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成狗血文受的朋友》叶绪川

5、卷中王

　　宋庭琮果然没有做出越矩的事，全须全尾地把连乔送回住处。
　　并且好心地放了连乔一天的假休息，要求是后天陪他去参加宴会。
　　李晏早班，五点就骑电驴回到租房。
　　在楼下找好充电桩，给还剩一格电量的伙计安排上，拔掉钥匙上楼。
　　这个租房建在市区边上，和市里建筑明显不是一个风格，像是上个年代遗留的产物，五层楼，没有电梯。
　　每次下班，李晏都要爬到五楼。
　　每当这时候他就非常想念曾经的出租屋，起码是有电梯的。
　　不知道是不是在这个世界待久了，连身体都和原先一样虚。
　　李晏捏捏手臂上的软肉，考虑要不要等有钱办个健身房的卡，健康的体魄总归是没有问题的。
　　五楼就在眼前，李晏一鼓作气迈上最后一个台阶。
　　打开门，李晏随意扫了下屋内，还是他出门的样子，连乔不会还在睡吧。
　　“连乔？”李晏试探地喊着。
　　连乔的卧室有了动静。
　　李晏早上临出门去看过连乔，整个宿醉状态。估计他煮得醒酒汤都没喝。
　　放下钥匙和背包，李晏进了连乔的房间，对方还闷在被窝里。
　　还没到酷暑，屋内只开着转头小风扇，此刻尽职尽责地在连乔头顶工作。
　　连乔的家庭没李晏这么糟糕，也算得上中产，母亲走得早全靠父亲拉扯到大学毕业。
　　父慈子孝，想着连乔毕业后经济自由，做父亲的可以享受生活。
　　结果两年前连乔的父亲连振业查出了稀有癌症，放眼国内也只有少数个例，进了医院无尽的住院费和医药费使早年的积蓄入不敷出。
　　为了省钱，连乔才退掉之前的公寓找到正在找租友的李晏。
　　小风扇还是不足以驱散闷潮的热气，连乔身上的睡衣被扯上去，露出一截白皙的皮肤。
　　薄被压在上面只能看到一点皮肤，随着连乔不舒服地呼吸一起一伏。
　　不过李晏没注意这个，他上前叫醒连乔，把风扇档速开到最大固定方向。
　　连乔被拉起来，盘腿坐在床上对着风扇吹。
　　“你稍微吹一会儿，清醒点去冲澡。”李晏摆正要滑下去的连乔，“我去把醒酒汤热一下你洗完喝掉。”
　　连乔努力睁开眼，点点头，含糊地道谢：“我马上，麻烦你了李晏。”
　　李晏没再说什么，端着碗去到厨房，看到一旁的小米又把粥煮上。
　　热好醒酒汤，李晏端到客厅，连乔也正好洗完出来。
　　连乔清醒许多，有些羞赧地再次对李晏说谢谢。
　　看着乖乖喝醒酒汤的连乔，李晏觉着还是得问问本人的意见。
　　除了他和程亦善，这里的人都是小说虚拟出来的角色。
　　话虽如此，李晏怕随意的插手和更改，剧情朝不可控方向发展或许世界规则会更严厉地惩罚他。
　　所以，得委婉地问问主角的意见。
　　李晏越想越觉着合理，耐心等连乔喝完，又把煮好的小米粥放过去。
　　“连乔，我问你个事可以吗？”
　　连乔拿着勺一口一口喝着：“你说，能回答的我尽量都说。”
　　李晏说：“如果我没猜错，昨晚那个人就是要求你去做助理的吧。”
　　连乔被粥呛到。
　　李晏随即意识到他的话很直白，按照连乔的视角，昨晚才是他和宋庭琮第一次见面，而连乔从未和李晏透漏过这些细节。
　　李晏伸手帮连乔拍背：“你不要急，我是之前在你喝醉后无意听到你说的。”
　　虽然是他有意套话的说。
　　连乔目光闪躲：“原来我酒品那么差啊……”
　　李晏说：“你没有说多少啦，蛮多还是我自己猜的，只是担心你。在不喜欢的人身边一定很不好受吧。”
　　连乔没有继续喝下去，低着头思考许久才回答李晏的问题：“原本是很讨厌他的，毕竟在不熟的情况下做出那种事……”
　　李晏一听就知道其中还有他不了解的细节，想想也是。要是没接触宋庭琮怎么会闲得去抢别人的助理。
　　只是这事连乔不说的话约摸只有宋庭琮才知道，李晏更是问不得。
　　连乔接着说：“不过，这几天做他助理后，发现他人也不坏。”
　　李晏说：“也就是说不讨厌？”
　　那他就放心了。
　　连乔猛地抬头：“不是……”
　　他总不可能对李晏说宋庭琮每天都用各种奇葩理由让他留在旁边。
　　第一天宋庭琮就摊牌说对连乔有意思，连乔想也不想立马拒绝。
　　看到宋庭琮露出受伤的表情，连乔开始自省是不是他拒绝得太无情，毕竟他也有喜欢的人，要是这么被拒绝肯定也不好受。
　　对面还是公司总裁，为了连乔不惜用手段才把人请到面前，不会一会儿觉着失了面子更加针对诸葛徵。
　　连乔被自己想法吓住，连忙道歉。
　　宋庭琮不再难过，反而大方地说出他确实是强迫连乔来的，既然连乔有心道歉，那么这三个月就当赔偿他宋庭琮。
　　宋庭琮说这三月只会像普通追求者一样追求连乔不会影响连乔生活，三月后要是连乔还是拒绝那么两人各自安好。
　　连乔左思右想，对他几乎百利无一害。看着宋庭琮他也不自觉地发怂，就点头应下。
　　几天相处下来，宋庭琮确实很得体，撇开白天几乎和连乔形影不离。连乔也渐渐大胆起来，有些事上宋庭琮做的过火也敢反驳几句。
　　“也是啦。”连乔微微皱着脸，他确实说不上对宋庭琮是讨厌。
　　李晏高兴地拍拍连乔的肩膀：“那就好，只要你不受委屈我就放心。”
　　连乔丢下混乱的思绪，看着眼前笑得灿烂的李晏。
　　李晏没有宋庭琮那么具有侵略性的长相，平时相处不会让人一眼就被优越的外貌吸引住，但笑起来就有股神奇的魔力，连带周围的人都能轻松不少。
　　连乔常常被没有希望的未来折磨得异常痛苦喘不过气。
　　和李晏生活后尤其这一个月来，窒息感都消除不少。
　　最近医院也和连乔说，父亲的症状控制得很好，这种病例虽然不常见又难治但国外也有成功的案例，如果顺利下半年进行手术就能根除彻底痊愈。
　　生活对连乔没有很好但也不算太差。
　　连乔不由得也发自内心地笑起来：“李晏，谢谢有你这个朋友。”
　　李晏这么关系他，也是真心拿他做朋友吧。
　　李晏点头：“不要再说谢谢啦，太客气了。”
　　连乔越这样，李晏越发心虚。
　　连乔想到一个月前李晏发烧的原因，试探地问：“李晏，你能接受爷爷的离开了吗？”
　　“啊？”李晏被连乔问住，什么时候他还有个爷爷？
　　李晏疑惑的样子让连乔后悔不已：“是我多嘴了，你不要放心上。”
　　李晏摸不着头脑，索性打算糊弄过去：“没事没事，我不会放心上的。”
　　他没想太多，在连乔这得到肯定的回答，那么明天他就可以放心地去助攻！
　　不过，程亦善昨天只说李晏跟着他去，也没说以什么身份，程亦善拍拍胸脯让李晏不要担心他自有安排。
　　连乔把剩下的粥喝完去洗碗。人完全精神起来。
　　还没歇一会儿，手机打来电话，李晏从不隔音的墙壁听到连乔的回复。
　　是让连乔这时候出去。
　　连乔迅速穿好衣服，和李晏打过招呼说晚饭他会带回来。
　　李晏偷偷藏在窗帘下，这个位置绝佳，能把楼下一切尽收眼底。
　　在这破旧的楼房延伸的道路不远处停着一辆和这里格格不入的车，光看外形和装饰就不便宜。
　　没一会儿连乔从楼下出现走到车的旁边，打开车门坐进去，豪车掉头朝市中心驶去。
　　李晏猜测是宋庭琮派人来接的连乔，这个点想想也只有他。
　　真会折腾人。
　　不过折腾的不是他，李晏重新躺回床上。程亦善终于回消息。
　　上一条还是李晏问他情况如何。
　　程亦善回道：放心，明天我们都能参加宴会。
　　李晏：太好了，刚刚我也问连乔对宋庭琮的观感如何，连乔说不讨厌，看来你的想法没错。
　　程亦善：那不看我是谁。
　　李晏：对对对，毕竟是程少。
　　程亦善：咳咳。说正事。
　　李晏：还有正事？
　　程亦善：我们都能去宴会不假，不过身份不一样。
　　李晏奇怪，还能有什么不一样。
　　李晏：难道还是什么假面扮装之类的？
　　程亦善：不是，我已经尽我最大努力，为你安排了服务生的身份。
　　服务生？
　　李晏：怎么还是服务生。
　　程亦善：宴会邀请函都是固定人数的，我也不能擅自更改，但在我努力下给你争取到服务生也能进去，到时候我们碰头你也不用真当服务生的。
　　果然在哪里都是服务生吗？李晏苦涩。
　　李晏：没事，正好也是专业对口。
　　程亦善：那我把位置发给你，明天我先带你去和经理嘱咐一句。
　　至于明天怎么做，两人商定见机行事，毕竟是第一次做助攻，先观察观察再说，一次就成功是不可能的，循序渐进即可。
　　正事聊完，李晏和程亦善也没什么私事可聊的，但是就这么结束也挺尴尬的。
　　李晏决定先问程亦善在做什么，然后回你继续我去忙。
　　程亦善那里隔半分钟发给李晏一张照片。
　　李晏点开，嚯。
　　忽略豪华的单人卧室和精致的桌面摆件，正对面是密密麻麻地文件，画面角落有一只捏着圆珠笔的手入镜。
　　李晏：这是什么。
　　程亦善：公司文件。
　　李晏：你不是要不务正业吗？！
　　程亦善：那不是我理想，没有白天限制所以趁着夜晚漫长，提高自身能力。
　　李晏：卷王。
　　程亦善：承让承让。
　　李晏没再打扰程亦善奋笔疾书。
　　无意识点开手机看着浩如星海的招聘信息。
　　他是不是也不能太摆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