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烬》孤灯烬

44、碎冰寒刃

　　第44章碎冰寒刃
　　翌日拂晓，晨光还未穿透瘴骨林的浓雾，众人便整装出发。
　　秦羽墨手持羊皮卷走在最前，引路玉悬在穆离辞的腰间，玉身微微发烫，散出淡淡的莹白光晕，像是在感知着方向。沈聿峥与穆离辞并肩而行，雷纹长枪斜挎在肩头，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紫眸里的寒光，能将晨雾都劈开几分。
　　碎冰径的入口藏在瘴骨林西北角的一处断崖下，被茂密的藤蔓遮掩着，若非有引路玉的指引，寻常人根本寻不到。江柔挥鞭斩断纠缠的藤蔓，一股刺骨的寒气扑面而来，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这地方……比玄阴山还冷。”
　　蓝若曦连忙取出备好的御寒丹药，分给众人：“快服下，这寒气里带着阴煞，久了会伤灵力。”
　　众人服下药丸，一股暖意从丹田升起，这才稍稍抵挡住那股寒意。秦羽墨率先踏入入口，回头叮嘱道：“碎冰径内冰棱遍布，且有冰蝠栖息，那些畜生喜食生血，遇人便群起而攻之，大家务必小心。”
　　话音刚落，入口深处便传来一阵“簌簌”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挪动。
　　张若玄握紧长刀，刀鞘上的裂痕在晨光下格外醒目，他沉声道：“走。”
　　一行人鱼贯而入，入口狭窄，越往里走越开阔，两侧的石壁上凝结着厚厚的冰层，冰层下隐隐能看到暗红色的纹路，像是冻结的血迹。头顶的冰棱倒挂着，尖锐如刀，在引路玉的光芒下，折射出冷冽的光。
　　“吱——”
　　一声尖锐的嘶鸣划破寂静，几只通体雪白的蝙蝠从冰棱后飞扑而来，它们的獠牙泛着寒光，翅膀扇动时带起的风，都透着刺骨的寒意。
　　“小心！”沈聿峥低喝一声，雷纹长枪出鞘，枪尖电光闪烁，一枪扫过，几只冰蝠瞬间被电成焦炭，化作黑灰落在地上。
　　江柔的长鞭也应声而动，鞭梢带着凌厉的杀气，将另一侧袭来的冰蝠抽飞，撞在冰棱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张若玄的长刀出鞘，刀光雪亮，每一刀都精准地劈开冰蝠的翅膀，动作干脆利落，不带一丝拖泥带水。蓝若曦则退到众人身后，手中捏着几枚银针，随时准备支援。
　　穆离辞没有动手，腰间的引路玉光芒大盛，月华之力顺着血脉流淌而出，笼罩住众人。那些冰蝠像是感受到了什么，竟纷纷停在半空，不敢再上前，只是发出阵阵焦躁的嘶鸣。
　　“引路玉能震慑冰蝠。”秦羽墨解释道，“这是冰狐族的宝物，碎冰径内的异兽，大多对冰狐血脉心存敬畏。”
　　穆离辞颔首，催动月华之力，引路玉的光芒更盛，那些冰蝠终于撑不住，尖叫着四散逃窜，消失在黑暗深处。
　　危机暂时解除，众人继续前行。越往深处走，寒气越重，脚下的冰层也愈发光滑，稍不留神便会滑倒。
　　“前面就是冰裂谷了。”秦羽墨指着前方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缝，眉头紧锁，“谷下是万年不化的寒冰，还有冰蚕盘踞，那些虫子的丝线，能轻易割断武器。”
　　众人望去，只见那裂缝宽约数丈，谷中白雾缭绕，隐约能看到下方闪烁着银光的丝线，像是一张巨大的网，等着猎物自投罗网。
　　“怎么过去？”江柔皱眉，“难不成要飞过去？”
　　“不行。”秦羽墨摇头，“谷中气流紊乱，异能会被压制。
　　穆离辞走到裂缝边缘，引路玉的光芒落在谷中，那些银光闪闪的丝线竟纷纷缩回冰层下，不敢再露面。他俯身望去，谷底的冰层上，竟刻着与阴莲印一模一样的暗紫色莲纹。
　　“这里……”穆离辞的心头一跳，脑海中闪过一幅画面——年幼的自己，正站在这裂缝边缘，看着族中长辈用月华之力，安抚着谷中的冰蚕。
　　“离辞，发现什么了？”沈聿峥走到他身边，伸手扶住他的腰，生怕他失足跌落。
　　穆离辞回过神，指着谷底的莲纹：“你看，那些纹路，和阴莲印一样。”
　　沈聿峥定睛望去，瞳孔骤然收缩：“难道说，碎冰径与幽冥冻土的封印，本就相通？”
　　秦羽墨也凑了过来，看清那些莲纹后，脸色凝重：“看来，冰狐族当年布下的结界，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大。这冰裂谷，恐怕就是结界的第一道关卡。”
　　就在这时，引路玉忽然剧烈震动起来，一道苍老的声音，突兀地在穆离辞的脑海中响起：
　　“冰狐后裔……血脉归位……踏莲而过……方见冻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