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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摊牌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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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晏硬着头皮推来他的老伙计——一辆破破烂烂的蓝色电驴。
夹在两辆豪车中间，李晏无语泪先流。
宋庭琮‘好心’道：“去的地方有些远，位置已经预定好了，李先生‘车’的速度可能来不及赶上吃午饭。”
李晏扭头迎接酷夏的热风，温暖那结冰的内心，说：“宋总考虑得确实很对，天还这么热。”
宋庭琮打开车门：“先坐我的车吧。”
李晏虚虚带了连乔一把，把人送进车内，抬手关门，连乔的脑袋冒出来：“你不坐上来吗？”
程亦善跳出来招招手：“不要忘了我还开着车来，他坐我车上多一个没问题的。”
待四人全部各自坐在独处的空间，李晏也能放下那沉重的面具，像滩烂泥堆在副驾上。
“和宋庭琮相处好艰难啊，突然同情起来连乔了。”
程亦善老实跟着宋庭琮的车走：“不用同情，你没看到他对连乔的态度和对我们的根本不一样吗，我看连乔在他那吃不了亏的。”
李晏穿得是白色无图案短袖，极度紧张衣服勒住脖子这会儿才扯开：“放在平时遇到这种人我是有多远躲多远的，不过你为什么不直接和宋庭琮说你是直男要撒谎说你也是同？”
程亦善沉默片刻，放缓车速在红灯停下：“有件事我有必要和你说一声，其实我也是gay。”
“什么？！”李晏天塌了，怀疑他是穿到全是同性相爱的书中世界，“你不会是在这五年被同化了吧？！”
程亦善解释：“这倒不是，我穿来前取向就是男的……所以之前才那么确认宋庭琮对连乔有感情，只是我想着个人取向不影响助攻就没说。”
李晏揪着衣角，不确定地问道：“所以刚刚你没骗宋庭琮？”
“取向没有，我这五年只是表面玩得花但是底线绝对不碰，如果宋庭琮真去查我，查到我没接触过女性会更加怀疑所以没必要骗他。”李晏的表情更加难看，程亦善立马补充道，“不过我还没谈过恋爱！也没有喜欢你哦！只是这样一举两得嘛，宋庭琮对我们两的怀疑会大大降低。”
李晏想想确实也是，他放松身体，口干舌燥地说：“你是不是没开车内空调？怎么那么热。”
程亦善‘哦’了一声，尴尬道：“不好意思，只顾着和你解释和跟宋庭琮的车，温度没调。”
在程亦善低头去调空调温度的时候，李晏看到储物箱内有瓶没开封的矿泉水，为了转移注意力，他拿起来拧开喝，缓解下口中的干渴。
红灯结束，后面的车摁着刺耳的喇叭提醒程亦善，程亦善调好温度忙不迭地踩油门朝前开去。
一边正在喝水的李晏被惯力泼了他一身水，夏天的衣服本就薄，还是白色的布料，直接贴住皮肤把布料下称得若隐若现。
以往的话李晏不觉着有什么，但是刚听到盟友的取向后，他看似沉稳实则内心疯狂地奔腾着千万烈马。这水一淋，他下意识用手去拍，但是只能把衣服打得更湿。
程亦善注意到李晏的情况，抽出来备用纸巾塞到李晏怀里，不小心指尖触碰到李晏的小腹，惊得李晏大叫一声。
程亦善心脏扑通乱跳：“你在鬼叫什么？”
看着程亦善不理解的表情李晏深知是他太小题大做了。
程亦善现在的身份什么男人没见过，怎么会随便就对一个男人动心，而且他长相平平还没背景，两人也没共同话题。
“对不起啊，你突然伸过来。”李晏闷声说，“我被吓一跳。”
程亦善盯着宋庭琮的车，没多余心思放在盟友身上，随口说：“你胆子这么小，之后见到宋庭琮更完蛋啊，里面还有纸，你自己拿啊，我得开车不分心了。”
“哦。”李晏攥着湿透的纸巾，左看右看还是捏着，空着的手拿纸巾去擦。
水大部分都被布料吸透，李晏不敢拧怕水落在程亦善的豪车里。程亦善不会让他赔但李晏一定会良心难安。
安静下来，车内的温度被调低，湿哒哒的衣服挨着皮肤把李晏冻得一个激灵。后悔刚才问程亦善是不是没开空调。
终于忍到目的地，李晏立马开车跳出车内，感受夏日高温的美好。
他这一动作吓到正解安全带的程亦善，程亦善皱眉，果然刚刚袒露他的取向让李晏很难接受忍了一路现在避他如猛兽吗？
“李晏！哎？你衣服怎么湿透了？”连乔下车后找李晏见他一身水迹。
李晏可算能拧衣服，水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无奈道：“喝水不小心撒身上了。”
宋庭琮从车的另一侧走下来，顺口问李晏：“正好，这个餐厅是我名下的，楼上是房间有备用衣服，我要上去换衣服，李晏先生也一起吧。”
正常情况下，李晏是不会和宋庭琮独处，但刚刚在车里的情形，对比下来李晏甚至觉得宋庭琮的提议异常不错，立刻同意跟着先去到餐厅。
程亦善下车只看到连乔在旁边等着他，问：“宋总他们呢？”
连乔指指二楼：“李晏衣服湿了，宋庭琮也要换衣服就一起去二楼，我们也到一楼等他们下来吧。”
“好。走吧。”程亦善抬头望向二楼一排紧闭的窗户，喃喃道，“宁愿和宋庭琮待一起也不想和我一起吗？我比他还要可怕啊。”
连乔歪头：“程先生怎么了？”
程亦善摇摇头：“没什么……”
话锋一转，他却像是要寻求答案般地去问连乔：“我真的被李晏讨厌了吗？”
连乔愣住随即笑道：“怎么会呢，程先生一定是误会李晏，他脾气很好呢。”
相比他，连乔才是和李晏相处最久的，程亦善这时恍然发现他和李晏对彼此的了解太少了，仅仅知道对方都是穿书过来的。
李晏的家庭、喜好和脾性，程亦善都没主动了解过，凭什么他就觉着李晏听到他的取向后就该理解尊重和平常心呢。
连乔抿唇，抬手拍拍程亦善的肩膀：“我不知道程先生和李晏刚在车上发生什么事，但我相信程先生的为人和我朋友的为人，他对您是不讨厌的。”
程亦善不自信道：“是吗？”
连乔眼睛滴溜溜转了半圈，小步跑到程亦善面前，环顾四周确认情况后，才单手捂住嘴型告诉程亦善：“这事您不许和李晏或者其他人说，我是怕您多想才告知。之前我们一起在夜总会碰面，我注意到有时候李晏看向您时会笑起来哦，所以您不需要担心的。”
程亦善的桃花眼睁得圆圆的，连乔立马食指比在嘴上：“嘘——是秘密。”
得到程亦善的点头，连乔才放心地双手背在后面牵在一起走向餐厅：“程先生，快走吧，我们去得太晚了。”
连乔的话像是颗棱角分明的石头出现在程亦善的心河里，急湍的水流不会因为石头而停止不前但分开了两个道路。
餐厅里，跟在宋庭琮后面，走了两步台阶李晏早已后悔，再怎么说程亦善和前头这个祖宗相比简直是绝世萌物，他是被冲昏头脑才决定跟着来。
勒不住要冲向悬崖的马，李晏垂头丧气地一步一脚印随着宋庭琮上到二楼。
宋庭琮在一间房门前停下，打开门后侧身对李晏说：“你在这里换就行，衣服就在隔壁我帮你拿。”
“谢谢宋总。”李晏缩在墙边，拼命点头，对面没回应才注意到宋庭琮早进到隔壁，他自讨没趣，摸摸心口溜进旁边的房间。
还没看清屋内摆设，身后响起门打开的声音，李晏惊恐地回头，看到沉着脸的宋庭琮，他下意识后退两步。
宋庭琮瞟一眼李晏：“放心，我对你没意思。换上衣服我们下楼。”
李晏拿过衣服说：“好，谢谢。”
宋庭琮转身离开，李晏没顾忌迅速脱掉上衣换上衬衣，衬衣应该是按照宋庭琮的规格置办的穿在李晏身上大了一号。
李晏只穿了衬衣，外套和裤子没碰，他想穿也撑不起来。
他站在全身镜前叹气，谁说人靠衣服的，同样的衣服宋庭琮穿起来有版有型怎么到他身上像是地摊货。衬衣衣摆盖住半个屁股，纠结半天全扎进裤腰带里揪出来个边，总算像个样子。
怕宋庭琮在外面等久生厌，李晏拾掇完就出门，刚扭头想观察情况被旁边的宋庭琮吓一跳。
宋庭琮挑眉：“你有亏心事？”
李晏反驳道：“怎，怎么可能有。”
偷偷再远离三步，宋庭琮显然对他的自知之明也很满意，李晏继续老实跟在宋庭琮身后。
走廊上铺着厚实的红毯，把脚步声全部吸收进去，整个二楼白天没有客人，只有李晏和宋庭琮，来得时候没注意这时候李晏才发觉这走廊出奇地长，一直看不到下去的楼梯。
宋庭琮似乎又听到他祈祷不要开口的话，冷不丁地问道：“你对程亦善什么看法？”
李晏发自内心地回了句：“啊？”
祖宗关心起配角的恋爱问题？很明显不是吧。
宋庭琮扭头，审视着李晏的表情，李晏才陡然想起他的人设，立刻做出厌恶的表情：“宋总，我是直男，取向不可能是男的。程少说过可以只做朋友。”
只有两人的走廊上，宋庭琮挡在李晏眼前，他根本看不到宋庭琮身后的情景，也不敢回头，是回答的令祖宗不认同吗？
“其实也不是……”李晏艰难开口，疯狂燃烧脑细胞组织说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