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苦甜 ...
-
昏暗的灯光，轮船的抖动，祁缚厌和许简安两人沉默了好一会，许简安似是忍受不了了开口时声音沙哑问：“你有烟吗？”
“啊？”祁缚厌没想到许简安一个omega还会抽烟，他从口袋摸出烟盒，拿出一支烟递给许简安。
许简安接了过来，其实他已经戒烟很久了，但他面对这种事的时候就是忍不住。
“谢谢。”许简安说着把烟咬在唇间。
虽然灯光暗，但祁缚厌还是看见了许简安的动作，不禁觉得好笑，omega也意识到自己手中并没有打火机，随即动作一顿，祁缚厌头靠着椅背饶有兴致的看他，祁缚厌嘴里的烟还剩下一小截，冒着猩红的光，他握着手里的打火机想了想，突然凑近许简安。
“咔。”的一声，祁缚厌手中的打火机点燃许简安的烟。
许简安只来得及看见祁缚厌那张无可挑剔的脸，随后火光灭了，也看不清祁缚厌了。
祁缚厌重新靠回椅背上，抽完最后一口烟，用手指摁灭了烟头的火光，随后扔到地上。
许简安抽了一口，尝到了满嘴苦，渐渐的苦涩过了，最后一口是甜：“先苦后甜。”
祁缚厌“嗯”了一声含笑道：“想知道是什么烟吗？”
许简安也笑了笑说：”比起这个，我更想知道你为什么抽这种烟。”
这种先苦后甜。
祁缚厌从许简安的话语里听出了其他事情，他们是一样的，祁缚厌自然都懂。
如果刚才的事情让许简安想起了曾经的过往，所以才敢对“冰心”出言不逊，那是因为他大概率想到了死亡。
许简安想死。
现在看来，他不想了，不然许简安不会突然想知道他的过往，突然间祁缚厌又觉得哪里不对。
“......”
他转头问许简安：“你带什么了？”
面对他的是许简安充满不解的语气：“什么带什么？”
不对，祁缚厌总有种感觉。
以他刚才的猜测，许简安刚才想死，但警察面对这种情况是绝对不可能是让自己一个人死，起码要拉人一起。
祁缚厌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人打断，是“冰心”的手下alpha恭敬道：“教主，主人说你可以去取东西了。”
祁缚厌只好作罢，站起身就要和alpha走，却见那个alpha不动便问：“怎么？”
alpha回答道：“主人他说希望您的男朋友也过来。”
让许简安去的话，肯定没什么好事，祁缚厌刚想说“不了”就感觉到自己的外套衣角被拉了拉，许简安声音软软的：“走吧。”
祁缚厌：“......”
alpha带着两人离开这间地下室往楼上去走，祁缚厌知道了，许简安这是抓住了自己经不起他的撒娇。
清冷型的omega和他撒娇，祁缚厌确实没体验过，之前接触到的omega都是可爱型的，还很柔弱。
所以祁缚厌的理想型都不是这种，而是长得清冷看上去就不好惹，还胆大，勇敢。
他希望自己的爱人不容易被人欺负，他想，却做不到时时刻刻保护。
想着想着，alpha就已经带着他们来到了一间房门前，alpha替祁缚厌打开门，祁缚厌点点头，走了进去，里面很宽大。
冰心坐在沙发上，他面前的桌上放着两袋羟考酮，祁缚厌进去后直接坐在另一张沙发上，许简安还在思考自己是坐还是站在祁缚厌身边，冰心倒是好声好气对许简安道：“坐教主对面吧。”
许简安有点意外，乖乖坐了过去。
他们三人都没有摘面具，祁缚厌见冰心还在悠哉悠哉的喝茶，调侃道：“已经把赢这个字握在手里了？”
冰心听后似乎是笑了，但没说话，只是用下巴点了点房间内的窗户示意祁缚厌去看。
祁缚厌不明所以，起身走到窗户边，因为离得不算远，祁缚厌看见码头那里聚集了警察，甚至还有一些警察已经开着船过来了，祁缚厌忍不住“哇哦”一声靠在窗户上问：“现在怎么办？”
“杀了呗。”冰心轻描淡写道：“或者当他们面走。”
祁缚厌肯定不会支持第一种：“怎么走？”
冰心放下茶杯道：“船上的游客，都是我的人，到时候他们会故意引起骚乱，我们就可以走了。”
祁缚厌到有点意外：“为什么这么容易？”
冰心把玩着手里的戒指，说话时满是藏不住的笑意：“因为枪啊。”
“......”
祁缚厌并不觉得冰心会疯到把自己的具体位置暴露给警察，他看了眼许简安，许简安意外的很平静。
祁缚厌：“......”
你妈的这两个人心眼子加起来一万个。
祁缚厌看着警察开到他们这艘轮船附近，紧接着轮船调动方向，朝码头开去。
祁缚厌正看着窗外的风景，身后传来冰心的声音：“时慕怎么没来？”
“哦。”祁缚厌声音懒散道：“陪对象。”
“哦？”冰心的语气有点意外。
一旁的许简安低着头听着两人的对话。
时慕这个代号他们警方根本不知道，但听起来肯定也是个毒枭。
祁缚厌撩了把刘海，黑红搭配的发丝在指间划过：“甜蜜蜜呢，管他干嘛？”
冰心说着从桌子下的抽屉里拿出一支注射器，撕开外面的包装袋道：“毕竟他也经常来嘛。”
祁缚厌听到声音转头看去，就看见冰心把一小包粉末倒进一次性塑料杯中，又倒了一点茶水，接着把针头探进塑料杯里，浑浊的液体顺着针管被吸进去，祁缚厌挑眉：“干什么？”
因为带着面具的原因，祁缚厌看不见冰心的表情，但他听出冰心语气里的兴奋：“教主，你男朋友我想招待一下他。”
“......”祁缚厌虽不惧怕冰心，但如果他不帮许简安，那么许简安今天就必须吸这毒了：“你是说你一个自己都不吸毒的人，要拿毒品招待别人？”
祁缚厌觉得好笑。
冰心只是歪头看他，黑色皮夹克外套好似泛着冷冽的光：“我在帮你啊，万一他身份不对呢？”
许简安盯着那针注射器，他不敢想这东西注射到他身体里的后果，却也不敢轻易说话，只希望轮船能开快点。
谁料，祁缚厌突然大步走到冰心面前，夺过他手里的注射器，空气中两位S级alpha的压迫感越发窒息，祁缚厌冷声道：“我替他。”
许简安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替他？替他干什么？替他注射这玩意儿？
许简安僵硬的抬头看祁缚厌，指尖微微发颤。
祁缚厌脱下外套，白色短袖上的英文log，头发，耳钉，动作，都在叫嚣着他的疯。
祁缚厌把短袖袖口拉到肩膀处，alpha的手臂形成一条优美的弧度，祁缚厌眼都没眨，针尖直直刺进手臂静脉处，许简安几乎是在那一瞬间站了起来，祁缚厌很平静的将液体全推进静脉里，随后又粗暴的将针抽了出来。
许简安完全愣住了，他站在那里，不能思考。
冰心一时间竟也没反应过来，回过神后他拍了拍手：“不愧是我们教主，厉害，厉害。”
祁缚厌从沙发上拿起外套穿上，什么反应也没有，完全不像别人说的注射完后舒服的样子，好像他刚才注射到体内的不是毒品而普通的牛奶一样。
这时门被人敲响了，是刚才带祁缚厌两人上来的alpha：“主人，可以开始行动了。”
冰心把那两包羟考酮扔给祁缚厌，站起身往门外走，祁缚厌接过来，放进外套口袋后看了眼愣在原地的许简安，二话不说就拉住他的手一起走了出去。
轮船停靠在码头边，一共六名警察在那儿，海风吹的祁缚厌有点犯困，许简安见他这样忍不住问道：“你没事吧？”
祁缚厌依旧是那副懒散的模样：“没事。”
这倒让许简安有点意外，祁缚厌完全不像是刚注射完毒品的人。
他们已经来到甲板处，祁缚厌发现这里的所有人都带着面具，统一的遮着眼睛周围，因为警察的到来，每个下船的人都必须要进行搜身。
一群人排着队轮流下船，这个队伍最前面的是几个冰心的手下，他们身上并没有带着毒品之类的东西，便一一通过，但不许离开，冰心则是在这群人过后，而那些参加拍卖会身上随带毒品的人排在冰心后，祁缚厌就在冰心后面一位，眼看快要到自己了，祁缚厌丝毫不慌张，他听着前面的警察搜完冰心的身后，问了些你来这干什么？之类的话，冰心一一回答，alpha警察听后道：“把面具摘了。”
冰心轻笑出声，抬手碰面具，下一秒，鲜血溅到祁缚厌的脸上，祁缚厌的瞳孔猛地一缩，那名警察就这么倒了下去，太阳穴处的洞口不断冒出血，突然有人尖叫一声，剩余的警察大喊道：“冷静！冷静！”
可根本没人听，一群人和疯了一样往前挤，祁缚厌站在原地被人推来推去，他看见地上那位警察的身体被人一下又一下的踩过，祁缚厌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他什么都听不到，只有嘈杂和耳鸣声。
为什么？为什么警察会被人踩在脚下，被人践踏？
他明明是警察啊。
突然一只手抓住祁缚厌带着他往前跑，祁缚厌愕然的去看拉他的人。
是许简安。
“许简安...”祁缚厌无意识的喊着。
许简安逆着光回头看祁缚厌，表情平淡，没哭没笑，但祁缚厌看见了。
看见了他发红的眼眶。
市公安局，祁缚厌靠在审讯室里的椅子上，眼睛一直盯着头上方的灯，不一会，眼睛一阵酸痛。
那个时候许简安拉着祁缚厌刚跑到他车旁，就被赶来支援的警察抓了个正着，慌乱间，许简安摸向祁缚厌的外套口袋，把那两包羟考酮扔到了车底下，不然祁缚厌牢底得坐穿。
门被人打开，一位浑身散发着非凡气质的alpha走了进来，祁缚厌盯着那位很年轻的警察看了会，没认出来，应该是之后上任的，估计和许简安的时间差不多，alpha拉开祁缚厌对面的椅子开门见山道：“自己说还是我问你。”
祁缚厌瞟见alpha警服上的信息。
刑侦支队副队长啊。
祁缚厌“啧”了一声，差不多二十出头就做到了副队长的位置，和许简安一样，够狠。
姜雾进来看见祁缚厌那酷到爆，混到爆的模样就觉得这人可能不太好审，如今祁缚厌迟迟不说话他只好问道：“你去那艘轮船里干什么？”
祁缚厌不知道冰心有没有给别人统一的话术，如果给了没给他，那他出去后一定要找冰心算账。
眼下祁缚厌只好装无辜：“警官冤枉啊，我原本搭的另一艘轮船，结果不小心走错了，我一上船，那的人就给我一张面具，让我戴上，我还以为有什么舞会之类的，就接了过来，结果什么都没有，最后还被你们抓了。”
姜雾看了他一眼，刚想再问些什么，蓝牙里就传来清冷的声音：“好了，就这样吧，反正也是装个样。”
姜雾虽有不甘，但最后还是起身对祁缚厌道：“好了，你可以走了。”
“哈？”祁缚厌皱眉看着姜雾：“我可以走了？”
姜雾道：“不然你想怎么样？”
祁缚厌不可置信。
哪有这样审问人的？而且你还是位刑侦支队副队长。
祁缚厌想举报姜雾偷懒。
借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祁缚厌索性不在去想，他走出审讯室的门，看见隔壁审讯室里的许简安正和他对面的警员说着什么。
应该是在提供情报。
祁缚厌没有走出公安局，而是在公安局大门口站在。
姜雾见了问：“还有事？”
祁缚厌看着他笑了笑和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一样，眉眼弯弯道：“哦，我等我男朋友。”
姜雾不明所以：“你男朋友？”
“嗯。”
姜雾想了想，他们一共就抓了5位人，一是许简安因为需要他提供具体情报，又因为祁缚厌是和许简安一起的，所以顺便将祁缚厌一起抓走了。
还有就是开枪杀了警察的一名alpha，和两位没跑远的AO。
姜雾刚想问祁缚厌他男朋友的特征，就看见祁缚厌朝刚出来的许简安招了招手。
姜雾：“？”
祁缚厌还没来的及说话，就听见了狗的呜咽声，祁缚厌顿感不妙，转身看去，就看见了应该是刚出完任务牵着几只警犬的回来的警员。
原本在警员手里安静的警犬突然受到了什么刺激，开始变得兴奋起来，它们都趁着警员累的原因，用力挣脱了牵绳。
祁缚厌还没来得及做准备，就扑通一下摔倒在地。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苦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