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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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喂，别这样，我们不是那种人。”江楼连忙上前阻止，“道友先把衣服穿好，这里还有未成年呢。”
任由江楼帮他穿好衣服，对方的眼里依旧黯淡无光。
“他这是怎么了？”李擎天问。
“怕是已经被折磨得神志不清了。”付潇叹了口气，语气颇为惋惜。
“再去看看别人吧。”
他们连着进入几个房间，里面昔日风光无限、未来可期的修仙者，现在都沦为予取予求的可怜人。哪怕是情况最好的，也不能说出一句逻辑完整的话。
见到如此惨状，三人心中都是颇为震撼，久久无言。
他们此刻正在院子里的其中一间房内。刚把这间房关着的道友哄睡着——由于神经紧绷，他似乎已经很久没睡过一个好觉了，一见他们进来便惊恐得抱紧自己身体缩成一团，嘴里机械地重复着放过我之类的话。
院外传来动静的声音，距离很近，像是有人从隔壁屋子把人拖了出来。三人赶紧出门查看，一看这场面皆是忍不住扼腕叹息。
只见一个短小的身影，正跨坐在一人腰上，埋头撕扯对方的衣物。
辣眼睛！好一个癞蛤蟆吃天鹅肉、牛粪糊在鲜花上。
“彪碧莲！你给我住手！！！”江楼。
“无耻禽兽！”李擎天。
耳边传来破风声。上一刻还在亲着人脖子的彪碧莲只觉得自己被一道灵力掀翻。下一刻，他就被一把通体玄黑的剑钉在地上，低头一看，后背渗出冷汗，那剑只要再往上一寸，他便彻底断子绝孙。
彪碧莲怒目圆睁，“反了你们？”他看看眼前三人，都穿着登天宫服饰。戴面具的看不出是谁，那个出剑的小子倒是有些眼熟，但一时间也想不起来具体姓名，唯有付潇这个长老还算有些印象。
他指着站在最后的付潇骂道：“付长老，你怎么管教手下弟子的？！还不赶紧动手把他们拿下，敢如此对我，干脆关起来做成炉鼎！”
付潇却是无奈地耸肩摊手，“碧莲少宫主，不是我不想动手，我实在是打不过他们呀。”
兔子面具和清秀少年摩拳擦掌地走进，一股强势的威压向他袭来。
彪碧莲狼狈地坐在地上，蹬着短腿想要后退，“不对，你们不是我登天宫弟子，你们是谁？！”
“是来取你狗命的爷爷”江楼声音低沉，像个嚣张的反派。
接着就有了三人一同大闹登天宫会客厅那一幕。
......
“把门打开吧，我带你们出去。”地牢里光线浑浊，江楼隔着栏杆唤着里面的孩子。
这群孩子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害怕地往后退，仿佛他是什么凶神恶煞，都缩在角落，挤作一团。
江楼自我反省，他的语气也不凶吧？
“兔子哥哥，我们不认识你，你也是这里的坏人吗？”年纪最小的男孩率先开口，稚嫩的嗓音里充满了天真。
噢对，面具忘记摘下来了！
江楼赶紧把脸上的兔子面具褪去，露出一张清爽的帅脸。
“是我！”
“是早上那个影子哥哥！”年纪大的小女孩大声指认。
影子哥哥？大概是江楼从李擎天胸口的戒指结界里忽然窜出来，被这群小孩起的外号吧。
孩子们打开了门，围着江楼问东问西，左右绕不过如何出去、什么时候能回家这个话题。
江楼：“好啦好啦，外面的坏蛋都被打倒了，我来送你们回家。”
衣着干净的孩子抱在一团高兴欢呼，他们为能回家而高兴。
“太好了，我们可以回家了。”
“嗯！可以和爹娘兄弟姐妹团聚了......”
“好想吃娘亲做的饭。”
“回去要让爹爹教我习武，我也想变得和哥哥一样厉害，打败坏人！”
衣服脏乱、打满补丁的乞儿也是为能逃出这个地方而高兴，但兴奋过后，他们开始为生计发愁。
“姐姐，我们可以活下来了。”
“是啊，能活着出去了，但我们没有地方可以去......只能继续回城里流浪....”
他们这些流浪孩子，没有去处、没有未来。活着回去，也只能在那些强壮流浪汉的排挤下艰难过活。
是啊，有家的孩子可以悄悄送回去，可那些流浪乞儿怎么办？马上要入冬了，他们会活得很艰难吧...
沉吟半响，江楼问乞儿们：“你们可愿意跟我走？虽然给不了你们荣华富贵，但起码你们不用再挨饿受冻。”
“那我们会被关起来吗？”
江楼摇头。
“我们会变得很短命吗？”
江楼又摇摇头。
“那我们愿意和你走，只要能活下去，我们什么都可以做。”
“好！”江楼回应。然后他捏住鼻子大手一挥，甩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被抛出的白色物体在空中散落，无数粉末簌簌落下。
孩子们好奇地看着这一变故，接着相继歪倒在地，失去意识。
待到所有粉末都落下，江楼松开鼻子拍了拍手上的残余。这是他特制的稀释版凡人儿童可食无害忘忧丹，不对，忘忧粉。
他们醒来之后，便会回到温暖的家，也会忘记这里所发生的一切。
......
夜间薄雾渐浓，李擎天一人躺在床上，又做了那个让他燥热难耐的梦。
李擎天靠坐在浴桶中假寐，耳力极灵的他听到有人推门而入，但他却没做反应。任由那人靠近他、帮他添水、擦背。
擦背的手渐渐绕到身前，缓缓往下游去......
李擎天低头，搭在眼睛上的毛巾顺势掉落，他撞进一双被水雾沁得圆润清透的眸子。江楼正趴在浴桶边缘，身体前倾，伸手往下，见他醒了，抬起上目线定定地望着他。
可能是沐浴时的水汽太重，李擎天觉得江楼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柔光。未了，江楼还朝着他温温柔柔一笑，笑容如天上的皎月。
好、好......可爱。
李擎天喉结颤动，视线躲闪。本想躲开他的脸，谁知眼神滑过对方修长的脖颈，又不由得被别处吸引。
从他的角度看去，微敞的领口露出雪白的肌肤，隐隐约约看到胸肌的沟壑，隐没在更深处。
“是不舒服吗，我帮你啊。”
红润的嘴唇一张一合，李擎天仿佛四感尽失，听不见对方的话语，只能看到眼前，他眼睛不由自主地随着他的唇而去。
下一刻，他的五感瞬间恢复，甚至变得灵敏之极。巨大的刺激感与未知的愉悦兴奋包裹住他。他被握住了最敏感的地方。
江楼温柔地引导着他，水里那双修长白皙的手操纵着他的神经，让他失防、逐渐沦陷。
夜雾深重，叶子上的水珠越集越密，最终汇集在主干上，压弯了叶子，露水顺着沟壑滑落。
微风吹过水面，带来一滴露水，露水跌落水中，融于水中，激起一圈圈涟漪。水面浅处，静止的锦鲤像是被惊扰，摆着鱼尾拍打水面又倏然消失，只留下水花四起，水面波动荡漾。
终于，第一缕光穿透了云层，随后天光渐盛。
晨光照射在李擎天脸上，他睁开双眼，似是察觉到了什么，默默掀开被子伸手一摸，湿的。
果然，又是如此。
李擎天认命地打了盆水，到后院洗着被自己弄脏的裤子。
李擎天忿忿地搓着裤子脏的那一块。入苍穹山已经三个月了，他怀疑江楼是不是给自己下了什么蛊，不然为何总是梦见他，还尽是些奇奇怪怪的梦。
李擎天所住之处，是苍穹山一座独立院落。苍穹山不愧是仙界公认的五大门派之一，不对，是四大门派之一，宗门位于灵脉之上，灵气充裕。他这座院子的位置也是门派里的绝佳，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作液态，沁入四肢百骸，让他周身经脉都感到一阵舒爽。
虽然说，门派里的弟子都可以在苍穹山自立洞府，但他一来就给分配了个如此适宜修炼之地，难免有些受宠若惊。
难得今日白茂长老前来，李擎天自然是赶紧请他入坐，煮水沏茶一顿忙活。
白茂先是对他一阵寒暄，内容无非是些在苍穹山住的如何、是否有勤加修炼、生活上可有什么短缺......
二人叨叨了半天，终于切入正题。
“关门弟子？”李擎天放下手中茶盏，惊讶地重复他的话。
白茂甩开折扇，肯定道：“没错，掌门听了你的事迹，有意将你收做关门弟子，”他喝了口茶，眼神在院子里环绕一圈，似乎意有所指，“所以，才让你没名没份地在我们苍穹山住了三个月。”
难怪自登天宫一役后，他被接入登天宫，却迟迟未行拜师之礼，原来是为了等闭关的掌门出山。
“为什么？凌风掌门不是已经有关门弟子了吗？”上一世，苍穹山掌门凌风的最后一个弟子便是楚曜。听闻苍穹山掌门从不轻易亲自收弟子，因为他收的每一位弟子都是下一任掌门的候选人。
他还以为，他会被白茂长老收做弟子。
“因为你，善！”白茂唰地一下合上折扇，“你路见不平，却甘愿冒险深入魔窟，以身入局，冒着生命危险揭发登天宫恶行；”
“除了善良，你还有勇有谋，你在一个合适的时机，在大家面前展示了登天宫犯下恶行的证据；”
“你的悟性绝佳，年纪轻轻便掌握高超的剑法......”
白茂一条接着一条，说得全是夸奖李擎天的话，夸得他老脸一红。
李擎天知道他这一番话，是出于长辈对小辈的教育引导。但他表面上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可灵魂确已经活了两百多岁。真要比起来，还不知道谁的年龄更大些。
实在是羞愧难当、羞愧难当。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九章
，还差 