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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炎家报复,提前发难 ...

  •   第13章炎家报复,提前发难
      夜风渐凉,卷起庭院竹丛的叶子,发出沙沙的轻响,仿佛无数细碎的私语。月光被揉碎了泼洒下来,在白玉石板上流淌成一片静谧的银汞,又与鱼池里被锦鲤搅动的荡漾银辉交织在一起,让这栋独属于天字第一号的别墅,在夜色中显出一种孤高而脆弱的雅致。
      穆离辞指尖捏着那枚翠绿玉佩,温润的触感下,属于张若玄的那缕清风般的气息尚未散去。而冰丝更为锐利的感知,却仍死死钉在院墙外那道虽已远去、却依旧灼热如炭火的怨毒气息上——炎烈的恨意,浓烈得即便隔着厚重的夜色与院墙,也仿佛能灼伤皮肤的感知。他唇角甚至没有勾起那抹惯常的冷弧,眼底是一片亘古不变的冰湖,映不出半点波澜。自家族覆灭那日起,这样的恶意便如影随形,早已成了他呼吸的一部分。玉佩上雄鹰雕刻的纹路清晰硌着指腹,那股精纯却柔和的风系能量,与他体内自行流转的凛冽冰寒之力隐隐相触、盘旋,并未融合,却奇异地生出几分泾渭分明又彼此制衡的稳定感。
      “是炎家的人。”张若玄的声音沉了下来,并非疑问,而是确认。他起身时,玄色衣袂与夜色摩擦出细微的响动,走到庭院边缘,目光如刀般刮过院门外幽深的林荫小道,眉峰紧蹙,压出一道凝重的阴影,“炎家在魔都经营超过三代,势力盘根错节,宛如附骨之疽。族中不仅明面上有数位铂金境长老坐镇,暗地里更豢养了不少见不得光的死士,专擅各种阴私诡谲的手段,防不胜防。”
      他倏然转回视线,看向静坐在石凳上的穆离辞,眸色沉郁得近乎化不开:“你今日在擂台上,不仅是折了炎烈的面子,更是将他连同炎家那层看似光鲜的遮羞布,当着全校新生的面扯了下来,摔进泥里。以炎烈那睚眦必报、心胸比针眼还窄的性子,岂会善罢甘休?迷雾森林的历练尚未开始,他们定会想方设法提前发难,目的就是折辱你,打垮你的气势,最好能让你连集训的门槛都迈不过去。”
      穆离辞缓缓收回蔓延在空气中的无形冰丝,指尖的凉意似乎更重了些。他将玉佩揣入怀中,贴着心口存放,那里是全身唯一残留些许温度的地方。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一种千锤百炼后的笃定:“兵来,冰挡。水来,冰覆。”
      最后一个字音尚未完全落下,别墅外那片被竹林掩映的宁静,便被一阵粗暴的嘈杂彻底撕裂。杂沓而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间或夹杂着金属兵器相互磕碰的冷硬脆响,更有几声故意拔高、充满挑衅与暴戾的呼喝,蛮横地撞碎了夜的帷幕。
      “穆离辞!你这个装神弄鬼的瞎子,给爷滚出来!”
      “躲在天字号的龟壳里算什么本事?伤了炎少,今天非要拆了你这破院子,把你揪出来示众!”
      “识相的自己爬出来磕头认错,或许爷几个心情好,只打断你三条腿!不然,嘿嘿……”
      粗粝污秽的叫骂声浪般涌来,裹挟着毫不掩饰的戾气,震得院角那丛向来挺拔的翠竹都叶片簌簌,无风自动。张若玄脸色一寒,右手瞬间按在了冷月长刀的刀柄上,刀身在鞘中发出低沉嗡鸣,凛冽的寒意自他周身透出:“来得竟如此之快!看来炎烈回去后连伤口都顾不上处理,便急不可耐地调兵遣将了。这般阵仗,绝非临时起意,怕是早就伏在附近,只等夜深人静。”
      穆离辞却连坐姿都未曾改变,依旧稳如磐石。蒙眼的黑布被穿过竹叶缝隙的晚风撩起一丝微不可察的颤动,他甚至还抬起手,用苍白却稳定的指尖,慢条斯理地拂去了石桌边缘一片不知何时飘落的竹叶。月光流淌过他清瘦而线条冷硬的侧脸,周身散逸出的冰寒气息非但没有因外界的喧嚣而紊乱,反而愈发沉凝、浓缩,庭院里的温度以他为中心悄然下降,鱼池水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出一层薄如蝉翼、却坚硬异常的冰壳,将锦鲤惊慌摆尾的涟漪定格在晶莹之下。
      “无妨。”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像深潭底部未曾流动的水,“天字宿舍区有校长亲设的守护禁制,擅动兵刃、大肆破坏者,自会引动阵法反噬。他们此刻,不过狂犬吠日。”
      话音未落,院门外那不堪入耳的辱骂声中,陡然掺杂进一声沉闷如擂鼓的巨响——“砰!”
      厚重的实木院门猛地剧震,门楣上雕刻的精美冰莲纹路应声崩开一道清晰的裂痕,簌簌木屑如雪纷扬。
      “穆离辞!没种的缩头乌龟!滚出来与爷一战!”
      “什么狗屁新生第一,靠耍阴招上位的废物!也配住这天字一号?炎少让你躺着出去!”
      污言秽语愈发猖獗,张若玄眉峰已拧成死结,握刀的手背青筋蜿蜒隆起,刀鞘震颤加剧,眼看便要一步踏出。一只苍白而冰凉的手,却稳稳定格在他身前。
      “且慢。”
      穆离辞不知何时已然站起,那杆通体莹白、流转动人冰莲暗纹的长枪,仿佛从未离开过他的掌心。枪尖一点寒星,在月色下吞吐着肉眼难以捕捉的凛冽锋芒。他脚步沉稳,一步步走向那扇震颤不休的院门,步履间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每一步都似精准踩在对方叫骂换气的间隙,让门外的喧嚣无形中弱了半拍。庭院里,竹叶沙沙声更急,仿佛在为他无声助威,鱼池冰面下被冻结的锦鲤尾鳍,似乎也凝滞着一种诡异的张力。
      “吱呀——”
      令人牙酸的声音响起,穆离辞伸手,并未用力,只是轻轻拉开了并未上锁的院门。
      门外景象,霎时扑面而来。十几个黑衣短打的壮汉,如狼似虎地将并不宽敞的林荫小道堵得水泄不通。个个面色凶悍,眼露精光,腰间挎着森冷砍刀,手中提着碗口粗的铁棍,在月光下泛着幽暗的金属光泽。为首一人,顶着个锃亮的光头,满脸横肉堆叠,脖颈上缠绕着小指粗的金链,十指戴满了镶玉嵌宝的戒指,活脱脱一个暴发户打手头目。他正用那双三角眼恶狠狠地瞪着门内的穆离辞,目光扫过那截蒙眼黑布时,鄙夷与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哟,还真敢开门?你就是那个不知死活的瞎子穆离辞?”光头男人嗤笑一声,唾沫星子几乎喷到门槛上,他抱着胳膊,趾高气扬,“果然是个没眼力见的残废!连炎家都敢惹,我看你是活腻味了,赶着投胎!”
      身后的壮汉们很给面子地哄笑起来,目光却不安分地越过穆离辞的肩膀,贪婪地扫视着庭院内的雅致陈设和那栋精巧的别墅,显然已将这里视作唾手可得的战利品。
      “炎少发话了,”光头男人伸出戴满戒指的手指,遥遥点向穆离辞的鼻子,“废你一条腿,算是利息。再把你像死狗一样拖到演武场,让所有人都看看你这‘第一人’的德行,这事儿才算完。小子,识相点,自己乖乖跪下,爷让你少受点零碎苦头。不然……”他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爷兄弟们手里的家伙,可不认得什么叫天字第一号!”
      穆离辞依旧沉默。然而,在他那超越视觉的感知疆域内,世界已悄然重构。冰丝无声铺展,不再仅仅是探测,而是将门外空间进行精密的网格化解析。那十几个壮汉不再是完整的人形,而是化作了十几个亮度不一、稳定性悬殊的“生物能量团”。肌肉的紧绷与松弛、血液奔流的速度与方向、心脏擂鼓般的狂跳节奏、彼此间因恐惧或贪婪而产生的能量干扰与牵引……海量数据如同百川归海,在他意识深处瞬间汇聚、演算,构筑出一幅实时变化、细节清晰的“群体动态威胁拓扑图”。
      在这幅唯有他能“看见”的图谱中,代表光头男人的能量团剧烈闪烁、边缘能量逸散模糊,显示出外强中干的本质;其余光团则多数亮度黯淡,且超过半数都延伸出细微的、指向来时林荫小道的“能量逃逸倾向线”。整张图谱的结构看似紧密,实则核心节点(光头)与周围支撑单元(众打手)之间的“能量连接线”脆弱不堪,充满了猜忌与自保的裂痕。
      逻辑结论瞬间生成:乌合之众,凭借暴力与利益临时纠集。其结构脆弱,破除核心威慑节点,余者将不攻自溃,作鸟兽散。
      他的沉默,在光头男人眼中,无疑是被吓破了胆的佐证。
      “妈的,跟你说话呢!耳朵也聋了?”光头男人愈发嚣张,仿佛胜券在握,竟向前逼近一步,几乎要跨过门槛,手指几乎戳到穆离辞脸上,“赶紧给老子跪……”
      “聒噪。”
      两个清冷的字,如同法官落下的法槌,并非怒吼,而是冰冷的终审宣判。
      穆离辞身形未动。但早在对方唾沫横飞、精神最松懈的刹那,一缕比发丝更细、温度逼近绝对零度的冰丝,已如最狡猾的幽灵,悄然缠绕上了光头男人脖颈间那根粗壮的金链。在光头男人的粗糙感知里,金链依旧是那根象征暴发户身份的金链。但在穆离辞“物质解构级”的洞察视野中,那金链的金属分子排列结构、内部应力最薄弱的“晶体缺陷线”,已被冰丝标记为一条清晰无误的“自然断裂路径”。
      他做的,仅仅是将手中冰纹长枪的枪尖,沿着这条早已存在于他意识中的完美路径,云淡风轻地向前一递。
      没有刺耳的破空尖啸,没有耀眼的寒光迸射。在众人乃至张若玄的眼中,他的动作甚至带着一种赏心悦目的“舒缓”与“准确”。
      “叮。”
      一声极轻微、极清脆,宛如冰棱坠入玉盘的响动。那根粗壮的金链,应声而断,两截断链坠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直到金链落地,枪尖那抹冻结灵魂的极致寒意,才后发先至地、精准无比地抵在光头男人喉结表皮——汗水与皮肤最敏感的交界处。那是人体对死亡威胁感知最直接、最无法欺骗的区域。
      不是“快”到超越视觉,而是“预判”与“执行”完美同步。当对手还沉浸在言语暴力和情绪宣泄中时,对其“依仗”(金链)的死刑判决与执行,已经在他最脆弱的环节悄然完成。冰冷刺骨、仿佛连思维都能冻僵的寒意,顺着枪尖瞬间蔓延至光头男人全身,他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在这一刻凝固,嚣张气焰荡然无存,身体僵硬如遭冰封的石像,连眼珠都不敢转动,额头豆大的冷汗瞬间沁出,顺着扭曲的脸颊滑落,在衣领上晕开深色的恐惧痕迹。他张着嘴,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抽气声,死亡的阴影如此真切地笼罩了他。
      身后那十几个前一秒还在哄笑叫嚣的黑衣壮汉,此刻如同被集体掐住了脖子,噤若寒蝉。握着兵器的手抖如筛糠,脸色惨白,没有一人敢上前半步,甚至有人下意识地后退,撞上了同伴。方才的气焰如同被冰水浇灭的炭火,只剩下冰冷的恐惧灰烬。
      空气仿佛被冻结,只剩下晚风卷过竹叶的沙沙轻响,以及光头男人牙齿不受控制打架的“咯咯”声,清晰可闻。
      “滚。”
      穆离辞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如同西伯利亚荒原上席卷而过的暴风雪,落在众人耳中,却成了唯一的救命符咒。
      光头男人如蒙大赦,双腿一软,几乎当场瘫倒。他连滚带爬地向后踉跄数步,手指着穆离辞,色厉内荏地挤出最后的狠话:“你……你小子等着!炎家……炎家绝不会放过你!高阶武者就在路上,定要你……要你碎尸万段!”
      说完,他再也顾不上颜面,转身就跑,因为腿软还险些绊倒。跑出几步才想起手下,回头气急败坏地嘶吼:“都他妈死了?跑啊!”
      一群黑衣壮汉这才如梦初醒,如同丧家之犬,连兵器都有人失手掉落,狼狈不堪地跟着光头男人,仓皇逃窜进幽深的林荫道,脚步声杂乱远去。
      张若玄缓缓松开紧握刀柄的手,掌心竟有微微汗意。他方才看清了。那并非纯粹的枪法技巧,更像是一种用兵器完成的、对物质脆弱本质的“解构艺术”。作为追求斩断“线”与“面”的刀客,他此刻感受到的是一种截然不同的震撼——穆离辞找到了那金链物质结构中唯一、也是最脆弱的那个“点”,然后让断裂“自然发生”。这种对“绝对弱点”的洞察与运用,让他心中战意与敬佩交织,握刀的手心,竟隐隐发烫。
      “炎家此番受辱,绝不会罢休。”张若玄走到穆离辞身边,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凝重,“炎烈的父亲,炎家当代家主炎烬,多年前便已触摸到铂金境巅峰的门槛,实力深不可测,手段更是酷烈。你这次,是真的捅了马蜂窝。”
      穆离辞缓缓收回长枪,缭绕枪身的无形冰丝悄然敛入体内。他抬眼,蒙眼黑布仿佛能穿透庭院与建筑的阻隔,“望”向魔都中心那片最为璀璨繁华、也最为暗流汹涌的城域。炎家,不过是浮出水面的第一块礁石。当年那场血色之夜背后,那些真正庞然大物的阴影,至今仍笼罩在他心头。他需要力量,需要更快地变强。
      “我等着。”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淬炼过的寒铁,带着一股斩钉截铁、无可转圜的决绝。周身冰寒气息收敛又微微外放,让靠近他的空气泛起肉眼可见的淡淡白霜。
      月光清冷,将他孤挺的身影在庭院白石地上拉得细长。黑布之下,无人得见的眼眸深处,复仇的火焰在冰封的湖底静静燃烧,永不熄灭。今日的退让与威慑,绝非懦弱,而是将爆发的引信埋藏得更深,等待那需要焚尽一切的雷霆时刻。
      别墅屋檐下,那串青铜风铃无风自动,忽然发出清脆悠扬的一串响声。“叮铃铃——叮铃——”
      铃声清脆,在万籁俱寂的深夜里格外突兀。几乎就在铃声响起、声波扩散的同一频率,穆离辞高度警戒的冰丝,捕捉到了一缕正在发生“信息态坍缩”的异常波动。那不是人类撤离时能量收敛的气息,更像是某种具备植物特性的感知延伸体(如灵性藤蔓、侦查孢子或木系能量拟态),在受到惊扰或完成刺探后,主动切断能量链接、迅速收缩并伪装成自然凋零的能量消散过程。
      更关键的是,这缕消散气息的尾韵里,夹杂着一丝与此地自然环境格格不入的“人工雕琢”感——一种类似温室中精心培育的稀有花卉才会散发的、混合了特定草木与灵能因子的清雅香气。
      数据流在穆离辞意识中飞速回溯、比对。记忆画面定格:喧闹的演武场,七号擂台。青衫少年垂眸静立,指尖轻触地面,无数翠绿藤蔓如灵蛇悄然而起,瞬间制敌……当时擂台周边空气中逸散的,正是这丝与周遭野蛮生长的草木气息迥异、带着“精心调配”痕迹的自然清香。
      档案瞬间调取、匹配成功:七号擂主,萧暮云。木系异能者,青铜三阶初阶。性格内向,寡言少语。
      逻辑结论指向明确,却让疑云骤浓:一个实力位列中游、性情孤僻近乎透明的木系新生,为何要动用如此隐秘且高超的窥视手段,深夜潜入天字一号区域?
      一个更令人警惕的推论浮上心头:或许,他并非临时“躲藏”在别墅二楼。他的“感知”,从一开始,就可能通过某种极其隐秘的木系共生或寄生法术,“生长”并融入了这座庭院的草木之中。
      那个总是安静待在角落,操控藤蔓时却精准狠厉的青衫少年——萧暮云。
      他为何在此?是偶然的窥探,还是别有目的的监视?那缕特意留下的清雅香气,是无意泄露,还是某种隐晦的标记或讯号?
      无数疑问,如同投入冰湖的石子,在穆离辞沉寂的心湖中漾开圈圈冰冷的涟漪。晚风再次拂过,卷动着屋檐下青铜风铃,发出断断续续的轻响。庭院里的竹丛沙沙作响,仿佛在窃窃私语,诉说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夜色,如同被冰水浸透又凝固的浓墨,愈发深沉粘稠,将庭院温柔包裹。表面重归的寂静之下,却已沉淀了威胁的余烬与谜题的种子。穆离辞周身的冰丝缓缓收束,如同蛰伏的巨龙阖上了洞察万物的眼眸,将最后一丝外界的躁动与能量杂质从自身绝对掌控的领域内“剔除”、“净化”。
      唯有那缕诡谲难明、无法被立刻解析清除的木系清香,被冰丝捕获后,并未丢弃,而是悄然送入意识最深处——那个专门用于存放“未知变量”、“待观察目标”与“潜在威胁档案”的绝对冷静区域。新的档案建立,标注为:
      【观察目标:萧暮云】
      【关联属性:木系异能,青铜三阶初阶】
      【行为记录:深夜潜入窥探(手段隐秘),动机不明】
      【风险评级:待定,需持续观察】
      【备注:气息带有非自然雕琢感,疑似与特定培育环境或隐秘传承有关。】
      月光洒满庭院,却照不进这片由绝对理性、海量数据与永恒警惕所构成的内心永夜。这里,只属于穆离辞一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炎家报复,提前发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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