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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百岁 他们蒙蔽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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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中央一群四五岁的小童穿着朱红色锦绣短衫,腰间系着彩绦小荷包,捧着礼器跳的轻快,招的人欢喜不已。
宁子苓看看跳舞的小童又看着身旁襁褓里的孩子,也设想着一会儿他是抓诗书呢还是抓娃娃呢,看着玩滚滚的,该不会同她阿弟一样坐在原地不动吧。
宁逸阳莫名哈欠一声,还以为身旁的李韵光在心里骂自己,放低了声音怒道:“你刚是不是骂我了!”
李韵光微皱眉头,这么可爱的小孩也占不了他的神,真是好一个泼皮!无理也强硬至此,也就他了。他哼一声转过头去看卫笙,才不理会傻子。
小童跳完就被内侍领下去解暑了,一个个也不怕上边的人,活蹦乱跳的。
卫笙看着他们叽叽喳喳地走动,被内侍训斥了一番后便苦着小脸不理他了,虽说这会子生了气,但他们记性不算好,一会儿到了偏殿应当也不会难过太久。
看着还挺机灵,十分招人喜欢呢。
他一时不察看的久了些,被上边的慕容寒注意到了,这人许是出于好心,只侧过去让内侍传了个话,问他这个年纪了可看上哪家姑娘了,若真有了,过些日子他可以赐婚。
那语气,跟他长辈似的,真就怕他日后找不到好姑娘啊。
卫笙差点吐出嘴里那点茶水,他就看了几眼小孩,哪儿流出想娶亲的意图了?
陛下问话自得好好回答,他低声回道:“还望公公转告陛下,微臣暂时还无娶亲之意。”
那公公对他们这些事是没什么意思的,但还是劝告了一句:“丞相年末就及冠了吧,咱家以为妻子合眼缘便好。”
卫笙赶忙点头受教,让人回去。
他身边不远可坐着楚音华呢,这人耳朵可好使,怕是已经记上了,他眼神向右看去,这人果真一双眼睛望着这边,颇有怨气。
真是前脚许诺后脚被抓,他何时这般倒霉了。
怕被逮到,他先回头看着慕容寒,这人一脸不认可,但也没有对着别人婚嫁之事强求的念头,只含笑看了他一眼,卫笙忙作揖回去。
现在殿中央跳的是福禄舞,姑娘们长袖翩翩,舒展端庄,看着赏心悦目,虽无半点轻浮,他却也不敢多看,只抬了下头便结结实实收回目光看桌上的糕点去了。
糕点样式繁多,中间的百子寿桃颇大,他估量着胃口挑了个浅红色的莲花饼,入口香甜,回味无穷,于是兴致来了,又连着尝了两个白色的。
吃着不知为何觉得肚子胀疼,正想喝口茶水咽下去,忽的一股血气从肚中涌起,茶没喝着,血水先喷了出来。
桌上一片血红,他脑子昏昏沉沉地不知是怎么了。
“阿笙!”席间一声惊呼将众人唤醒过来,楚音华不知怎么飞过来的,此时正扶着他叫唤,随之李宁二人也不顾礼制跑了过来,团团围着他叫太医。也亏的上官图这会还忙着看顾歌舞换轮,不然又得围一个。
他肚子现在有如烛火在烧,直冲咽喉,疼的想拿水灌下去。
楚音华焦急地将他扶着倒下,脑袋放到双膝之上侧着,又给他虚扶着肚子,“醒醒,不要晕过去!”
卫笙倒是想回他,一开口就是一口血,感觉烧的疼。
楚音华赶忙将人扶稳,抖着手去接血,看着想给他送回去,好在这人没傻了去,只急匆匆地让他不准。说话了。
“快让孤看看。”几人边上传来声音,随之慕容寒的脸出现在他面前,这人也算不得冷静,脸色惨白,看他脸侧有了新的血迹更是吓得不轻,忙喝着想将人拉起来。
楚音华连忙开口:“陛下,这样能让丞相顺畅些。”
见他是禁军出身,慕容寒便也信了去,没敢做什么其余动作,只慌忙着让女眷那边都停下来,宴席先行终止,其余人退至偏殿等候查验。
他心念着宁子苓,便让人带了过来。
太医来的挺快,一经把脉就给卫笙服了药,认真道:“回陛下,丞相这是中了碎玉散,此毒是西北作物,名字虽文雅,毒效却极为凶悍,只需两克便能让人当场毙命。”
当场毙命?!
李韵光一听就受不了了,赶忙问道:“这药有用吗,阿笙怎么还在吐血啊!”
太医老实回话:“此毒药效虽猛却不难解,只是万都没有解药,微臣这药也仅有缓解之效,根治需让西北快马加鞭地送解药过来。”
西北到万都,最快也得五日。楚音华面如死灰地看着他,也不顾礼仪制度了,忙问道:“太医可知丞相还能等多久?”
“这。”古太医看看陛下,回道,“陛下,可让微臣看看卫丞吃了些什么?”
“若孤没猜错的话,莲花饼吧。”
那太医夹起莲花饼,碾碎了捻一星半沾入嘴中,不消片刻便吐了出来,忙拿起被子漱口,“这药量不够的,丞相应是一下食多了,但也巧在这儿,几块下肚激着了,那毒还未来得及害其他地方便被迫生了效,那吐出来的血中应也混杂了药,倒让丞相早些被发现了。”
“微臣这药虽只能缓解,但拖上几日还是可以的,能等到解药过来。”
几人这才长舒一口气。
慕容寒让太医也看一下宁子苓,那太医把脉片刻,得出个身体康健的答案,怕她受惊,便想让人先带着回后宫。
宁子苓没答应,轻抚着他的手示意自己无碍,这毒的若是不相干的,她走便走了,但现在躺着的是同亲生弟弟相差不大的卫笙,她做不到就此退却。
当堂所有糕点全部查了一通,有且仅有卫笙面前两盘糕点出了问题。
也幸得他没吃那寿桃,不然真就身死魂消了。
卫笙在楚音华膝上躺了好一会儿,才清醒过来就听见这答案,不知该庆幸自己没吃这寿桃还是该好奇怎么就害自己。
他撑着楚音华双腿想起来,几人赶忙过来扶着,一个比一个紧张。
“怕什么,没死呢。”他虚弱着安抚人,却不想自己这惨白如纸的脸更是吓人,众人赶忙想问东问西。
但他没性命之忧了,碍着陛下还在这儿,几人便没了之前那不顾身份的勇气,一个个变回了鹌鹑。
宁子苓便问他:“阿笙最近可得罪什么人了,这毒是冲你命来的。”
卫笙疑惑,自己这命又不贵,想要的人除却赵家谁能安排在这宫宴之上,太后被锁着,除非赵老狗复活了,否则他真想不出能有谁了。
他思量半晌硬是想不通,皱眉道:“最近唯一得罪过的就是府上新来筑巢的鸟儿了,臣想给它垫个软布,不小心给它孩子捂住了,虽没死成也腹泻了几日,那鸟这几日都要来跟前骂几句才走。”
几人皆皱起了眉头,不知他怎么忽然说这些胡话来,古太医这才想起,过来提醒道:“应是碎玉散的作用,方才过于疼痛让丞相晕了过去,现下头脑还未清醒但又想回娘娘的话,自是想着什么便说什么。”
“一会儿便好了。”
没等卫笙醒神,慕容寒让李韵光几人先退了出去,只留太医、卫笙与楚音华在内。
等太医说出卫笙已经清醒后,太医也被叫了出去 。他先伸手在卫笙面前晃了下,问道:“可记得自己何时开始疼的?”
“回陛下,应是吃到第三块莲花饼的时候。”
确认他真清醒后,这人才叹了气,面色不虞,语气不善:“你那莲花饼与寿桃都是从孤这儿换过去的,那歹人想毒杀的是孤。”
谋害陛下,不想要九族了啊,卫笙面露欣喜,应道:“幸好没伤着陛下。”
“爱卿怎不问孤为何要同你换这糕点?”
卫笙摇头:“许是陛下的寿桃大些,莲花饼也好些,想让微臣尝尝更好的。只要陛下龙体安康,微臣就是真吃死了去也无妨。”
楚音华在心中呸了几下,让这上苍莫要记着这胡话。
慕容寒此刻是想笑几声又笑不出来,他也不知自己该庆幸将这两碟点心送到卫笙这儿了,还是该伤心自己害了他,忽听他这护主的言论,也是悲喜交加。
他转过去嘱咐楚音华:“此事辛密,对外就称害的是卫丞便可,但需楚都督派人围着皇宫待上半日,事后对外说已找到凶手便可。”
楚音华忙行礼道好。
见他答应下来,慕容寒便挥手让人退去,只留了替他中毒的卫笙。
“爱卿可知,害孤的是何人。”
卫笙不带思考地指着后宫,又想着看了眼赵家一系待着的地方,“微臣以为,也只有太后身边的人能动手了,就是不知她老人家怎么做到的。”
太后被软禁着,身边一个亲信也无,传信出去都难,赵家能用的人也下去的差不多了,这是真有些难查了。
他估量着探道:“或许陛下可以看看仰仗赵家举荐,提携上来的人,亦或是,查查赵氏宗族是否藏匿了什么人。”
慕容寒沉思半晌,哂笑一声:“若真如此,孤也是个看不清的。”
“陛下不是。”卫笙郑重地说,“他们蒙蔽圣听分明是他们的不是,怎能算在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