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二十四章 姜无敌？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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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声音，李擎天没有立刻回头，他抬手摸上胸口，似有所感般歪头眯了眯眼，不用调动灵力感知都能清晰察觉，那神魂深处传来的强烈牵引，就来自身后。
从他们来到皇城开始，体内魂誓的力量就隐隐翻滚，看来是因为他在这里——
江楼，好久不见。
李擎天勾起唇角，信心十足地转头，看清那人脸后却是一怔，错愕地拧起眉毛。
杨子淮不知内情，乍一听到这冲着他们来的询问声，就立刻扭头架起防备姿势。他是金丹期修为却没发现身边有人靠近，那人还看破了他们的隐身符，实力绝对在他们二人之上。
眼前的男人相貌普通，唇周蓄着短胡茬，年纪不过而立上下，身着一袭素衣长袍，长发半披以一只玉簪挽起。他身上有种奇怪的违和感，气度清雅不凡，身上仿佛笼罩着一种睥睨众生的神性，却又长着一张过目即忘的平平无奇的脸。
那人一开口违和感就更重了：“二位少侠深夜来访这后宫，又穿的如此...特别，哈哈，想比是要做些偷鸡摸狗之事吧？”男人的两只手还伸出两根手指，模仿两个小人在鬼鬼祟祟行走的模样。
李擎天看着他，脸是陌生的，但这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腔调，他化成灰也不会认错。
杨子淮手里的鞭子依然没有放下，来人究竟...是敌？还是友？
“江...”李擎天刚要开口唤他江兄，却看到江楼正盯着他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于是马上改口：“讲的不错，我们是苍穹山弟子，此次潜入宫中只是为了门派任务，道友可愿意助我们一把？”
江楼哈哈大笑，“噢！原来是这样，我这人就喜欢助人为乐，同为修仙之人，出门在外就应该互帮互助嘛！”
杨子淮被他们一唱一和，见这情形似乎还挺和谐，也放松了下来，但他有些搞不清楚状况了，“你们...认识吗？”
李擎天：“不认识。”
江楼：“不认识。”
两人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又有一对巡逻侍卫路过，李擎天和杨子淮赶紧退让到角落。趁着侍卫还未走到身前，李擎天小声对江楼招手，“你快躲起来。”
来不及了那队巡逻侍卫已经走进，江楼没理他，仍是光明正大站在路中间，甚至还主动和侍卫头头颔首打招呼：“张侍卫。”
那侍卫头头对江楼鞠躬行礼，“姜太傅。”他直起身子低声和江楼交谈，看起来颇为熟悉，“太傅这是...才从东宫回来？”
“嗯，太子今日的课业进度缓慢，折腾到半夜。” 江楼目光淡淡扫过四周，掠过贴了隐身符的李杨二人，神态十分自然，“近来宫中可有异样？”
“回太傅，一切安稳，并无异动。”
“有劳张侍卫费心。”
侍卫躬身告退：“分内之事。太傅慢行。”
侍卫走远，李擎天和杨子淮才从跟上江楼，和他搭话。
杨子淮：“道友，刚刚那人叫你太傅，难道你是太子太傅？”
江楼坦然道：“正是，在下姓姜，名无敌，就是这东曦国的太子太傅。”
李擎天：？什么姜无敌，这都是起的什么雷霆假名？！
李擎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其实他是想问江楼为什么要化名姜无敌来东曦国当这个什么太子太傅，这段时间都在干些什么。
但碍于大师兄在场，不能暴漏江楼的身份，否则他肯定会被大师兄认定为反派坏蛋，然后喊打喊杀，话在肚子里绕了一圈，最终只问出一句到底什么回事。
杨子淮：“对啊，修仙之人不得插手凡人之事。姜道友你这是坏了规矩！”
江楼依旧是一脸泰然自若：“我没插手啊，我可没用修为帮凡人做什么事情，我在这里只是想...”他拉长了尾音，似乎是还没想好该如何编造理由。
李擎天追问：“想什么？”他有些生气，语气也冲了点。
这人难道有什么养小孩玩的癖好？把自己捡回家还不够，现在又跑来给这个不到十岁的小屁孩当老师？他也不知道这无名火的缘由，只是觉得心里闷闷的。
江楼弯了弯眼角：“想...来凡界体验生活，修仙者寿数漫长，一辈子只呆在上霄国，那多无聊啊。这三界六国，各有风情，自然是要都亲身体验一遭。”
呵，鬼扯。李擎天揪了一把路边的绿植，无辜的叶子惨遭毒手，颤颤巍巍飘落在地。
江楼：“再说了，我在人界游历，遇到魔修妖兽也会挺身而出，我做的事情和你们一样，都是在维护三界稳定。”
杨子淮沉吟了一会，接受了这个说法，“也是，我们要去存放太子寿礼的地方，姜道友可否带路？”
有了江楼带路，三人顺利找到存放太子寿礼的阁楼，门口有带刀侍卫严加看守，他们绕几圈，终于找到一处位于三楼的窗子，能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翻进去。
江楼一身长袍，和这个偷鸡摸狗的翻窗小队格格不入，落地时衣袍还差点扫落一旁的瓷器，还好李擎天手疾眼快扶住了。
李擎天低声道：“你不是太子太傅吗？干嘛和我们一起翻窗？”
江楼：“万一他们发现狐狸被掉包了，查到我身上怎么办？”
李擎天：“噢，有道理。”
楼梯下传来杨子淮压低的声音：“快来，我找到了！”
在一块黑布之下，找到了中蒙汗药而昏睡的狐狸仙。这妖兽果然和普通狐狸不一样，身上没有异味，皮毛光滑柔亮。
杨子淮擅长机关，拿着根细细的铁丝，三两下就把笼锁打开了。抱出狐狸仙，给它加了一道捆妖锁，放入了专门储存妖兽的葫芦中。再接过李擎天抱了一路的普通小狐狸，放回到笼子里，重新锁上笼子。
杨子淮：“狸猫换太子，搞定！”
李擎天蹲下来盯着睡得正香的小狐狸：“也不知明日，这小狐狸都会面对些什么。”
江楼也蹲在他身旁：“放心吧，它会在宫中过完衣食无忧的一生。”
李擎天：“师兄，既然如此有缘，不如我们请这位姜无敌，姜道友喝一杯，如何？”这话虽然是对杨子淮说的，但他眼睛却直勾勾望着江楼。
正站在一旁收拾身上装备的杨子淮：“啊？喝一杯？去哪喝？”这是在皇宫里诶，还是深更半夜的，这对吗？
江楼马上会意，这小孩是想找他叙旧吧，“是啊，多有缘，没想到到这深宫都能遇上两位道友，不如就去我府上吧。”
“我这府邸在东宫附近，平日便宿在宫中，方便教导太子。”江楼给三个酒杯里都倒上酒，“说来也巧，一般我从东宫出来都是直接回府的，但今日不知怎么就想去湖边走走，没想到刚好遇上你们。”
才不是，本来他都准备睡了，忽然察觉到李擎天的灵力气息在附近，这才出来找的。
“感谢姜道友款待，下次有机会一定还你个人情。”杨子淮坐在江楼府上，显得有些拘促，他本想抓到妖兽后直接离去，但被师弟提了一嘴，也觉得欠姜无敌一个人情，这下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客气客气，出门在外互相帮助嘛。”江楼。
“这太子太傅不好当吧？”来都来了，杨子淮索性就聊聊，“听说东曦国太子刁蛮任性，本来我们没必要跑这一趟的，就因为他指名要养这狐狸仙。”
“是啊，能见到姜兄，也是托了这位太子的福啊。”李擎天刻意加重了姜兄二字，拿起酒杯喝了一口，瞥了眼江楼。
“咳咳...这怎么是茶水？！”没等到江楼说什么，李擎天先对着刚喝了一口的东西发出了疑问。
江楼一脸理所当然：“小孩当然不能喝酒了。”
这回江楼和杨子淮倒是默契一笑。
又把他当小孩，李擎天拳头紧了，一气之下怒了一下。
江楼：“这都传的啥呀，宫里消息闭塞，根本不知道这什么狐狸仙的传闻，太子更不可能吵着要养什么宠物了。他也就是不爱做功课，并非你们口中的不讲理。”
“是吗？我们也是听城里的凡人说的。”杨子淮把这两天的前因后果全都说了一遍。
江楼听了马上就有了大概的猜测，“我知道了，一定是那个慕容城主想在太子生辰的时候献上狐狸仙，好讨他欢喜，以换取想要的赏赐吧。毕竟这可是太子寿辰，陛下也会出席，陛下老来得子，对太子宠爱有加。如果寿礼能得到太子的喜爱，自然也有可能得到陛下的青睐。”
杨子淮：“原来如此，想不到这里面还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江楼又和他说起这宫中的规矩啦、潜规则啦、还有那些人情往来资源置换啦，两人聊得火热，喝酒喝的是一杯接着一杯。
“凡人真复杂。”李擎天淡淡扔下一句话，面无表情地抿了口茶水。
空酒坛子歪歪扭扭摆倒了一桌，杨子淮撑着酒后泛红的脸颊，眼神开始涣散。
“道友？道友？杨道友？”江楼伸手在他眼前晃了好几十下，却只得到一个极其含糊的回应。
江楼：“忘了和你说了，这酒的度数有点高，既然醉了，就好好睡一觉吧。”他施了点灵力，让杨子淮彻底睡着了。
李擎天就这样看着江楼在他眼前堂而皇之地把大师兄迷晕。
“江兄不怕，我向师兄告状？”
“你不会的，走吧，带你去个地方。”
片刻后，姜太傅府的屋顶上多了两个人影。
李擎天跟着江楼在屋顶上坐下，“带我来这干嘛？”
江楼，“叙旧啊，你刚刚说要请我喝一杯，不就是想和我聊天吗？这里是我最喜欢的地方，我没事的时候就喜欢坐在这里发呆。这个点宫里的人都睡了，我就坐在这里吹吹、看看天，你不觉得很惬意吗。“
李擎天看着他的侧脸，觉得他大概也是有些醉了，虽然平时话也很多，但却是今晚格外的多。
“这里可以看到满天的星星，而且夏天还能看到萤火虫，你看！又飞过去一只，一闪一闪的，多好看啊。”江楼的眼神随着萤火虫飘去，李擎天却觉得江楼的眼睛也是亮晶晶的，比萤火虫好看。
江楼又小小声地嘟囔：“在我们那边，就看不到这样的景色，工业化污染太严重了。”
李擎天没听清，他问：“什么？”
江楼却不回答了，他摇摇头，“没什么。”
于是李擎天换了个话题：“你的脸，为什么和以前不一样了。”
“因为我贴了胡子！我小时候看那些古装剧里，主角只要一贴上胡子，别人就认不出他了，是不是很酷？”他嘶啦一下把嘴上的胡子撕了下来，两个手指捏起来高举着，“但是等我贴上却发现不是那么一回事，所以我专门去鬼市找人打造了这个胡子，它有易容的作用！这样我就不用戴面具啦，我这个反派也就不用担心被人到处追杀了，厉害吧！”
胡子一撕开，江楼的五官都变得更加清晰立体，这才是他熟悉的江楼。明明一身素衣，偏生眉眼飞扬、笑意明亮，像黑夜里的光。
但看见他卸下伪装的同时，李擎天心底又有一股冲动涌了上来，体内的灵力在翻滚咆哮，和初见时一样，脑子里有个声音在让李擎天对他动手。但除了这股不知所起的暴躁情绪，似乎还有什么别的冲动在悄然而生。
江楼凑的很近，他一只手撑着房檐，斜着身子凑过来。
从李擎天的视角里，他能感觉两人的呼吸都快纠缠在一起，而江楼认真地抬着脸，圆润的大眼睛就这样从下往上地望着他，手里还拿着刚撕下来的假胡子在炫耀。
这个角度，让李擎天想起了在苍穹山无数个夜晚的奇怪的梦，梦里的江楼总是贴的很近，对他动手动脚，嘴里说着暧昧的话、和他做着亲密的事......
“嗯？你怎么不说话！”江楼捏着假胡子在他眼前晃了晃，明眸落在他的唇上，好像在等待一句夸奖。
但这有什么值得炫耀？值得夸奖的？！虽然心里这样想，但李擎天嘴里还是说出了：“厉、厉害...”
下腹好像起了反应，另一种奇怪的冲动，居然是想要和江楼做梦里的事情，这太奇怪了！李擎天默默夹紧了双腿，但愿没被发现异样。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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