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密林藏踪，冰髓淬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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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密林藏踪，冰髓淬体
三天的时间转瞬即逝，出发去魔都的前夜，穆离辞换上了一身轻便的劲装，将空间戒指里的兽核和药剂清点妥当，又把那封录取通知书贴身藏好，这才趁着夜色，悄无声息地出了老宅。
他要去凶兽森林深处，完成临行前的最后一次历练。
夜风裹挟着草木的腥气，吹得穆离辞蒙眼的黑布微微晃动。他循着冰丝的感知，避开了那些盘踞在外围的低阶凶兽，一路往森林腹地走去。越往深处，空气里的能量波动越是浓郁，偶尔还能听到凶兽的嘶吼声，在寂静的夜里回荡，令人心悸。
“千丝凝冰”的感知范围早已扩展到百米之外，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探查。此刻，他的指尖正萦绕着一缕缕冰丝，如同最灵敏的触角，在林间穿梭游走，不仅能避开凶兽的巢穴，还能精准捕捉到高阶兽核散发出的能量气息。
行至一处峡谷边缘，穆离辞脚步一顿。
峡谷下方，正有一头青铜五阶的裂地犀在沉睡。这头凶兽皮糙肉厚，防御极强，一身土系异能更是能震裂山石，寻常青铜三阶的异能者遇上它，都只有殒命的份。但穆离辞看中的，是它守护着的那株冰髓草——那草生长在峡谷底部的寒潭边，通体莹白，叶脉里流淌着冰晶般的汁液，正是温养视神经的绝佳灵药。
师父曾说过，冰髓草配合冰髓液使用，能极大提升“千丝凝冰”修复眼睛的效果。穆离辞原本打算等从魔都回来再寻，可如今临行在即，他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深吸一口气，穆离辞身形一晃，如同一片落叶，悄无声息地滑下峡谷。
裂地犀的感知极为敏锐，刚落地，穆离辞就察觉到身下的地面微微震动——那头凶兽醒了。
“哞——！”
震耳欲聋的嘶吼声响起，裂地犀庞大的身躯猛地站起，两只粗壮的犀角闪烁着寒光，朝着穆离辞的方向猛冲过来。它的速度极快，每一步落下，都让地面震颤，碎石飞溅。
穆离辞早有准备，心念一动，漫天冰丝瞬间迸发而出，如同一张巨网，朝着裂地犀罩去。
冰丝缠上它的四肢，想要限制它的行动，却被裂地犀周身的土系能量震得寸寸断裂。青铜五阶的凶兽，果然强悍。
穆离辞眉头微皱，脚步不停，身形如同鬼魅般绕到裂地犀的身后。他指尖的冰丝陡然变得凝练，化作一根根细如发丝的冰针，朝着裂地犀的眼窝刺去——那里是它全身防御最薄弱的地方。
裂地犀似乎察觉到了危险，猛地甩动头颅，犀角带着劲风横扫而来。穆离辞险之又险地避开，衣袖却被犀角划破，露出一道浅浅的血痕。
冰冷的触感从伤口传来，穆离辞非但没有慌乱，反而眼神一凛。他能感觉到，裂地犀的动作虽然迅猛，却有迹可循——它的左后腿，似乎受过伤，每次落地，都比右腿慢上半拍。
这就是它的破绽！
穆离辞不再躲闪，而是迎着裂地犀冲了上去。他将丹田内的冰能尽数调动，“千丝凝冰”运转到极致，无数冰丝如同潮水般涌出，一部分缠向裂地犀的眼窝，另一部分则精准地朝着它的左后腿缠去。
冰丝钻进腿上的旧伤里，刺骨的寒意瞬间蔓延开来。裂地犀吃痛，嘶吼声陡然变得凄厉，庞大的身躯失去平衡，轰然倒地。
就是现在！
穆离辞身形一闪，来到寒潭边，抬手摘下那株冰髓草。草叶入手冰凉，一股精纯的冰系能量顺着指尖，缓缓涌入他的经脉。
几乎是同时，倒地的裂地犀再次挣扎着站起，红着眼睛朝着他猛冲过来。
穆离辞没有恋战，抓起冰髓草，转身就朝着峡谷上方掠去。他的速度极快，身后的裂地犀嘶吼着追赶，却始终慢上一步，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峡谷边缘。
回到森林外围，穆离辞找了一处隐蔽的山洞，盘膝坐下。他取出冰髓草，又从空间戒指里拿出一小瓶冰髓液，将草叶碾碎，和药液混合在一起。
刹那间，一股浓郁的冰寒之气扑面而来。
穆离辞毫不犹豫地将混合药液涂抹在眼周，又运转“千丝凝冰”的心法，引导着药液里的能量，缓缓渗入眼底。
冰凉的触感顺着视神经蔓延，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强烈。穆离辞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坏死的神经脉络，正在被一点点修复，原本死寂的黑暗里，那丝光亮越来越清晰，甚至能隐约看到光影的轮廓。在那光亮的边缘，不时有破碎的画面闪过：无尽的雪原、巍峨的冰雕殿宇、以及一声仿佛来自远古的、充满眷恋与悲伤的狐鸣。
他的眼睛，真的在好转！
强压下心底的狂喜，穆离辞收起残余的药液，起身走出山洞。夜色渐深，离出发的时间已经不远了。
就在他准备返程时，冰丝的感知里，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气息——那是属于师父的冰系能量！
穆离辞脚步一顿，转过身，只见一道修长的身影，正静立在不远处的树影里。月光洒在他的身上，勾勒出清冷的轮廓，正是那位身份成谜的师父。
“看来，你找到了冰髓草。”师父的声音清冽如旧，听不出喜怒。
“弟子谢师父指点。”穆离辞躬身行礼，声音里满是恭敬。若不是师父提及冰髓草的功效，他也不会冒险深入森林腹地。
师父缓步走上前，抬手递给穆离辞一个玉瓶：“这里面是冰髓丹，比冰髓液的效果强十倍。到了魔都武大，找个安静的地方服下，你的眼睛，或许能彻底恢复。”他指尖在玉瓶上轻轻一点，一道微不可察的冰纹没入其中，“此丹不仅能明目，或可助你感应到‘同类’的气息。记住，若在学院中感应到与你本源相斥却又相生的‘雷霆’之力，勿要轻易为敌，亦需万分警惕。”
穆离辞接过玉瓶，指尖微微颤抖。他能感觉到，玉瓶里蕴含着极为精纯的冰系能量，远比他想象的要浓郁。
“师父……”穆离辞张了张嘴，想问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师父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道：“不必多问。到了学院，潜心修炼，保护好自己。记住，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不要轻易暴露你的全部实力。”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学院里，有我的故人。若是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就拿着这个，去找他。”
一枚刻着冰棱图案的玉佩，被递到了穆离辞的手中。玉佩触手冰凉，但核心处却有一点恒定的温润，仿佛封存着一滴永不冻结的液体。
穆离辞握紧玉佩，郑重地躬身：“弟子谨记师父教诲！”
再抬头时，树影里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只有空气中残留的一丝冰寒气息，证明着刚才的相遇并非幻觉。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穆离辞终于回到了老宅。
老陈早已在门口等候，手里捧着一个古朴的木盒，眼眶微微泛红，看到他平安归来，才松了口气迎上前：“少爷，车已经备好了。还有这个……是老夫人当年遗落的东西，我前些天整理您母亲的梳妆匣底层找到的，藏得极深，灭门那天的混乱里，竟没被贼人翻找出来。”
穆离辞的心猛地一颤，接过木盒。指尖触到盒面的雕花，那是母亲生前最喜欢的缠枝莲纹样，带着经年累月的温润质感，却让他的指尖瞬间收紧。三个月前灭门惨案的火光与血腥味，又一次在脑海里翻涌——他是惨案后才辗转回到江城的，连母亲的最后一面都没能见到，只在一片废墟里，拾到了母亲常用的一支发簪。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木盒，里面静静躺着一串手链。手链由九十九颗冰蓝色的极地冰晶串联而成，每一颗都剔透如泪，在晨光里泛着淡淡的光晕，冰晶内部似乎还藏着细碎的流光，看得人移不开眼。
“夫人说，这是给您准备的十八岁生日礼物，”老陈的声音带着哽咽，抬手抹了抹眼角，“您十八岁生辰就在灭门前三天，那时候宅子里已经风声鹤唳，她没来得及亲手交给您，只反复叮嘱我，若有一天您能回来，一定要把这东西交到您手上。这些冰晶都是夫人亲自去极地采集的，用自身冰系异能温养了整整三年，每一颗里面，都封了一句她想对您说的话。”
穆离辞的手指微微颤抖，拿起手链。冰晶触手生凉，却奇异地熨帖着他的皮肤。他指尖刚触及冰晶，那晶体内封存的流光便活了过来，不是声音，而是一段直接沁入他感知的、带着温度与栀子花香气的情感脉冲。没有具体的词语，却瞬间让他“理解”了那声叮咛的全部重量：是母亲深夜在灯下编织时的牵挂，是她感知到灭门危机逼近时，将最后一丝安好祝愿封存于此的决绝。那不是回忆，是母亲跨越时间，亲手为他披上的一件无形寒衣。在纷至沓来的温暖情感中，他清晰地捕捉到一段截然不同的、冷静到近乎冷酷的意念留言，那是母亲最后的声音：‘辞儿，若你血脉完全苏醒，感知到‘极北之唤’，去寻‘双生之印’的另一半。记住，孤阳不生，孤阴不长。穆家的宿命，从未独行。’
那声音轻柔得像羽毛，却瞬间击中了穆离辞的心脏。他死死攥着手链，指节泛白，眼眶骤然泛红，蒙眼的黑布很快就被温热的液体浸湿了一片。灭门那天的火光、废墟里散落的残片，还有母亲最后留在发簪上的温度，瞬间在脑海里翻涌。
“夫人还说，这手链有护主的机制，寻常时候不会轻易激活，只有在您生命垂危或心神崩溃时，才会……”老陈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穆离辞沙哑的声音打断。
“我知道了。”穆离辞将手链贴身戴好，冰晶贴着胸口的皮肤，凉意顺着血脉蔓延，却让他混乱的心绪，奇异地平静了下来。
他简单收拾了一下行囊，又和老陈仔细交代了集团的事，嘱咐阿忠看好老宅，盯紧赵家的动向，这才背着行囊，踏上了前往魔都的路。
老陈站在门口，看着少年挺拔的背影渐渐消失在晨光里，抬手抹了抹眼角的湿润，喃喃道：“夫人，少爷回来了，也长大了，您放心吧。”
晨光刺破云层，洒在穆离辞的身上，贴身的冰晶手链泛着微光。他摸了摸胸口的手链，又握紧了怀里的玉瓶和玉佩，还有那封藏在衣襟里的录取通知书。
江城的风波，暂时告一段落。
而魔都的天地，正等着他去闯荡。那里有更强大的对手，更丰厚的机缘，也有更多未知的危险。他不知道，这串承载着母亲爱意的手链，会在未来的某一场生死之战里，爆发出怎样的力量；更不知道，当九十九句温柔的叮咛，伴着血腥的厮杀响彻耳边时，他该如何承受那份冰与火交织的炙烤。
但此刻，他的脚步坚定，一步步朝着远方走去，身后的江城，渐渐被晨光吞没。
属于他的传奇，才刚刚开始。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密林藏踪，冰髓淬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