驶战斗机不幸牺牲……”
轰一声砸进所有人都耳朵里。
贝夏莉与酋古斯的战争正式打响。
——
恐怖气息席卷了整个贝夏莉星球,酋古斯来势汹汹,只用了三天就占领了一半的城市。
王宫失守,所有皇室成员全部被迫逃离,说好听点是逃离,说难听点就是流浪。
伊桥仙像个木头一样被踢来踢去了三天,摩雅的死对她打击特别大,她还记得第一次见到这位女英雄的情形,感慨她年纪轻轻就已是上校,S+体能的女战士,即使她们相处并不多,但从广播里得知她的死讯,伊桥仙还是心痛难忍。
对她来说,这是突如其来的甚至于千疮百孔的一场疾病。
王宫里的军队都被打散了,现在他们这一支是皇族成员最多的,二王子塔撒、王妃沃莱莎,四王子凯骑、王妃加格西都在,唯独不见她的弦遮。
但是伊桥仙现在最忧心的是自己的弟弟妹妹,这场混乱让她彻底与她们失去了联系。
军队本身不够强硬的前提下,酋古斯暗暗又要发动病毒战,他们试图彻底毁掉一座座城市,包括人类生存必备的基础环境。
上次的僵尸事变就是个试验。
诺时重告诉她,那群虫族的最终计划的氧气污染,让贝夏莉再无任何生物可以生存。
炮火连天,他们躲在各自的帐篷里,虽然异种没有明说,但是伊桥仙能察觉到,粮食似乎不足了。
她是贫民窟出生的,再硬的饼都能咽的下去,但是她那些尊贵惯了的亲戚们可就……
“砰!”
外面又传来一个爆炸,伊桥仙混沌了许久了大脑开始变得清醒,女人猛然跳下床。
她要振作起来,她必须振作起来!
她有着顶级的医术,复杂的身份,在这个时候,她必须起到一个正向的作用。
什么儿女情长,爱恨冤恋通通都放下。
只有打赢这场仗,她才有和家人的重聚之日。
伊慕,伊里,姐姐一定会找到你们的。
伊桥仙走出了帐篷。
对面的营帐住着的是王宫的那些旧贵族们。
还没走进去,连绵不绝的呜咽声先没入混沌的炮火里。
身材瘦小的士兵为难地捧着手里的粮食。
伊桥仙看见,她的嫂子沃莱莎嫌弃地将黑饼丢弃在一边,而弟妹加格西则低着头哭泣,哭的撕心裂肺。
塔撒和凯骑都灰扑扑的蹲坐在地上,这种耻辱作为王子从未有过,从他们的神情中伊桥仙觉得他们是生不如死的。
见到她的身影,门前看守的士兵先是愕然,然后脸色变得诡异起来,她是弦遮的妻子,按理来说该称之为四王妃,但是他们又心知肚明她与新王之间的关系,也许不久之后,她就是新的王后了。
既有违伦理,又不得人心。
诺时重会娶一个纯种的人类,一个二婚的女子,一个他原本该称之为嫂子的人。
他就是个疯子,但历来成大事者,无一不是疯子。
伊桥仙忽略这些异样的眼光,她一把夺过士兵手上的食物,走到两位女士的面前。
听到脚步声,加格西抬起了头,她的妆容都已经哭花了,那些贵气的服饰也早已染上尘埃。
伊桥仙蹲下,先帮她理了理凌乱的发丝,加格西始终一脸诧异与警备地望着她。
倒是旁边的沃莱莎先沉不住气了,她看见伊桥仙在撕那丑陋的姑且能被称为饼的东西,“伊桥——”
“呜—”
一小块黑饼就这样被塞进她的口中。
沃莱莎想吐,这种生理性的厌恶……但是伊桥仙力气太大了,她的手指侵入她的咽喉,冷漠的,毫不留情地将其推入管道里,她咽了下去。
从未受过如此屈辱的贵族小姐羞愤到几乎就要和她拼命,伊桥仙站了起来,她忽然大声道:“你们知道外面这些士兵吃的是什么吗?”
话落连一脸灰色的塔撒和凯骑都将目光对准了她,加格西停止了哭泣。
伊桥仙恨铁不成钢地望着这群还不能适应的贵族,“外面的战士们,他们承受着最重的任务,可是连饭都吃不饱,现在你们嫌弃的黑饼,也是他们可望而不可即的,刚刚我看到,他们为了果腹,为了继续守卫贝夏莉,在吃糠啊。”
“你们到底还有什么可矫情的,加格西你要不要出去看看!”
这番慷慨陈词,就是两个大男人也没了反驳的力气,他们只能继续垂下头颅。
他们不是不知道是什么情况,这么直白的话语一出,那些矫情就显得十分小丑。
沃莱莎顿时崩溃大哭,她和加格西抱成一团,两个人颇有相依为命的意味。
士兵们看直了眼,却见伊桥仙依旧冷酷地将两人分开,然后将饼撕成一块块,掐着她们的喉咙喂了下去。
这饼原本是没味的,最后是咸的,伊桥仙自己也吃了一块,还能苦笑道:“挺好,省了盐了。”
两人被伊桥仙这么一折腾,很快就睡了,什么折腾的力气都没有了。
自己的女人都吃下去了,大男人再挑剔,未免也太说不过去,尽管再不情愿,两位王子也将一块黑饼完完全全地吃光。
塔撒还是怨恨她,怨恨伊桥仙,他站起身子靠在肮脏的墙皮上,讽刺道:“我现在是应该叫你三妹还是五妹呢?”
“还是,王后娘娘?”
“你对得起弦遮吗?”
伊桥仙心口有刺痛的电流划过,但她仍然笑着,如往常一样对他对视,镇定道:“这个问题,你应该去问你死去的父王,毕竟这个亲弟弟是先王赠予你们的。”
“你——!”
帝塔撒哑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