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有垂怜意》四点九点

14、鸠车 故意的？

　　上巳节总共三天，加旬假也才四天，各位学子还没玩够就又要上学了，一个个冷着个脸。

　　李宁二人倒是无所谓，在哪儿玩都是玩，他们还商量着散学后去泛舟呢。

　　刚过完节假，国子监的博士们都很宽容的放慢了今天的课程，让学子们缓一缓，一上午都过得比较安详。

　　午后是吴教头的课，卫笙几人决定去春意楼放松一下。

　　刚进了雅间就听到宁逸阳耍宝的声音。

　　只见他从衣袖中掏出一个小玩意：“来来来都看看，猜这是什么。”

　　看着他神经兮兮地放在桌上的小鸟车，李韵光像看傻子一样看过去：“鸠车啊，有什么奇怪的。”

　　宁逸阳神经兮兮地比划道：“和普通鸠车不一样，你们碰它试试。”

　　李韵光：“能有什么不一样的，怎么，上面有你倾注的爱意，趁机表白于我？”

　　“滚你的，有空照一下镜子吧！”

　　“照了，一下就被自己的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吸引到了。”李韵光说着去打了一下小鸟头，让它自己往前走一下，就听到“哎呀”的叫声，是从鸠车里发出来的。

　　几人也感觉稀奇，走上前围着观摩起来。

　　何锦不解：“你在里面关了只鹦鹉？”

　　宁逸阳一脸鄙夷地看着他：“我哪儿干得出这种事，是工匠不知道装了什么东西在里面，现在一动它的头和尾巴就能听到声音。”

　　“怎么样，好不好玩。”

　　“不错不错，得到本少爷的认可了。”李韵光嘴欠道。

　　上官图捏了捏鸟头，顿时满屋都是“哎呀哎呀”的声音，李韵光和宁逸阳还学了起来。

　　卫笙被吵的不行，抬手给了李宁二人一人一锤，他们才佯装伤心地闭了嘴。

　　午后是骑射课，虽然吴教头授课时较为松散，几人也怕犯困，吃过饭就回国子监躺着去了。

　　卫笙睡不着，安安静静地闭着眼睛装睡，还没闭上眼多久呢，就感觉有虫子飞脸上来了，伸手想拿开，就碰到一根手指。

　　谁这么大胆？

　　他将那人手指捏住了，睁开眼看，就发现一双略显心虚但尤为好看的眼睛。

　　是楚音华，好乖。

　　“我以为你睡着了，抱歉阿笙。”

　　看着眼前呆呆的人，卫笙起了玩弄的心思，调侃道：“睡着了就可以摸了，哪里来的土匪？”

　　看出他没生气，楚音华大胆了一些，笑逐颜开地胡说道：“可是你现在就在摸我的手啊。”

　　这人还倒打一耙，真不讲理。

　　卫笙没好气地松开手：“你把我弄醒了，还要污蔑我？”

　　“我错了我错了，是我要给阿笙摸。”楚音华说罢还将手伸过去捏了捏卫笙的手。

　　“怎么不去睡觉？”卫笙问道。

　　楚音华垂着脑袋望他，悄声道：“好久没看到阿笙了，睡着了看不到你，醒着可以多看一点。”

　　反正也睡不着，卫笙带着楚音华走了出去，边走边说：“或许昨日见到的是鬼吧。”

　　就当见到的是鬼也没关系，反正阿笙没生气，楚音华收敛了脸上的高兴，问道：“阿笙要带我去哪儿啊？”

　　虽然卫笙没回答他，但看这路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他被带到了训练场的休息处。

　　“你现在回号舍肯定睡不了多久，在这儿休息会儿吧。”卫笙指着长椅，让他在里面安安静静地睡会儿，自己就守在旁边。

　　楚音华不解地看向卫笙：“阿笙自己都不睡，为何一定要我睡呢？”

　　卫笙没有直接回答他的话，语重心长道：“不睡觉不行，身体会出问题的，快去睡觉，我就在旁边，一睁眼就能看到。”

　　楚音华将他拉下去躺着道：“那阿笙和我一起睡会儿吧。”

　　卫笙刚想反驳，结果躺在他旁边真起了一点睡意，二人躺在休息处的长椅上睡了一觉。

　　他睡眠浅，没睡一会儿就起了，看着边上躺着的楚音华，鬼使神差的，卫笙伸手轻轻摩挲了两下他的脸。

　　睡的倒是香。

　　他就这样看了一会儿身旁的人，等时间差不多，想着一会儿该来人了，才开始唤人。

　　说是唤人，其实也只轻轻戳了下楚音华的脸，用极其温和的声音轻轻叫着：“音华，该醒了。”

　　嗓音之温柔缱绻，一看就不是很想叫醒身边人。

　　只是不知为何那睡着的人真就被叫了起来。楚音华应声睁开了双眼，看着眼前放大的阿笙，睫毛轻轻颤动，眸光带笑。

　　他坏心眼地凑了上去，在两人只差一寸吻上时停了下来，呼吸可闻。

　　咫尺相距间，不知是谁的呼吸加重了，心跳声分明，楚音华忽然就后悔了，这影响的分明是自己。

　　擂鼓般的心声催促着他，让他想要往前，可看着眼前的心上人，他又想到这里是国子监，便还是退了回去。

　　该来人了，可别让阿笙传出什么不好的名声。

　　果不其然，二人心跳还没平复下来，训练场就进人了。

　　稀稀疏疏的学子走入训练场，看着也才醒，二人等平静下来也出了休息处等着上官图几人。

　　“阿笙，怎么又来这么早！”

　　二人寻声看去，就见李韵光走在几人前面，像个二傻子一样跑了过来。

　　卫笙笑着看过去，打趣道：“跑这么快，很想我啊？”

　　“去你的，宁四那个混子拿着鸠车哎呀哎呀的，吵死了。“

　　慢悠悠走到的宁逸阳不满道：“你还嫌吵，一会儿让小鸟咬死你！”

　　“就你那木雕鸟，嘴巴都不能动，还咬我呢。”

　　宁逸阳不服气，拿起鸠车就将鸟嘴啄向李韵光，一边啄一边嘴里还念着：“咬死你，咬死你。”

　　逗得其余几人捧腹大笑。

　　敲钟声响起，学子们赶紧归位，宁逸阳将他的鸠车放回袖中，啐了一口李韵光才回了位。

　　吴教头今日教的是骑马礼仪，让他们都骑在马上先看一下。

　　众学子还以为是看吴教头示范，一个个懒懒散散地上了马，晌午没睡好的直接趴在了马上。

　　看着不成形状的各位学子，吴教头阴险一笑。

　　他忽然吹了一声哨子，马群开始左右晃动，没坐稳的学子险些掉下去，一个个赶紧拉住拴马绳。

　　“吴教头，再吹就要失去你的好学生了！”

　　“教头，啊啊啊啊，要掉下去了！”

　　“啊啊啊啊！”

　　此起彼伏的叫声逗得吴教头合不拢嘴，哨声再次响起，马群停了下来。

　　在他们开始讨伐之前，吴教头赶紧开口道：“我让你们好好骑在马上，可没说可以东倒西歪的啊。”

　　“自己看啊，像他们那样正正经经坐马上的可没事儿啊，这怪不得我。”

　　说罢还指了指陈灵玉他们。

　　科晋一看，不甘心反驳道：“他们常年骑马，当然反应得过来，教头偏心眼。”

　　“哪里，你看人卫笙不也好好的。”

　　猝不及防被提到，卫笙愣了一下，好心解释：“好好坐马上的确能反应过来。”

　　“唉哟我，胳膊肘往外拐，阿笙下课小心一点。”

　　“吴教头更该小心才是。”

　　这里头熊孩子可多，饶是知道他们在说笑，吴教头还是提醒了一句：“尊师重道啊各位，别害我。”

　　“今日教礼仪，上下马行礼你们都懂得，但待在马上就懒得要死，今日的要求呢就是各位安安稳稳板板正正地在马上坐好。”

　　“这不仅是礼仪方面，就像刚才，正经坐好就能快速拉马，不至于被晃到，也能更快面对突击情况。”

　　经世阁这群学生一听他在认真授课，也不打闹了，就这样安安静静地听着。

　　半堂课教完，剩下的时间教头就不管人了，马群在一旁待着，宁逸阳放出他的鸠车就开始显摆。

　　若是金银珠宝可能显摆不了，但在一群玩心大的学子里，他那个会说话的鸠车还真能显摆一下，登时被一堆人围了起来。

　　见人被围了起来，李韵光打趣道：“那蠢货别被围着出不了气憋死了。”

　　“一会儿就散开了。”上官图道。

　　见他们闲着，李韵光趁机问：“对了，一会儿去泛舟，你们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想玩的，我提前让人买好。”

　　问的是楚音华与何锦，剩下四人喜欢的早就准备好了。

　　楚音华没什么要求，随口道：“都可以。”

　　“我也都行”何锦答道。

　　听了两人的话，跟没听也没区别，李韵光只好安排人把受欢迎的糕点都备点。

　　宁逸阳终于收回了他的丑车，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看到没，我的鸠车就是这么受欢迎。”

　　“快别受欢迎了，去练骑马去。”卫笙看了眼跑道，将几人都赶去马群旁边。

　　几人风风火火地上了马，想着先跑几圈玩玩，反正还有三刻钟才敲钟。

　　刚顺着跑道没跑上一圈，卫笙的马就不知为何受惊了，马匹带着他猛冲，差点撞上围栏，还好被魏泰绕了一下拉住了。

　　“抱歉魏兄，马儿忽然受惊了，你没伤着吧。”

　　楚音华刚追上卫笙就听到这句话，赶紧下马先将卫笙扶了下来。

　　魏泰也下马，将缰绳拉住关切道：“无碍，倒是卫小公子没被吓着吧？”

　　彼时卫笙已经被楚音华转着看了一圈，确认没伤着。

　　“我没事儿。”

　　上官图几人刚走在前面，听了身后慌乱的声音才惊觉卫笙二人不见了，这才找来。

　　“阿笙阿笙，你哪儿伤着了吗？”几人赶忙上前又将卫笙绕了几圈。

　　都要被绕晕了，卫笙赶忙解释道：“还好有魏兄拦着，我没出事儿。”

　　几人你一言我一句道：“谢谢魏小将军。”

　　“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把宁羽抵给你，当牛做马都行。”

　　宁逸阳一听还得了，抬手送了李韵光一敲。

　　几人顺势邀请魏泰一起去泛舟玩，倒是楚音华异常安静，两只眼睛就这样盯着卫笙，给他盯得都心虚了一些。

　　果不其然，楚音华趁几人聊天，幽幽地凑近他耳语：“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