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烬》孤灯烬

49、双生之殇

　　第49章双生之殇
　　那声音冰冷刺骨，却又带着一种诡异的亲昵，仿佛两人曾在这冰窖中相伴了千年。
　　穆离辞指尖一颤，猛地缩回手，难以置信地盯着冰晶中那张与自己如出一辙的脸：“你……你能说话？”
　　“我当然能。”冰晶中的“哥哥”缓缓睁开眼，那是一双没有瞳孔的纯白眼眸，空洞得令人心悸，“我们本就是一体。我是你的过去，你是我的未来。或者说……我是被你遗弃的那一半‘容器’。”
　　“容器？”沈聿峥厉声喝道，紫电长枪骤然爆发出刺眼的光芒，枪尖直指冰晶，“离辞是活生生的人！不是什么容器！”
　　冰晶中的人似乎听到了什么笑话，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震得整个地宫嗡嗡作响：“人？在这幽冥冻土，谁还能称之为人？小家伙，你太天真了。若不是我替他背负了所有的诅咒与死气，你以为他能像现在这样，站在阳光下吗？”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众人，最终停留在穆离辞苍白的脸上，语气变得怨毒而疯狂：“他是窃取了我人生的小偷！他本该在这里腐烂，而我本该活在外面！”
　　“闭嘴！”穆离辞猛地拔出腰间的软剑，剑气如霜，狠狠斩在冰晶之上。
　　“当——”
　　一声脆响，冰晶纹丝不动，反倒是一股巨大的反震力将穆离辞震退数步，若不是沈聿峥眼疾手快一把揽住他的腰，他险些便要跌倒在地。
　　“离辞，别冲动。”沈聿峥眉头紧锁，掌心源源不断地输送着雷霆之力，试图帮他驱散体内的寒气，“这东西在激怒你。”
　　秦羽墨此时已经绕到了冰晶的后方，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卷古老的兽皮图，他对照着图上的纹路，脸色越来越难看：“离辞，他说的……可能是真的。古籍记载，冰狐族为了镇压冻土，会将族中双生子剥离，一人养气，一人养煞。养气者入世，养煞者入地。”
　　他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着穆离辞：“你是养气者，他是养煞者。只有你们合二为一，才是完整的‘钥匙’。”
　　“钥匙……”穆离辞喃喃自语，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他一直以为自己是被遗弃的孤儿，却没想到，自己的出生，从一开始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献祭”。
　　“既然知道了，那就乖乖回来吧。”冰晶中的人张开双臂，身上的冰层开始寸寸碎裂，暗红色的死气如潮水般涌出，“只要我们融合，这冻土的封印就能解开，我们将获得永生。想想看，没有病痛，没有死亡，只有永恒的力量……”
　　“谁要那种东西！”江柔突然冷笑一声，手中的匕首在掌心一转，一道凌厉的刀风直逼冰晶，“老娘要的是活着走出这里，不是变成你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张若璇也动了。他没有废话，长刀出鞘，刀势沉稳如山，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重重劈在冰晶的基座上。
　　“轰——！”
　　地动山摇，冰晶剧烈晃动，里面那张怨毒的脸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不知死活的蝼蚁！”那“哥哥”怒吼一声，周身死气暴涨，化作无数条黑色的触手，向着众人疯狂抽打而来。
　　“散开！”沈聿峥大喝一声，雷纹长枪横扫，紫色的雷霆如怒龙出海，瞬间将几条触手炸得粉碎。
　　蓝若曦躲在角落，手中的银针如暴雨般射出，精准地封住了几条想要偷袭的触手。秦羽墨则趁机在地上布下了一道困灵阵，暂时将那股死气压制在中央。
　　穆离辞看着这混乱的一幕，看着为了保护自己而浴血奋战的同伴，心中的迷茫终于被一股决绝取代。他深吸一口气，手中的软剑再次举起，剑尖直指冰晶中的“哥哥”，眼神冰冷而坚定。
　　“不管我是不是容器，也不管你是不是我的另一半。既然你想拉我下水，那我就先毁了你。”
　　话音未落，他脚下的冰层突然裂开，一道淡蓝色的月华之力冲天而起，竟与沈聿峥的雷霆之力交织在一起，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光柱，狠狠撞向了那座巨大的冰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