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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时钟塔事件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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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是因为刚才粉碎结界的冲击导致我们的位置偏离了呢。”
露维娅拍了拍礼裙,动作还不是很利落。
明明刚才用了那样的魔术,却没有显露疲态,魔术回路的质量在强韧上也是一流,正如埃尔梅罗二世所说,露维娅所拥有的资质是超一流的。
“唔!”
格蕾突然感到背后发寒,她转过头去看身后的人。这是,埃尔梅罗二世第一次对露维娅产生敌意。
“你们真的很卑鄙。”
仿佛是从胃部深处渗透出来的话语
“只是因为身为天才,就可以轻而易举地飞向高处,在我只能想象的天空中自由…唔!”
埃尔梅罗二世的话还没说完,嘴就被缠了一圈绷带。
“真是的,老师你就是这种地方不行哦。”
“藤丸立香!”
“好了好了,老实把内出血的地方露出来,我给你上药。”
藤丸难得强硬,埃尔梅罗二世只好老实拉起袖子,任由藤丸给自己上药。
“……在普通人面前说什么呢——虽然很想这样说,但这种话应该也起不到安慰作用吧。”
藤丸把药膏和绷带收了起来。
“但是,不论是不是天才,你一直都是值得信赖的,不论是哪一个。”
那湛蓝的眼睛里倒映着埃尔梅罗二世的身姿,让他有一瞬间以为自己身处于一片蔚蓝的天空中。
“不过年轻的老师就有点头疼了,太容易沉迷于游戏里了,而且有的时候很任性。”
藤丸站起身,不给埃尔梅罗二世发作的机会,迅速离开了走廊。
“我先去找立香了,等一下见。”
太阳很快就要落山了。
“呜哇,真是有够灾难的。”
属于露维娅的客房堪称灾难,到处都是残缺的家具,墙壁也留下来不少战斗时的痕迹。
而且,不论是像是墙壁还是七零八落的家具都染上了血红色,就仿佛有人往上泼了一桶油漆一样。
“毕竟稍微抵抗了一下。”
立香擦去脸上因战斗时沾到血迹。
“被杀害的是,欧尔洛克先生吗?”
藤丸看着地上那七零八落的存在。
“也不是,毕竟要说的话还活着。”
立香向躺在地上的某人昂了昂下巴,示意藤丸看那边。
“…唔,真亏你能注意到我呢,小姑娘。”
跟在年老的欧尔洛克身边的少年助手站了起来,一直面无表情的少年裂开了嘴角,笑了起来。
立香耸了耸肩,没做回答,毕竟回答问题是侦探的任务,他们不过是助手而已。
“是蝶魔术吧?”
埃尔梅罗二世站在门口回道。
“真是聪明,连带着你的助手也如此聪明。”
年轻的欧尔洛克呼呼笑了起来。
“小姑娘很厉害啊,仅凭一人就能和那个怪物打得有来有回。”
富琉加瘫坐在地上,有数把匕首插在他身边,看来是张开了结界来抵御那怪物的攻击吧。
“为了生存去战斗吧——给了我这把短剑的人这样对我说过。为了活下去,就必须学会很多事情才行。”
那把短剑是来自尼基季奇的情人节礼物。
“克拉文!”
露维娅把站在门口的埃尔梅罗二世挤到一边,冲了进来。
“大小姐…”
躺在地上的男人试图起身,看起来十分难受。
“到底是怎么了。”
“在那之后…怪物出现了…是立香小姐保护了我们…那怪物趁机袭向罗莎琳小姐,把罗莎琳小姐掳走了……清玄大人追着那怪物……”
那时,尚且还有一丝的意识海涅想要拖着沉重不堪的身子追上去,但一把被立香敲晕了。埃尔梅罗二世的视线看向她。
“立香?”
“嗯?啊,因为海涅先生那样追上去的话只会再次成为受害者吧?所以我把他敲晕了。”
“不过为什么不用特里修拉巧克力?那个不是很硬吗?”
“因为那个太显眼了啦。而且我昨天晚上用过一次了,那个怪物肯定对那个有所防备。”
立香小声地回答藤丸的问题。
“做得不错。即便是海涅·伊斯塔里,只身一人对上那种怪物也只会平白丧命。”
“难不成是要坐视不管吗?!”
埃尔梅罗二世对着露维娅摇了摇头:“你当赌一把也行,那个怪物不会伤害罗莎琳小姐。”
他看向坏掉的窗户外的光景,夕阳将天空染成橘红色。
“该让这一切结束了。”
其实,从他们来到这里第一天的晚上,那个就已经进入了他的视线中。
整栋房子都充斥着令他反胃的气息,因此对此警觉也是理所当然的。
于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也都被他看在眼里,用不到侦探出场,这里就有着目击证人。
也无须他多言,毕竟另一个侦探已经把这一切推理出来了。
“……最后一顿了。”
偌大的宴会厅里只有他们三人。
“这种话很不吉利哦。”
“感觉等一下就会见到冥界神。”
立香露出胃疼的表情,藤丸也露出了难搞的表情。
“绝对会打起来。”
“…你们该走了,他们在等你们。”
“拜拜,之后再见。”
“这就要回去了吗?”
“啊,是啊,我回去了。”
“果然出现了。”
埃尔梅罗二世手里拿着一盏带着锈迹的提灯,连灯油都带着一股陈旧的味道,应当是从城堡的里翻出来的吧。
从他身后走出来的几位魔术师脸上无一例外带着惊讶的表情。
“犯人就是你,时任次郎坊清玄…不,革律翁·阿什伯恩的孩子——葛拉尼德·阿什伯恩!”
如同侦探小说里揭露犯人时那般,男人高声地道出这一连串事件的犯人的名字。
“喂,真的假的。先不说他是犯人,革律翁的孩子又是这么一回事啊?”
“就是啊,到底在说什么啊!”
时任次郎坊清玄夸张地摆手,还不忘掐一把自己的脸颊。
“咱和那阿什伯恩老爷有像的地方吗?比起这种事情,还是赶紧去救罗莎琳小妹妹…”
正如侦探小说里写的那样,被指控的犯人不会老实承认自己的罪行。
立香接过埃尔梅罗二世手里的提灯,随后男人从衣兜里掏出那封邀请函。
“说到底,这封邀请函是什么?”
埃尔梅罗二世顿了顿。
“不如说为什么要把我们集合到这座城?这谜题是为了寻找配的上遗产的人?这种事和魔术师根本就没有关系,在场的诸位理应是再清楚不过了。”
富琉加的声音从旁边响起:“那么这场集会的目的到底是…”
“犯罪动机显然易见。阿什伯恩想让自己的孩子继承他的魔术,仅此而已。”
理所当然的事情,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陷入了沉默。
“埃尔梅罗二世,你没疯吧?”被指认为犯人的时任次郎坊清玄指了指自己的头,“而且,我还是第一次听说革律翁·阿什伯恩有孩子啊!”
站在后面的欧尔洛克发出疑问:“老夫也参加了那场葬礼,难不成你是想说那是假的?”
“这个么…欧尔洛克阁下说的也没错,那是真的。”
“什么?欧尔洛克?”
埃尔梅罗二世无视了惊讶的时任次郎坊清玄。
“正是因为革律翁的儿子去世了,才会发生这起案件——能够修复魔术刻印的修复师。”
修复师,在魔术的世界里也很少见,复原魔术刻印之人,让那些调律师望尘莫及的存在。
“又或者,你们应该听说过这种事情吧。接受了器官移植的人,会继承感情和记忆。”
一些接受了重要的器官移植的人,会因此改变自己的性格或者是口味,甚至会诞生出此前不曾有的天赋。格蕾在一些新闻和杂志上看到过。
“请等一下,移植手术和魔术刻印到底有什么关系。”
“修复魔术刻印的必要材料是什么?”
埃尔梅罗二世反问露维娅。
“他究竟是用什么来修复魔术刻印的?是用什么来填补魔术刻印缺损的部分?如果是想说用魔术刻印来修复的话那就大错特错了,正是因为他人无法继承,所以魔术刻印才会是魔术刻印。”
能够修复魔术刻印的修复师,对魔术师来说和重要的器官无异的魔术刻印…
“…蝶魔术。”
格蕾的声音使得在场的魔术师们将目光投向她。
蝶魔术是一种着重于毛毛虫经过蛹化成蝶,变为完全不同的生物的魔术。
那么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时任次郎坊清玄和葛拉尼德·阿什伯恩的关系是——
“欧尔洛克阁下,你之前说过吧,你曾和这里的主人做过一个研究。现在我知道那是什么实验了。”
埃尔梅罗二世并不在意欧尔洛克的沉默,反而先大吼出声的是时任次郎坊清玄。
“荒唐无稽!”
“是吗?说到底这个词就不合适魔术师吧。”
埃尔梅罗二世对此只是耸了耸肩,然后拿出一本皮革记事本。
“这是刚才在露维雅小姐搜查过的密室内找到的东西,好像是接受过魔术刻印修复的魔术师名册——也记载着你的名字,时任次郎坊清玄。”
面对脸色苍白的犯人,侦探继续追击。
“没错!你已经在这里接受过魔术刻印的修复了!”
犯人已经没有任何辩驳的余地了。
“这个行为,和复苏死者似是而非,即便继承了死者的感情和记忆也不是原来的人了。虽然很接近魔法,但谈不上触及——使用类似魔术的老先生也是这样想的吧。”
“这可真是令人尴尬,很遗憾这和第三法差远了。”
欧尔洛克笑出了声,嘴上说着尴尬,但神情却不是那样的。
“就结果来说,葛拉尼德被「剥离」了,并且作为新的魔术刻印材料成为了你的一部分。”
如同骇客会用的特洛伊木马病毒。
“我…是…我是时任次郎坊清玄…”
“这并不矛盾,想要否认的话你应该拿别的证据。顺带一提,你在海涅遇袭事件里的不在场证明也毫无意义,如果你是这座城的主人的孩子的话,想必这里的仆从很乐意为你打掩护吧。”
犯人已然被逼得走投无路了。
“退后!”
立香的反应速度远比埃尔梅罗二世要快,她手里拿着提灯,将埃尔梅罗二世护在身后。
“吼——”
从天而降的怪物落在地上,掀起一片尘埃。
那像是蜘蛛又像是狼的怪物的皮毛沾满泥泞与血迹,宛如金属铠甲一样。
而最骇人的是,那怪物的各处残留着曾是人类的痕迹。
“试问天使之名——”
“Aladiah.”
埃尔梅罗二世将谜底说出口,而那野兽同时僵住了。埃尔梅罗二世拍了拍立香的肩膀,示意她不必如此紧张。
“这不过是革律翁·阿什伯恩搞的小游戏罢了,就算答上来了…反正我赌他没有就此交出遗产的打算。”
侦探的推理还在继续,犯人已然明确,但需要解答的疑问仍然存在。
“剥离城阿德拉。阿德拉是堕天使阿德拉米力克的简称吧。不过堕天使不能作为答案,毕竟问的是天使名…”
侦探的解谜还在继续。
“…所以这不过是分散注意力的机关罢了。”
“啊啊,没错,大概就是这样吧。”
从怪物身后传来同意的声音。
虽然那是时任次郎坊清玄的声音,但很明显“他”不是时任次郎坊清玄。
“他”扯破右臂的衣物,魔术刻印在他的上臂散发着淡淡的光芒,刻印的形状仿佛是由两个图案组合而成,隐隐有一部分魔术刻印压制着另一部分的魔术刻印的姿态。
“没错,我就是葛拉尼德·阿什伯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